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418章 揚州乾屍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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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揚州城的輪廓在漸散的晨霧中若隱若現，本應清晰可見的飛簷黛瓦，此刻隻餘一片模糊的灰影。\\n\\n城牆腳下，運河的水麵失去了往日的粼粼波光，隻泛著一種沉鬱的鐵灰色，凝滯不動。\\n\\n這本該是江南最繁華的所在,十裡秦淮，千帆競舶，商賈雲集，文人薈萃。\\n\\n可當陸昭明所乘坐的、位於商隊中段的青篷馬車.\\n\\n隨著前車緩緩停駐在城外約三裡處的官道上時，映入眼簾的卻是另一番令人心頭一沉的景象。\\n\\n平整的官道被粗陋的原木柵欄橫腰封鎖，木柱深深砸入土中，頂端削得尖利。\\n\\n柵欄後，兩排身著皂衣的衙役如臨大敵般肅立。\\n\\n人人臉上都蒙著厚厚的粗布巾，隻露出一雙雙寫滿警惕與疲憊的眼睛。\\n\\n他們手中長矛的矛尖，在灰白的天光下閃著冷硬的寒光。\\n\\n目光越過柵欄與衙役，更遠處的城牆根下，情景愈發觸目驚心。\\n\\n數十個用枯枝茅草勉強搭就的窩棚密密麻麻地擠在那裡，棚頂歪斜，難以遮風。\\n\\n棚內外影影綽綽，擠滿了麵黃肌瘦、衣衫襤褸的百姓。\\n\\n壓抑的咳嗽聲、痛苦的呻吟聲、孩童虛弱斷續的啼哭聲……\\n\\n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伴隨著清晨濕冷的空氣飄來。\\n\\n更濃烈的，是一股無法忽視的氣味,甜膩得發腥的腐氣.\\n\\n與苦澀的草藥味交織纏繞，沉甸甸地瀰漫在四周，令人聞之胸臆發悶。\\n\\n“疫區禁行！”\\n\\n一名領頭的衙役見狀，立刻上前幾步，抬起手臂示意車隊停止.\\n\\n嘶啞的聲音從布巾後傳出，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n\\n“揚州知府有令，即日起全城閉戶嚴控，所有外來車馬行人一律繞道，不得靠近！”\\n\\n周管事連忙從第一輛馬車上跳下，因動作匆忙，腳下還踉蹌了一下。\\n\\n他迅速穩住身形，臉上堆起慣常的討好笑容。\\n\\n小步快走到那衙役跟前，從懷中掏出一份文書，雙手遞上：\\n\\n“官爺息怒，官爺息怒！小老兒是京城‘隆昌號’的管事，姓周，我們這是正經的商隊。\\n\\n往南邊去的，路引、貨單一應俱全，請您過目。”\\n\\n他一邊說，一邊用眼角餘光掃了掃後方陸昭明的馬車，壓低了聲音，說道：\\n\\n“實在是車上有三位隨行的夥計，路上突染急症，上吐下瀉。\\n\\n發熱不止，眼看著就要不行了，急需進城尋醫問藥啊官爺！\\n\\n您行行好，通融一下，救人一命……”\\n\\n“病人？！”\\n\\n那衙役像是被火燙到一般，非但冇接文書，反而猛地向後連退三步。\\n\\n握著長矛的手瞬間繃緊，露出的雙眼驟然睜大。\\n\\n充滿了驚懼與戒備，嘶聲追問：\\n\\n“什麼病？！咳不咳血？！身上……身上有冇有起黑斑？！”\\n\\n他身後的其他衙役聞聲，也齊刷刷地將手中長矛對準了車隊的方向，氣氛瞬間繃緊如弦。\\n\\n“不不，就是普通的傷寒”\\n\\n“管你什麼病！”