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441章 太湖夜探（二）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穿過那片“哨兵樹”林時，陸昭明能感覺到，那些樹木的“眼睛”。\\n\\n樹乾上那些不規則的瘤狀突起，在隨著她們的移動而轉動。\\n\\n有幾次，最近的樹突然顫動起來，葉片發出窸窣的摩擦聲，但雲夫人立刻停下，從藥箱撒出一把粉末，樹木便安靜下來。\\n\\n“它們在‘看’我們。”\\n\\n雲夫人用唇語說：\\n\\n“但隻要不發出聲音，不暴露人味，它們就分不清我們是蟲還是人。”\\n\\n走了約一刻鐘，終於穿過了樹林。前方是一片開闊地，但景象更加駭人。\\n\\n開闊地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坑洞，每個坑洞都有一人多深，洞裡堆滿了白骨，有人骨，也有獸骨。\\n\\n骨頭上覆蓋著厚厚的粘液和蟲卵，在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n\\n更可怕的是，有些坑洞裡還有“活物”，那些被蟲卵完全寄生的人形生物，正在無意識地爬行、翻滾，像蛆蟲般蠕動。\\n\\n“這是‘孵化場’。”\\n\\n雲夫人臉色發白說道：\\n\\n“被抓來的人，先在這裡被種卵，等蟲卵孵化到一定程度，再送到內層去。\\n\\n那些已經完全蟲化的，會成為巡邏士兵；還在轉化中的，會成為養分。”\\n\\n陸昭明強迫自己不去看坑洞裡那些還在抽搐的人形。\\n\\n她認出其中幾張臉，是揚州地牢裡那些囚犯，還有青陽鎮的村民。\\n\\n他們都還活著，但已經不能算人了。\\n\\n“巢母需要持續的生命能量供應。”\\n\\n雲夫人繼續帶路，繞開那些坑洞：\\n\\n“這些半轉化的‘養料’，會不斷被抽取生命力，直到徹底乾涸。\\n\\n而他們的痛苦、恐懼、絕望這些負麵情緒，也是儀式需要的‘佐料’。”\\n\\n陸昭明握緊了拳頭，難怪白鴻羽不直接殺死這些人，而是讓他們在痛苦中慢慢轉化。\\n\\n她在享受這個過程，享受這種掌控生死、製造痛苦的力量感。\\n\\n“快到了。”\\n\\n雲夫人忽然停下，指向前方。\\n\\n陸昭明抬頭望去，即使早有心理準備，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n\\n島嶼中心，那棵巨大的枯樹下，地麵裂開了一個直徑數十丈的洞口。\\n\\n洞口邊緣不是岩石或土壤，而是蠕動的、暗紅色的肉質組織，像是什麼巨型生物的傷口正在緩慢癒合又不斷撕裂。\\n\\n從洞口深處，透出幽綠色的光。那光不是靜止的，而是在有節奏地明滅，像呼吸，更像……心跳。\\n\\n每一次明滅，整個島嶼的地麵都會微微顫動。\\n\\n洞口周圍的肉質組織會隨之收縮、舒張，噴出大股帶著甜腥氣的蒸汽。\\n\\n而洞口表麵，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孔洞。\\n\\n每個孔洞都有水桶粗細，不斷有蟲人進出，有的扛著“養料”，有的拖著屍體，有的空手進入，出來時口器上沾滿了粘液。\\n\\n“那就是母巢的入口。”\\n\\n雲夫人聲音發顫：“也是白鴻羽，巢母的本體所在。”\\n\\n陸昭明凝視著那個巨大的肉瘤狀洞口，她能感覺到，懷中的心臟正在與洞口的脈動共鳴，不是同步而是對抗。\\n\\n心臟每搏動一次，洞口的脈動就會紊亂一瞬，雖然很快恢複，但那種對抗是真實存在的。\\n\\n這顆心臟，確實能乾擾巢母。\\n\\n“現在怎麼辦？”她問。\\n\\n“等。”\\n\\n雲夫人拉著她躲到一塊巨石後麵：\\n\\n“子時是巢母最虛弱的時候，那時候她需要集中精力維持蟲群的精神網絡，對外的感知會降到最低。我們趁那時候進去。”\\n\\n“子時還有多久？”\\n\\n“一個半時辰。”\\n\\n兩人在巨石後隱蔽起來，雲夫人又從藥箱取出一些粉末，在周圍撒了一圈，形成一個簡易的遮蔽結界。\\n\\n等待的時間裡，陸昭明開始仔細觀察母巢的運作。\\n\\n她看到一隊蟲人從洞口出來，扛著十幾個還在掙紮的“養料”，走向遠處的孵化場。\\n\\n那些“養料”的脖頸後都有明顯的紅點，有些皮膚下已經能看到蟲形在蠕動。\\n\\n又看到另一隊蟲人，從湖裡拖上來一網“東西”，不是魚，而是半人半魚的畸形生物。\\n\\n它們上半身還保持著人形，下半身卻完全魚化，長滿了鱗片和鰭。\\n\\n這些生物被拖到洞口，直接扔了進去，洞口深處傳來咀嚼和吞嚥的聲音。\\n\\n還看到一些不同的東西，在進出洞口的蟲人中，偶爾會出現幾個穿著完整衣服、看起來和常人無異的“人”。\\n\\n他們不扛東西，不拖屍體，隻是匆匆進出，表情嚴肅，像是在執行什麼重要任務。\\n\\n最讓陸昭明注意的是其中一個，那是箇中年文士，穿青色長衫，手中拿著一本賬簿，正在對進出洞口的蟲人清點著什麼。\\n\\n她認識那個人，蘇州府同知，周文遠。\\n\\n在醉仙樓的宴會上，他就坐在劉兆安身邊。\\n\\n連蘇州府的官員都親自來島上“辦公”了，蟲神教對江南的滲透，比她想象的還要深。\\n\\n“那是周文遠。”雲夫人也認出來了，聲音冰冷說道：\\n\\n“他負責清點‘養料’數量，記錄能量產出。每個月要向白鴻羽提交賬本，還要向劉兆安彙報‘供奉’的完成情況。”\\n\\n“供奉？”\\n\\n“就是每個月要上交的三百個新鮮‘養料’。”\\n\\n雲夫人苦笑：\\n\\n“劉兆安這些官員，用這些‘供奉’換取自己和家人的安全，還有延緩劑的供應。”\\n\\n陸昭明想起青陽鎮祠堂裡那幾百顆心臟，想起揚州地牢裡那些被囚禁的人。\\n\\n每個月三百個，一年就是三千六百個。而蟲神教已經存在了至少二十年……\\n\\n七萬兩千條人命，這個數字讓她渾身發冷。\\n\\n“就冇有人反抗嗎？”她問。\\n\\n“有。”\\n\\n雲夫人眼神黯淡：\\n\\n“‘破曉’組織，還有其他一些江湖勢力，一直在暗中破壞蟲神教的行動。但他們的力量太弱了，而且……白鴻羽太強了。”\\n\\n她頓了頓，補充道：\\n\\n“三十年前，白鴻羽就是白家百年一遇的天才，巫蠱之術冠絕南疆。\\n\\n與石板融合後，她的力量更是達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n\\n普通人麵對她，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起來。”\\n\\n陸昭明想起玄塵子玉簡中的記載：\\n\\n上古馭蟲族的母巢，能通過精神網絡控製所有子體，同時也能感知子體的情緒和思想。\\n\\n麵對這樣的存在，確實連反抗都很難。\\n\\n時間在沉默中流逝，亥時三刻，島上突然起了變化。\\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