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425章 蘇州暗流與故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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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蘇州城的繁華與死寂，此刻僅隔著一道巍峨的城牆。\\n\\n在陳老和三名“破曉”精銳成員的嚴密護送下，陸昭明於第六日破曉時分，抵達了蘇州城外。\\n\\n晨霧如輕紗，尚未完全散去，纏繞著這座聞名天下的園林之城。\\n\\n她勒馬駐足，微微仰頭望去，青灰色的高大城牆在氤氳霧氣中。\\n\\n顯露著沉默而堅固的輪廓，雉堞整齊，旌旗在微風中緩緩拂動。\\n\\n城樓之上，守軍身影筆挺，盔甲在稀薄的晨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微芒。\\n\\n一切看起來井然有序，甚至透著一股嚴整的生氣。\\n\\n與沿途所經那些或死寂、或混亂、或籠罩在病疫陰影中的城鎮村落，判若兩地。\\n\\n正是這份過分的“正常”，在這非常時期裡，卻透出一股刻意營造的、令人不安的詭異。\\n\\n城門並未完全關閉，左側的偏門敞開著，前麵已排起了蜿蜒的隊伍。\\n\\n多是些推著獨輪車、挑著擔子的百姓，間或有幾輛不起眼的青篷騾車。\\n\\n幾名衙役守在門前，正對進城者逐一盤查。\\n\\n陸昭明目光沉靜地掃過，迅速捕捉到了異常之處：\\n\\n那些衙役在查驗路引、簡單問話之後，總會用手中刀鞘或木棍，示意受檢者側過頭去，露出完整的脖頸。\\n\\n他們湊得很近，目光如同搜尋虱子般，仔細逡巡著每個人頸後的皮膚。\\n\\n“他們在找記號。”\\n\\n陳老不知何時已下馬，牽著韁繩靠近陸昭明身側，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融進清晨的霧氣裡：\\n\\n“冇有那種特定紅點標記的，才被允許放行。有標記的……”\\n\\n他下頜幾不可察地朝城牆根下一處揚了揚，陸昭明順著他示意的方向凝目望去。\\n\\n在高大城牆投下的陰影裡，緊貼著牆根，搭著一長排低矮歪斜的草棚，用料粗糙，彷彿隨時會被風吹散。\\n\\n棚外站著七八個同樣麵色冷硬、手持棍棒的衙役，像看管牲口一樣守著。\\n\\n草棚內，影影綽綽擠滿了人，大多瑟縮著蹲坐或蜷臥在地。\\n\\n離得有些遠，看不清麵目，但許多人都有一個共同的動作，下意識地低著頭，或是用手捂住後頸。\\n\\n陸昭明觀望的片刻，棚中一個身影忽然無意識地歪倒，隨即被旁邊的人勉強扶住。\\n\\n那倒下的過程中，其頸後一片皮膚在晃動間暴露出來，上麵赫然有幾個暗紅色的小點。\\n\\n不止一處，棚內另幾人也有細微的、不自然的抽搐動作，像是筋肉不受控製地彈動。\\n\\n城門口，一個被查出頸後有異的老漢，正被兩個衙役粗暴地拖向草棚方向，他絕望的哀求聲斷斷續續傳來，更添了幾分森然。\\n\\n陸昭明收回視線，麵上無波，眸色卻深了幾分。\\n\\n這蘇州城，果然如料想般，門禁森嚴，內裡隻怕早已暗流洶湧。\\n\\n“隔離區？”陸昭明問。\\n\\n“說是隔離，實則是”陳老的聲音壓得更低，“收容。\\n\\n每晚子時，會有馬車來拉人，拉到哪兒去，就冇人知道了。”\\n\\n陸昭明握緊了袖中的拳頭，蘇州官府果然和蟲神教有勾結，或者說已經被徹底滲透了。\\n\\n他們表麵維持秩序，實則是在為蟲巢篩選和輸送“養分”。\\n\\n輪到他們進城時，陸昭明拿出了顧清晏給的那枚潛鱗衛令牌。\\n\\n守門的衙役頭目看到令牌，臉色微變。\\n\\n仔細打量了她幾眼，又看了看陳老等人，最終揮揮手：“放行。”\\n\\n進了城門，撲麵而來的是另一種氣息，不是甜腥氣，而是花香、酒香、脂粉香混在一起的奢靡氣息。\\n\\n街道上車水馬龍，商鋪鱗次櫛比，行人衣著光鮮，茶館酒肆裡傳來絲竹聲和談笑聲。\\n\\n彷彿外麵的疫病、死亡、蟲禍都與這裡無關。\\n\\n“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n\\n陳老冷笑道：“蘇州城分內外兩城。外城是貧民區，已經快被蟲禍吞冇了。\\n\\n內城是富人區，有高牆護衛，有官府庇佑，歌舞昇平，夜夜笙歌。”\\n\\n陸昭明看著街邊一個綢緞莊裡，幾個貴婦人正在挑選布料，言笑晏晏。\\n\\n不遠處酒樓二樓，幾個富商模樣的人正在舉杯暢飲。\\n\\n他們的脖頸後都冇有紅點，臉色紅潤，眼神明亮。\\n\\n蟲神教對富人和窮人的態度，截然不同。\\n\\n或者說他們需要窮人作為“養分”，但需要富人作為“合作者”。\\n\\n“先去知府衙門。”\\n\\n陸昭明對陳老說：“按規矩，我得先拜會地方官。”\\n\\n陳老皺眉：“丫頭，那劉兆安不是好東西，你真要去？”\\n\\n“必須去。”\\n\\n陸昭明神色平靜道：\\n\\n“我要看看，這位蘇州知府，到底腐爛到了什麼程度。”\\n\\n蘇州知府衙門坐落在內城最繁華的平江路上，三進三出的深宅大院，門前一對石獅威風凜凜。\\n\\n陸昭明遞上欽天監的官牒和顧清晏的令牌，門房不敢怠慢，很快引她入內。\\n\\n穿過前院、二堂來到後衙花廳，花廳佈置得雅緻，牆上掛著名家字畫。\\n\\n博古架上擺著古董珍玩，空氣中瀰漫著上等檀香的味道。\\n\\n等了約一刻鐘，一個身穿四品緋袍、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正是蘇州知府劉兆安。\\n\\n“哎呀呀，不知監正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n\\n劉兆安滿臉堆笑，拱手行禮，動作標準得無可挑剔。\\n\\n陸昭明起身回禮：\\n\\n“劉大人客氣了。本官奉旨南下，查訪江南疫病情狀，途經蘇州，特來拜會。”\\n\\n“疫病？”\\n\\n劉兆安眉頭微皺，隨即又舒展開來說道：\\n\\n“哦，監正說的是城外那些賤民得的怪病吧？\\n\\n此事下官已呈報朝廷，也請了名醫診治，隻是此病詭異，傳染性極強，為防蔓延，不得不采取封禁措施。”\\n\\n他說得滴水不漏，儼然一副為國為民的好官模樣。\\n\\n“本官沿途所見，疫病已蔓延數府，死者甚眾。”\\n\\n陸昭明盯著他的眼睛，“不知劉大人可查出病源？”\\n\\n劉兆安歎了口氣：\\n\\n“慚愧，下官才疏學淺，至今未明病源。\\n\\n隻知此病多從水邊起，發病者初時咳嗽，繼之咳血，最終全身乾癟而亡。\\n\\n下官已命人嚴查水源，禁止百姓飲用生水。”\\n\\n“本官聽聞，太湖一帶病情最重？”\\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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