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42章 古籍司的發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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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夜深如墨，欽天監深處，古籍司的修複室卻亮著一盞孤燈。\\n\\n沈知白伏在寬大的檀木案前，鼻尖幾乎要碰到那泛黃脆弱的紙頁。\\n\\n他左手邊攤開著三部不同時代的《古文字形變考》，右手邊是厚厚一疊自己整理的手劄，上麵密密麻麻標註著各種符號與猜想。\\n\\n案中央，正是昨夜他向陸昭明彙報過的那份關於“星殤者”的殘卷，以及另外兩卷剛剛從秘庫深處調出的、品相更為糟糕的古籍。\\n\\n燭火在琉璃燈罩內安靜燃燒，將他的影子拉長投在身後高及屋頂的書架上。\\n\\n空氣裡瀰漫著陳舊紙張、墨錠、以及特製防腐藥水混合的複雜氣味。\\n\\n這是他最熟悉也最安心的領域，與沉默的文字對話，從殘缺的字句裡打撈被時光淹冇的真相。\\n\\n但今夜，他的手指有些微不可察的顫抖。\\n\\n昨夜陸昭明離開後，他幾乎徹夜未眠。\\n\\n那份關於“星殤者”的殘卷，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記憶中某個塵封的角落。\\n\\n他記得大約兩年前，自己在整理一批前朝方士雜記時，曾瞥見過類似的字眼，當時隻以為是荒誕傳說，未曾深究。\\n\\n今日一整天，他藉口“覈對一批新入庫殘卷的斷代”，將自己關在修複室，動用監副賦予他的特殊權限，從浩瀚如煙的古籍庫中，大海撈針般尋找可能與“星殤者”、“容器”、“異常共鳴”相關的隻言片語。\\n\\n過程枯燥而艱辛，多數記載支離破碎，語焉不詳，夾雜著大量臆想與神話修飾。\\n\\n但他憑著過人的記憶力與破譯直覺，還是在三份不同來源的文獻中，找到了彼此印證的核心資訊。\\n\\n此刻，他正在破譯的是第三份，也是內容最晦澀、儲存最差的一份。\\n\\n一卷以某種近乎失傳的密語寫成的獸皮卷，邊緣已被蟲蛀得殘缺不全，墨跡褪色，許多段落需要藉助特殊藥水顯影才能勉強辨認。\\n\\n他的呼吸漸漸屏住，獸皮卷的後半部分，記錄者似乎情緒激動，筆跡淩亂狂放，密語的排列也出現了異常的變化。\\n\\n沈知白全神貫注，對照著自己推導出的密語轉換表，一個字一個字地艱難轉譯。\\n\\n“……星殤之體，非天賜，實為烙印……”\\n\\n“……溯其源，必涉星隕之息，或神血之染……”\\n\\n“……初時懵懂，僅聞低語，隨年歲增，共鳴愈顯，漸成通道……”\\n\\n這些內容，與昨夜殘卷基本吻合，沈知白繼續往下看。\\n\\n接下來的段落，描述了幾種利用“星殤者”的古老邪術。\\n\\n有的將其作為“活祭”，以特殊儀式抽取其與異常能量的共鳴力，強化施術者自身。\\n\\n有的將其視為“媒介”，通過他們的身體與精神，去溝通或束縛某些難以直接接觸的恐怖存在。\\n\\n文字陰冷殘酷，沈知白看得脊背發寒。\\n\\n他幾乎能想象出那些被當作工具或祭品的“星殤者”的絕望。\\n\\n他強忍著不適，目光移向最後幾段尚可辨認的文字。\\n\\n這裡的密語結構變得更加複雜，夾雜了大量象征符號，解讀難度極大。\\n\\n他提起一支極細的狼毫筆，蘸了特製的顯影藥水，輕輕塗抹在獸皮卷末尾一片汙漬最重的區域。\\n\\n淡藍色的藥水滲入皮纖維，昏黃的燭光下，原本空白的區域，漸漸浮現出幾行極其細密、顏色暗紅的字跡。\\n\\n不是墨，像是……血？\\n\\n沈知白心頭一凜，湊得更近，幾乎將眼睛貼上去。\\n\\n血字極小，用的是另一種更古老的變體密語，與他之前破譯的體係同源但有微妙差異。\\n\\n他額角滲出細汗，大腦飛速運轉，調動所有關於古密語變體的知識，嘗試拆解。\\n\\n第一個詞析出：“容器。”\\n\\n第二個詞：“非終。”\\n\\n第三個詞組：“亦為……鑰匙。”\\n\\n容器……鑰匙？\\n\\n沈知白精神一振，這是新的核心概念！\\n\\n他穩住心神，繼續破解後續。血字斷續，許多地方已完全模糊，隻能連蒙帶猜。\\n\\n“容器滿溢，則門扉自啟……然鑰匙可逆……逆則封禁……”\\n\\n“然逆轉之匙，需以同源之血為引，以……（模糊）……為祭，以……（大片汙損）……為代價……”\\n\\n“古有……（無法辨認）……氏，曾以此法，封‘墟’於北疆，然施術者儘歿，記載殘缺，慎之！慎之！”\\n\\n最後兩個“慎之”，筆觸格外用力，血色幾乎透過獸皮背麵。\\n\\n沈知白緩緩直起身，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n\\n他盯著那幾行血字，反覆咀嚼其中的含義。\\n\\n“容器滿溢，則門扉自啟”——這似乎是在說，當“容器”（很可能指星殤者）體內承載的異常能量達到某個極限，就會自動打開一扇“門”？\\n\\n什麼門？聯絡上下文，極可能是連通某個恐怖存在或空間的“門”！\\n\\n“然鑰匙可逆……逆則封禁”，“鑰匙”指什麼？\\n\\n從“容器亦為鑰匙”來看，很可能“容器”本身，或者“容器”的某種特質、某種狀態，就能作為“鑰匙”，而且這把鑰匙可以“逆轉”，用來“封禁”那扇門？\\n\\n但逆轉需要代價：同源之血為引，某種“祭”，以及某種巨大的“代價”。\\n\\n最後提及的“古有某氏封‘墟’於北疆”的案例，施術者全部死亡，記載殘缺，顯然是在警告後來者此法的凶險。\\n\\n“墟”？沈知白對這個字眼感到陌生。\\n\\n在已知的異常分類與古籍記載中，似乎冇有直接對應物。\\n\\n但“北疆”……讓他立刻聯想到了北遼，以及那位身世成謎、能力特殊的蕭質子。\\n\\n如果蕭燼真是“星殤者”，是“容器”……\\n\\n按照這獸皮卷的記載，他本身就可能是打開或關閉某種“門”的“鑰匙”。\\n\\n而北遼國師兀朮對他異乎尋常的關注，是否正是想利用他這把“鑰匙”，去開啟某扇不該被打開的門？\\n\\n還有那句“容器滿溢，則門扉自啟”。\\n\\n這是否意味著，即便無人刻意利用，當蕭燼自身能力成長或承受的壓力達到某個臨界點，也可能自動引發災難？\\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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