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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蕭公子,我跟著顧大人七年,見過不少事。”\\n\\n他緩緩說:\\n\\n“有時候,為了保護更多的人,不得不犧牲一些人。\\n\\n這不是對不對的問題,這是不得不做的問題。\\n\\n關鍵是你得想清楚,值不值得。”\\n\\n“值得嗎”蕭燼喃喃道,為了救自己,讓陳鋒、趙平、胡掌櫃,甚至整個商隊陷入危險,值得嗎?\\n\\n為了拿母親遺物,可能暴露行蹤,引來國師府的追捕值得嗎?\\n\\n他不知道,但如果什麼都不做,任由星痕化將自己變成水晶雕像。\\n\\n那之前的努力、陸昭明的犧牲、所有人的付出,就都白費了。\\n\\n隻能前進,哪怕前方是懸崖。\\n\\n子時,營地遭遇襲擊。不是狼盜,而是彆的東西。\\n\\n蕭燼在睡夢中被驚醒,不是聲音,而是一種本能的危機感。\\n\\n他猛地坐起,右手已經按在刀柄上。\\n\\n營地一片死寂,太安靜了。連風聲、蟲鳴、馬匹的呼吸聲都消失了。\\n\\n篝火還在燃燒,但火焰靜止不動,像凝固的琥珀。\\n\\n時間停止了?不,不是停止,是變慢了。\\n\\n蕭燼看到,守夜的哨兵還保持著巡邏的姿勢,但動作慢得像蝸牛。\\n\\n篝火的火星本該向上飄,現在卻懸浮在半空,緩緩移動。\\n\\n一片被風吹起的草葉,停在離地三尺的位置,一動不動。\\n\\n“時間異常”他低語。\\n\\n能製造這種效果的,隻有【時間】石板的力量。\\n\\n但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他掙紮著站起來。\\n\\n封印讓他的動作比平時更慢,但在這種時間流速下,反而顯得相對正常。\\n\\n他走向營地邊緣,看向異常感應的方向。\\n\\n西北方,那個地脈能量泄漏點。\\n\\n此時那裡升起一道銀灰色的光柱,和太湖上的一模一樣,隻是小得多。\\n\\n光柱中,有一個人形的輪廓正在緩緩成形。\\n\\n那個人轉過頭,看向營地方向。\\n\\n雖然隔著三裡,雖然光線模糊,但蕭燼還是認出了那張臉。\\n\\n和他玉佩破碎時看到的一模一樣,和他自己有七分相似,父親?\\n\\n輪廓抬起手,向他招了招,像是在說:過來。\\n\\n蕭燼下意識地邁步,但胸口封印突然傳來劇烈的刺痛,像是有無數根針同時刺入。\\n\\n他悶哼一聲,跪倒在地。\\n\\n光柱中的輪廓似乎歎了口氣,然後消散。\\n\\n時間恢複正常,篝火重新跳動,火星向上飄去,草葉落地。\\n\\n哨兵繼續巡邏,彷彿什麼都冇發生。\\n\\n但蕭燼知道,那不是幻覺。\\n\\n他低頭看向胸口,封印符文的位置,皮膚下透出微弱的銀光。\\n\\n不是星痕的銀色,而是更純粹、更古老的銀灰色。\\n\\n封印被剛纔的時間異常乾擾了。\\n\\n鬆動的速度,加快了。第四天,鷹愁澗入口。\\n\\n兩座黑色的山崖如巨斧劈開,中間是一條僅容兩車並行的狹窄通道。\\n\\n山崖高逾百丈,崖壁上佈滿蜂窩狀的洞穴,那是猛禽的巢穴。\\n\\n此時正午,陽光難以照入澗底,整條通道陰森昏暗,像通往地府的入口。\\n\\n“大家小心。”\\n\\n胡掌櫃提醒道:\\n\\n“狼盜最喜歡在這種地方設伏,弓箭手準備好火箭,如果看到繩索或陷阱,立刻射斷。”\\n\\n商隊排成長列,緩緩進入鷹愁澗。蕭燼騎馬走在隊伍中段,左手始終按著胸口。\\n\\n封印的鬆動越來越明顯,他現在能清晰感覺到皮膚下那些銀色紋路的脈動。\\n\\n像是有第二顆心臟在跳動,節奏越來越快。\\n\\n“蕭公子,”\\n\\n陳鋒靠過來,壓低聲音說道:“前麵有情況。”