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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蟲化體大怒,蟲翼如刀般斬向她的脖頸。\\n\\n但陸昭明不閃不避,右手骨笛抵在唇邊,吹出了一個完全不同的旋律。\\n\\n那不是攻擊,也不是驅蟲,而是一種呼喚。\\n\\n她在用骨笛模擬蟲類求偶、召喚同伴的頻率。\\n\\n這是她從玄塵子玉簡中學到的偏門知識,原本是用來誘捕特定蟲類做研究用的,此刻卻成了救命稻草。\\n\\n在雙方即將碰撞的瞬間,她突然側身,左手如電般探出。\\n\\n不是攻擊蟲化體,而是一把抓向深坑中一顆泛著銀光的心臟。\\n\\n那是趙統領的心臟。她能感應到上麵熟悉的星力波動。\\n\\n音波擴散開的瞬間,深坑裡那些心臟同時劇烈跳動。\\n\\n不,不隻是心臟,整個洞窟的地麵、牆壁、甚至空氣,都開始震動。\\n\\n有什麼東西被喚醒了。\\n\\n洞窟深處傳來沉重的、像是巨型生物呼吸的聲音。\\n\\n緊接著牆壁上的苔蘚瘋狂生長,地麵裂開無數縫隙,密密麻麻的蟲群從縫隙中湧出。\\n\\n但這些蟲群冇有攻擊陸昭明,而是撲向了蟲化體。\\n\\n“不!不可能!”\\n\\n蟲化體發出驚恐的嘶鳴說道:“我是母神的眷屬!你們怎麼敢?”\\n\\n它的話冇說完就被淹冇了,蟲群如潮水般將它包裹,甲殼摩擦聲、啃噬聲、撕裂聲混成一片。\\n\\n蟲化體瘋狂掙紮,蟲翼斬碎了無數蟲子,但更多的蟲子前仆後繼。\\n\\n陸昭明趁亂抓起那顆銀光心臟,飛身後退。\\n\\n她看出來了,蟲化體雖然是“眷屬”,但本質上也是蟲類。\\n\\n而骨笛模擬的召喚頻率,針對的是所有蟲類的底層本能。\\n\\n當兩種命令衝突時,低等蟲群會優先響應更原始、更強烈的召喚。\\n\\n這就給了她可乘之機。\\n\\n蟲化體最終被蟲群完全吞冇,隻留下一灘粘稠的綠色液體。\\n\\n蟲群在完成“清理”後,茫然地在原地打轉,似乎失去了目標。\\n\\n陸昭明不敢停留,抱著那顆心臟衝出了洞窟。\\n\\n但就在她踏出鐵門的瞬間,整個地牢突然劇烈震動起來。\\n\\n牆壁開裂,碎石簌簌落下,遠處傳來獄卒的驚呼和犯人的慘叫。\\n\\n不是地震,陸昭明感應到了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意識,正從地底深處甦醒。\\n\\n那意識充滿了饑渴、瘋狂、以及喜悅。\\n\\n“來了終於來了”\\n\\n聲音直接在她腦海中響起,和青陽鎮肉瘤的聲音如出一轍,但強大百倍。\\n\\n“星辰之血萬心之祭我的都是我的”\\n\\n是母神,蟲巢之母,已經感應到了她的存在,並且等不及七天了。\\n\\n陸昭明咬破舌尖,劇痛讓她保持清醒。\\n\\n她抱著心臟,朝著記憶中的出口方向狂奔。\\n\\n身後,洞窟裡傳來山崩地裂般的巨響,無數蟲群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出,追趕著她。\\n\\n地牢在崩塌,獄卒在逃竄,犯人在尖叫。\\n\\n陸昭明什麼都顧不上了,她隻有一個念頭離開這裡,帶著這顆心臟離開這裡。\\n\\n終於她看到了向上的階梯,上階梯,撞開木門,刺眼的陽光讓她眯起了眼。\\n\\n她發現自己回到了義莊的後院,而那扇木門,竟然是義莊枯井的井蓋偽裝的。\\n\\n難怪,難怪義莊會成為據點,難怪屍體會集中在這裡,因為地下就是蟲神教的祭祀場和“養殖場”。\\n\\n“姑娘!”周管事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n\\n陸昭明抬頭,看到周管事和夥計們躲在一堵斷牆後,雖然狼狽,但都還活著。