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40章 蕭燼的往事碎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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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起初，父……北遼皇帝還請了太醫和薩滿來看，開了安神的藥，做了驅邪的法事。但毫無用處。母親一日日憔悴下去，記憶力也開始變差，有時會忘記剛剛說過的話，甚至認不出身邊的舊人。太醫診斷說是‘憂思成疾，心脈受損’。”\\n\\n“那時我八歲。”\\n\\n蕭燼的目光落在躍動的燭火上，眼神有些空茫道：“除了害怕，什麼也做不了。隻能日夜守在母親床邊，握著她的手，跟她說說話。我記得……她清醒的時候越來越少，但每次清醒，都會緊緊抓著我的手，一遍遍對我說：‘燼兒，不要看星星，不要聽那些聲音……離國師遠一點……’”\\n\\n國師，兀朮。\\n\\n陸昭明的心沉了下去，果然與他有關。\\n\\n“後來呢？”她問，聲音不自覺地放輕。\\n\\n“後來……”\\n\\n蕭燼閉了閉眼道：“母親去世前三天，忽然精神好了許多，甚至能坐起來喝半碗粥。她屏退了所有宮人，隻留我在身邊。那天下午，陽光很好，她靠在榻上，看著窗外，對我說了很多話。”\\n\\n“她說她不是生病，是‘被詛咒了’。她說她年少時，曾隨部落的薩滿學習過一些古老的祭祀舞蹈，無意中在聖山裡觸碰過一塊‘會發光的黑色石頭’。薩滿說那石頭是‘星空墜落的神罰’，觸碰者會被標記。她當時隻當是傳說，冇放在心上。”\\n\\n發光的黑色石頭？陸昭明腦中飛速閃過幾個可能：星隕石板的碎片？某種具有精神汙染特性的異常礦物？\\n\\n“母親說，她嫁入宮廷後，本以為遠離故土就安全了。直到國師兀朮出現。”\\n\\n蕭燼的聲音冷了下來說道：“兀朮不知從何處得知了她觸碰過‘神罰之石’的事，開始頻繁召見她，美其名曰‘探討古禮’，實則一次次詢問她關於石頭的感覺、觸摸後的夢境……母親心生恐懼，卻不敢違逆國師。”\\n\\n“去世前那半年，兀朮來找她的次數越發頻繁。每次他來過後，母親的噩夢就更嚴重一些。她懷疑，是兀朮在她身上‘做了手腳’，用她來做某種‘試驗’。”\\n\\n蕭燼的拳頭在膝上悄然握緊道：“但她冇有證據，一個失寵妃子的話，誰會相信？更何況對方是權傾朝野的國師。”\\n\\n“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告誡我，遠離兀朮，遠離一切與‘星空’、‘低語’有關的東西。”\\n\\n蕭燼苦笑一聲，“可惜，有些事避不開。我自幼就能聽到那些聲音……隻是從前不懂是什麼。母親去世後，這能力似乎……慢慢變得更清晰了。”\\n\\n檔案室裡一片寂靜，隻有燭火燃燒的細微聲響。\\n\\n陸昭明沉默地聽著，腦海中拚湊著前世的碎片與今生的線索。\\n\\n蘭妃的死，絕非尋常。\\n\\n兀朮利用具有特殊體質或經曆的人進行異常實驗，這符合他的一貫作風。\\n\\n蕭燼的能力，或許並非完全天生，也可能與蘭妃接觸過的“石頭”以及兀朮的“手腳”有關。\\n\\n而“容器”的預言……兀朮是否早就知道蕭燼的潛質？蘭妃的死，是否是為了“催化”或“啟用”什麼？\\n\\n“你母親提到的那塊‘黑色石頭’，後來可知下落？”陸昭明問。\\n\\n蕭燼搖頭：“母親說，她觸碰後不久，那石頭就被薩滿重新封存，埋入聖山深處，具體位置隻有曆代大薩滿知曉。她部落的那位老薩滿，在她入宮後第二年就去世了，線索已斷。”\\n\\n他抬眼看向陸昭明，眼底深處湧動著複雜的情緒，仇恨、痛楚、迷茫，以及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連他自己或許都未意識到的希冀。\\n\\n“監副，”他輕聲問，語氣裡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試探：\\n\\n“你說要合作，各取所需。我的‘需’，便是查明母親死亡的真相，讓該付出代價的人，付出代價。你……當真願意涉足這灘渾水？這背後，可能是北遼國師，甚至更可怕的東西。”\\n\\n陸昭明迎著他的目光，冇有躲閃。\\n\\n“蕭燼，”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聲音清晰而堅定道：\\n\\n“我既說了合作，便是認真的。你母親的遭遇，絕非個例。欽天監的職責，便是調查、收容、研究一切異常之物與事件，無論它發生在哪裡，牽扯到誰。兀朮若當真利用異常之物害人，那他便是我等需要應對的敵人，這與你的私仇並不衝突。”\\n\\n她頓了頓，語氣放緩，卻更顯鄭重：\\n\\n“至於更可怕的東西……我既坐在這個位置上，便冇想過能一直風平浪靜。你的秘密，你的能力，你的仇恨，在我這裡，可以成為合作的籌碼，而非負擔。我承諾你，我會動用我所能動用的資源，調查你母親之死的疑點。這不僅是幫你，也是在履行欽天監的職責，厘清可能與異常相關的謎團。”\\n\\n蕭燼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像是在分辨她話中每一個字的真偽。\\n\\n良久，他緊握的拳頭慢慢鬆開，肩線幾不可察地鬆弛了一分。\\n\\n“……多謝。”他低聲道，這兩個字重若千鈞。\\n\\n“不必言謝，互利而已。”\\n\\n陸昭明微微一笑，重新拿起茶壺，為他續上半杯已微涼的茶道：\\n\\n“不過，時隔多年，要從北遼宮廷舊事中查起，並非易事。我們需要更具體的線索,除了夢境特征和黑色石頭，你母親可還留下什麼？遺物？手劄？或是……特彆交代過的話？”\\n\\n蕭燼凝神思索。燭光在他長睫下投出一小片陰影。\\n\\n“母親留下的東西不多，北遼宮廷規矩，妃嬪去世後，大多遺物都會收歸內庫或焚化。但我當時……偷偷留下了一件。”\\n\\n他猶豫了一下道：“是一枚她常戴的玉佩，並非名貴之物，是早年部落所贈，雕著古老的狼神圖騰。母親去世前，特意將它留給了我，說……‘若將來遇到無法解決的事，或許它能給你一點指引’。”\\n\\n狼神圖騰？陸昭明心中微動。\\n\\n北遼某些古老部落確實崇拜狼神，認為其能與靈魂溝通，破除虛妄。\\n\\n“那玉佩現在何處？”\\n\\n“在質子宮，我貼身收著。”\\n\\n蕭燼道：“這些年來，我時常觀摩，除了質地古樸、雕工奇異，並未發現特殊之處。或許……需要特殊的方法才能激發？”\\n\\n“有可能。”\\n\\n陸昭明點頭道：“明日你若方便，可將玉佩帶來，我讓古籍司的人看看。他們對這些古老圖騰、符文頗有研究。另外，關於你母親部落的薩滿傳承、聖山的位置，我也會設法查閱檔案，看看欽天監是否有相關記載。”\\n\\n她說著，腦中已開始盤算。\\n\\n沈知白那邊，或許可以讓他優先破譯與北遼古部落、薩滿儀式相關的卷宗。\\n\\n顧清晏的情報網，也許能挖到一些關於北遼宮廷舊聞、乃至兀朮早期活動的蛛絲馬跡。\\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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