\\n\\n蕭燼抬頭,前方百丈處,通道被一堆亂石堵住。\\n\\n不是自然坍塌,石頭擺放得很整齊,形成一個半圓形的路障。\\n\\n路障後麵,隱約可見人影晃動。\\n\\n“狼盜。”趙平握緊了刀。\\n\\n果然,路障後走出二十幾個人。\\n\\n他們穿著獸皮和鐵片混搭的甲冑,臉上塗著黑紅相間的油彩,手中拿著彎刀、長矛和粗糙的弓箭。\\n\\n為首的是個獨眼壯漢,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劃到下巴的猙獰傷疤。\\n\\n“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n\\n獨眼壯漢開口,是蹩腳的中原話。\\n\\n胡掌櫃上前,抱拳道:\\n\\n“這位好漢,我們是盛隆商號的,行個方便,這裡有五十兩銀子,請弟兄們喝酒。”\\n\\n他遞上一袋銀子,獨眼壯漢接過,掂了掂,卻笑了:\\n\\n“五十兩?你打發要飯的呢?聽說你們商隊有上好的茶葉和絲綢,全留下,人可以走。”\\n\\n“好漢,這不合規矩......。”\\n\\n“規矩?”\\n\\n獨眼壯漢冷笑道:“在鷹愁澗,老子就是規矩!”\\n\\n他一揮手,狼盜們紛紛舉起武器。\\n\\n山崖上的洞穴裡,也冒出更多人影,弓箭手已經張弓搭箭。\\n\\n雙方對峙,氣氛緊張到極點。\\n\\n蕭燼在馬上,突然感到一陣眩暈。\\n\\n不是封印的問題,是“尋親蠱”。\\n\\n布包裡的蠱蟲在瘋狂躁動,甚至開始啃咬布包,想要鑽出來。\\n\\n它感應的方向不是前方,而是上方?\\n\\n蕭燼抬頭,看向右側山崖的頂端。\\n\\n那裡站著一個人。\\n\\n穿著灰色的長袍,戴著兜帽,看不清臉。\\n\\n但那人手中拿著一樣東西,一根髮簪,在陽光下反射出溫潤的玉光。\\n\\n母親的髮簪,蕭燼瞳孔收縮。\\n\\n那人似乎也看到了他,微微點頭,然後轉身,消失在山崖後。\\n\\n“他在那裡!”\\n\\n蕭燼指著山崖頂道:“陳鋒,趙平,跟我來!”\\n\\n“蕭公子,現在去追太危險......”陳鋒想阻攔。\\n\\n但蕭燼已經策馬衝向山崖一側的小路,那是采藥人或獵戶踩出來的陡峭小徑,勉強能容一馬通行。\\n\\n陳鋒和趙平對視一眼,隻能跟上。\\n\\n胡掌櫃這邊,見三人突然離開,也顧不得許多,高聲喊道:\\n\\n“弟兄們,衝過去!不要硬拚,衝過去就行!”\\n\\n商隊護衛們拔出武器,護著馬車開始衝鋒。\\n\\n戰鬥爆發,蕭燼冇有回頭看。\\n\\n他沿著小徑策馬狂奔,山路崎嶇,馬匹幾次差點失足,但他死死抓住韁繩,眼睛始終盯著山崖頂。\\n\\n那個灰袍人,為什麼拿著母親的髮簪?\\n\\n他是誰?為什麼要引他上來?\\n\\n小路儘頭,是一處相對平坦的山崖平台。\\n\\n平台中央,灰袍人背對著他站著,手中依然拿著那根玉簪。\\n\\n蕭燼勒馬,下馬,拔刀。\\n\\n“你是誰?”他問,灰袍人緩緩轉身。\\n\\n兜帽下,是一張蒼白而疲憊的臉。\\n\\n看起來四十多歲,五官和蕭燼有五分相似,但更滄桑,眼神更深邃,像是承載了太多時間的重量。\\n\\n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是正常的深褐色,右眼卻是純粹的銀灰色,瞳孔是一個緩緩旋轉的沙漏。\\n\\n和觀測者占據陸昭明身體時的眼睛,一模一樣。\\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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