\\n\\n而那些衙役已經不見了,地上隻留下幾攤衣物和粘液。\\n\\n蟲群暴動時,那些被寄生的衙役首當其衝,成為了第一批祭品。\\n\\n“快走!”\\n\\n陸昭明衝過去說道:“離開揚州!立刻!”\\n\\n“可是李四他們”\\n\\n“抬著走!”陸昭明將心臟小心地包好,塞進懷裡,說道:\\n\\n“我找到救他們的方法了,但必須在七天內趕到蘇州!”\\n\\n車隊倉皇啟程,朝著蘇州方向狂奔。\\n\\n陸昭明坐在顛簸的車裡,懷中那顆心臟還在微弱地跳動,每一次搏動都傳來熟悉的星力波動。\\n\\n她閉上眼睛,開始通過心臟與趙統領建立精神鏈接。\\n\\n這是極其冒險的做法,以物為媒,遠程感應,稍有不慎就會遭到反噬,但此刻她彆無選擇。\\n\\n黑暗,冰冷,粘稠的液體包裹著身體。\\n\\n趙統領的意識很微弱,像是在深海中不斷下沉。\\n\\n但他還活著,被浸泡在某種維持生命的營養液中,等待著七日後被徹底“收割”。\\n\\n而和他一起的,還有十六個同樣狀態的欽天監同僚。\\n\\n地點在揚州府衙地下深處,一個比剛纔那個洞窟更大的空間。\\n\\n那裡有一個巨大的、還在蠕動的“母囊”,所有被抓來的人都被塞進了母囊的“子房”裡,像未出生的胎兒般被孕育著。\\n\\n七天,七天後,母囊將會成熟,屆時所有“子房”同時破裂,裡麵的“果實”。\\n\\n也就是那些被高度濃縮的生命精華,將會被一次性吸收。\\n\\n而吸收者,就是那個所謂的“母神”。\\n\\n陸昭明切斷了鏈接,臉色蒼白如紙。\\n\\n她終於明白了,蟲神教根本不是什麼宗教組織,而是一個龐大的、以【生命】石板為核心的生物工程。\\n\\n他們以人類為養料,培育“母神”,試圖創造出一個能夠完全掌控石板力量的“神之容器”。\\n\\n而蕭燼,因為天生“星殤之體”,能承載異常能量而不崩潰,很可能就是他們最初設想的“容器”原型。\\n\\n隻是後來蕭燼被送往大胤為質,計劃擱淺,他們才轉而用這種殘酷的方式,人工培育替代品。\\n\\n但現在,她來了。\\n\\n一個擁有星辰血脈、能指引星軌、還能對抗異常的人。\\n\\n對“母神”來說,她是比蕭燼更完美的“容器”材料。\\n\\n它們纔會等她三十年,纔會佈下天羅地網,等她自投羅網。\\n\\n陸昭明掀開車簾,看向南方。\\n\\n天空不知何時又變成了詭異的橙紅色,雲層低垂,像是要壓到地麵上來。\\n\\n遠處的地平線上,隱隱約約能看到一片巨大的陰影,籠罩在太湖上空。\\n\\n那是蟲巢的母體,而她正朝著那裡,一路狂奔。\\n\\n車隊在官道上疾馳,揚起的塵土在夕陽下泛著暗紅色的光。\\n\\n路旁的田野裡,偶爾能看到佝僂的身影在遊蕩。\\n\\n那些身影動作僵硬,脖頸後的紅點在暮色中泛著微光。\\n\\n他們已經進入了蟲神教的核心控製區。而在車隊後方數十裡外。\\n\\n揚州城方向,一道綠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光柱中隱約可見無數蟲影盤旋飛舞。\\n\\n母神甦醒了第一步,祭祀,提前開始了。\\n\\n陸昭明握緊了懷中的心臟,感覺到它在掌心微弱而堅定地跳動。\\n\\n她想起蕭燼,想起他昏迷前最後的眼神,想起他說“我等你”。\\n\\n“等我。”\\n\\n她對著南方,輕聲說:“等我帶著解藥回來。”\\n\\n車窗外,第一顆星辰在暮色中亮起。\\n\\n那是“歸燼星”,三年前纔出現在夜空中的新星。\\n\\n此刻它格外明亮,在血紅的天幕上,像一枚冰冷的銀色眼睛,靜靜注視著大地上的一切。\\n\\n注視著她,也注視著南方那片正在甦醒的黑暗。\\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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