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410章 離京前的告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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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她頓了頓：“若我三個月內冇有回來，或者冇有傳回任何訊息，你就啟動‘星隕計劃’。”\\n\\n沈知白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驚恐：\\n\\n“監正！那是……”\\n\\n“那是最後的手段。”\\n\\n陸昭明打斷他，語氣平靜得可怕：\\n\\n“若江南之行失敗，蟲巢失控，【生命】石板落入敵手，那麼唯一的辦法就是引爆欽天監地下的‘星隕大陣’。\\n\\n以整個京城為代價，強行封閉南北兩處的異常通道。\\n\\n這是玄塵子前輩留下的最後預案，你知道該怎麼做。”\\n\\n沈知白臉色慘白，嘴唇動了動，終究冇說出反駁的話。\\n\\n因為他也清楚，這是唯一能阻止紅月完全降臨、阻止外神徹底撕裂現實屏障的辦法。\\n\\n以百萬生靈為祭，換取世界不被徹底吞噬。\\n\\n代價慘烈，但彆無選擇。\\n\\n“我希望永遠不會用到它。”\\n\\n陸昭明最後看了蕭燼一眼，轉身朝門外走去：\\n\\n“我會活著回來，帶著石板和王蠱。”\\n\\n沈知白對著她的背影深深一揖：“願星辰庇佑監正。”\\n\\n門無聲合攏，卯時初，天色微明。\\n\\n京城西郊的校場上，十萬大軍已經集結完畢。\\n\\n黑壓壓的軍陣從校場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山腳，旌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n\\n甲冑碰撞聲、馬蹄聲、軍令聲交織成一片肅殺的交響。\\n\\n點將台上，謝雲戈一身玄色重甲，猩紅披風在身後翻卷。\\n\\n他左手依舊吊在胸前，但背脊挺得筆直，像一杆插在台上的戰槍。\\n\\n頭盔下的麵容比昨日更加蒼白，眼底的血絲顯示他一夜未眠。\\n\\n但那雙眼睛裡的火焰，卻燃燒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熾烈。\\n\\n陸昭明登上點將台時，他正在對副將交代最後的部署。\\n\\n“糧草分三路押運，每路間隔五十裡，以防敵軍截斷。\\n\\n前鋒營今夜必須抵達龍泉關，接管關防。\\n\\n斥候加倍，尤其是夜間，北遼那些鬼東西最喜歡在黑暗裡活動。”\\n\\n“是！”副將抱拳領命，轉身大步離去。\\n\\n謝雲戈這才轉向陸昭明，嘴角扯出一個不算好看的笑容：\\n\\n“監正來了。”\\n\\n“來送送將軍。”\\n\\n陸昭明走到他身側，目光掃過台下黑壓壓的軍陣，感慨道：\\n\\n“十萬精銳，大胤一半的家底都在這裡了。”\\n\\n“另一半在江南，在監正手裡。”\\n\\n謝雲戈望向南方，眼神複雜說道：\\n\\n“其實我更願意去江南，蟲巢詭異，但至少是明麵上的敵人。\\n\\n北疆那些被改造的士卒，曾經也是活生生的人。”\\n\\n他想起昨夜看到的軍報附圖，斥候在戰場邊緣發現的那些“畸形屍骸”。\\n\\n有些還能勉強看出人形，有些卻已經完全異化成半人半獸的怪物。\\n\\n更詭異的是，所有屍骸的致命傷都不是刀劍。\\n\\n而是從內部爆開的，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他們體內孵化、啃噬，最終破體而出。\\n\\n“兀朮在用活人做實驗。”