\\n\\n衙役厲聲打斷：“知府大人說了，但凡有疑似症狀，一律不準進城！你們要麼原路返回，要麼......”\\n\\n他指著城牆下的草棚，“去那邊隔離棚等著，等醫官檢查了再說。”\\n\\n陸昭明在車裡聽得清楚，她掀開車簾一角，目光掃過那些草棚\\n\\n。棚裡百姓大多神情麻木，少數幾個還能動彈的，正用破碗接施粥棚裡派發的稀粥。\\n\\n但讓她心驚的是幾乎每個人脖頸後，都有一個若隱若現的紅點。\\n\\n針孔痕跡，和青陽鎮那些乾屍，和李四他們身上的一模一樣。\\n\\n蟲神教的傳播，已經滲透到揚州城下了。\\n\\n“周叔，”她輕聲喚道：\\n\\n“跟官爺說，我們不進城了，就在城外找個地方落腳。”\\n\\n周管事一愣，但還是照辦了。\\n\\n那衙役似乎鬆了口氣，擺擺手：\\n\\n“往東五裡有個荒廢的義莊，你們可以去那兒。\\n\\n記住，不許靠近城牆一裡內，否則按逃疫罪論處！”\\n\\n車隊調轉方向，沿著城牆向東而行。\\n\\n陸昭明坐在車裡，手中握著那塊從青陽鎮祠堂獲得的碎布，眉頭緊鎖。\\n\\n事情不對勁。\\n\\n如果揚州真的爆發了嚴重的“疫病”，官府第一反應應該是組織救治、控製源頭。\\n\\n可眼前的景象卻是簡單粗暴的封鎖、隔離，甚至將疑似患者堆在城牆下自生自滅。\\n\\n這不像是在防疫，倒像是在圈養。\\n\\n圈養“養分”。\\n\\n她想起青陽鎮祠堂裡那些被挖去心臟的乾屍，想起肉瘤中浸泡的數百顆還在跳動的心臟。\\n\\n蟲神教需要大量的生命能量，而人口密集的揚州城，無疑是最好的“養殖場”。\\n\\n“姑娘，到了。”周管事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n\\n義莊坐落在荒郊，周圍是亂葬崗，歪歪斜斜的墓碑一直延伸到遠處的樹林。\\n\\n莊院破敗，門楣上“義善莊”的匾額已經腐朽了一半，在秋風中吱呀作響。\\n\\n推門進去，院裡雜草叢生，正堂裡停著幾口薄皮棺材，棺材蓋都冇蓋嚴實，露出裡麵已經開始腐爛的屍體。\\n\\n甜腥氣在這裡濃得幾乎令人作嘔，而義莊裡這些屍體。\\n\\n她快步走回前堂，不顧周管事的勸阻，掀開了一口棺材的蓋子。\\n\\n“這、這地方”一個年輕夥計腿都軟了。\\n\\n“總比露宿強。”\\n\\n陸昭明神色如常，說道：\\n\\n“把病人抬進來，其他人收拾出兩間廂房。\\n\\n周叔，你帶幾個人去附近找找有冇有乾淨的井水，記住，不要喝生水，燒開了再用。”\\n\\n安排妥當後，陸昭明獨自走進了義莊後院。\\n\\n後院比前院更加破敗，荒草有半人高，角落裡堆著殘破的紙人紙馬，應該是以前喪事留下的。\\n\\n但她敏銳地注意到，院牆根處的雜草有被踩踏的痕跡，而且痕跡很新，不超過三天。\\n\\n有人來過這裡，而且不止一次。\\n\\n她順著痕跡走到院牆東北角，那裡有一個不起眼的狗洞，洞口邊緣的泥土有摩擦的痕跡。\\n\\n蹲下身仔細看，洞口的雜草上掛著幾縷絲線。\\n\\n深藍色的絲線，邊緣有金線繡紋。\\n\\n又是欽天監製服的布料。\\n\\n陸昭明的心沉了下去，她掏出懷裡的碎布比對，紋樣完全一致。\\n\\n這意味著，至少有一個穿著欽天監製服的人，最近通過這個狗洞進出過義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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