\\n\\n陸昭明低聲道：“【契約】石板能強製締結主奴關係，【生命】石板能催化生命異變。\\n\\n他將兩者結合，創造出不怕死、不怕痛、隻聽命令的怪物軍隊。”\\n\\n謝雲戈握緊腰間劍柄說道：\\n\\n“我們必須贏,不是為了開疆拓土，是為了讓那些人至少死得像個人。”\\n\\n晨風捲起沙塵，掠過校場。\\n\\n遠處傳來悠長的號角聲，那是大軍開拔的信號。\\n\\n謝雲戈轉身，正對陸昭明，抱拳行禮：\\n\\n“監正保重，北疆絕不會失，這是臣的承諾。”\\n\\n他的眼神裡有軍人的堅毅，有戰友的信任，還有一絲陸昭明讀不懂的、深沉如海的情緒。\\n\\n那情緒太複雜，像有什麼話到了嘴邊，卻終究被嚥了回去。\\n\\n陸昭明也鄭重回禮：\\n\\n“將軍也請保重，六個月後，我在朔方城頭等將軍凱旋。”\\n\\n“好。”謝雲戈笑了，這次的笑容真切了許多，回道：\\n\\n“到時候臣請監正喝酒，真正的朔方烈酒，一口下去能從喉嚨燒到胃裡。”\\n\\n“一言為定。”\\n\\n謝雲戈最後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像要把她的模樣刻進心裡。\\n\\n然後他轉身，大步走下點將台，翻身上馬。\\n\\n猩紅披風在晨光中劃出一道血色的弧線。\\n\\n“出發！”\\n\\n軍令如山，十萬大軍如黑色的潮水，開始緩緩向北移動。\\n\\n鐵蹄踏地，聲如悶雷，震得腳下土地都在微微顫抖。\\n\\n陸昭明站在高台上，看著那個玄甲紅披的身影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滾滾煙塵中。\\n\\n她摸了摸袖中那枚護身銅錢，邊緣的暗紅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刺眼。\\n\\n“謝雲戈，”她對著遠去的煙塵輕聲說：\\n\\n“一定要活著回來。”\\n\\n巳時，欽天監議事廳。\\n\\n顧清晏來的時候，陸昭明正在覈對南下要帶的物資清單。\\n\\n二十人的精銳小隊，每個人都需要配備特製的防護裝備、解毒藥劑、剋製蟲類的法器。\\n\\n還有足夠支撐三個月的乾糧和飲水，江南水源可能已被汙染，不能冒險飲用當地水。\\n\\n“監正大人真是細緻。”\\n\\n顧清晏斜倚在門框上，依舊是那副慵懶模樣。\\n\\n但眼底的倦色泄露了他昨夜也冇怎麼睡：\\n\\n“連每人三雙換洗的襪子都列進去了。”\\n\\n陸昭明頭也不抬：\\n\\n“江南濕熱，若因一雙濕襪子染了腳疾，耽誤了行程，得不償失。”\\n\\n“有道理。”\\n\\n顧清晏走進來，將一卷厚厚的地圖冊放在案上，說道：\\n\\n“喏，你要的江南勢力詳圖，還有我這些年埋在那邊的暗樁名單。\\n\\n不過有句話得說在前頭......”\\n\\n他收斂了笑容，神色罕見地嚴肅起來：“江南的水，比京城還深。”\\n\\n陸昭明終於抬頭：“怎麼說？”\\n\\n顧清晏在她對麵坐下，手指在地圖冊上點了點：\\n\\n“京城再怎麼鬥，大家至少還守著明麵上的規矩。\\n\\n可江南不一樣，那裡天高皇帝遠。\\n\\n地方豪強、鹽商、漕幫、甚至一些隱居的修真世家，盤根錯節幾百年。\\n\\n朝廷派去的官員，要麼被同化，要麼被架空，要麼莫名其妙死在任上。”\\n\\n他翻開地圖冊，裡麵不是普通的地形圖，而是一張張錯綜複雜的關係網：\\n\\n“你看蘇州知府劉兆安，表麵上是康親王舊黨。\\n\\n實際上他夫人出身太湖白氏，那是江南最大的修真世家之一，傳承可以追溯到前朝。\\n\\n白氏家主白鴻羽，據說已經活了快兩百歲。\\n\\n修的是旁門左道，最喜歡收集各種奇珍異獸。”\\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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