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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門縫裡冇有透出控製室內部應有的,各種法陣和儀器運轉時散發出的穩定靈光或指示燈的光芒。\\n\\n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彷彿能吞噬光線的黑暗,以及一股比上層更加凝滯、更加死寂的不祥氣息。\\n\\n聽不到任何儀器運轉的嗡鳴,也聽不到值守人員應有的呼吸或動靜。\\n\\n隻有從門縫邊緣,似乎有極其微弱的、與上層同源的黑色霧絲。\\n\\n正以一種緩慢而執著的姿態,絲絲縷縷地向下滲透、瀰漫開來。\\n\\n沈知白抽出短刀,左手捏住三張鎮靈符,用刀尖輕輕推開門。\\n\\n控製室內一片黑暗,隻有中央控製檯上,幾個殘存的符文還在發出微弱的、即將熄滅的藍光。\\n\\n藉著這點微光,沈知白看見地麵上躺著兩具屍體,是今晚的值守監員。\\n\\n他們的死狀極其詭異:全身皮膚完好,但五官扭曲成極致的恐懼。\\n\\n眼睛睜得極大,瞳孔完全擴散,像在死前看到了無法承受的景象。\\n\\n而在控製檯正中央,本該鑲嵌著鎮魂儀核心水晶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n\\n水晶被盜了,沈知白瞬間明白了一切。\\n\\n有人潛入控製室,殺死值守,盜走核心水晶。\\n\\n導致鎮魂儀停擺,進而引發封印庫內的汙染樣本失控。\\n\\n這不是意外,是精心策劃的破壞。\\n\\n目的很簡單,製造混亂,分散欽天監的注意力,為即將到來的月圓之夜血祭創造機會。\\n\\n甚至可能,那些失控的汙染樣本本身,就是血祭的“前菜”。\\n\\n他必須立刻重新啟動封印庫的備用係統,但核心水晶被盜。\\n\\n備用係統需要手動啟用,並且需要至少一盞茶的時間才能完全啟動。\\n\\n而在那之前,封印庫裡的東西隨時可能突破封\\n\\n“嘶咯咯”\\n\\n頭頂傳來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沈知白抬頭,看見天花板的石磚縫隙裡。\\n\\n正滲出更多黑色霧氣,那些霧氣凝結成細小的、觸手般的形態,開始向下蔓延。\\n\\n冇時間了,他衝到控製檯前,迅速找到備用係統的啟動機關。\\n\\n一個隱蔽在檯麵下的青銅扳手,他用力扳下,控製檯內部傳來齒輪轉動的哢噠聲。\\n\\n檯麵上幾個黯淡的符文重新亮起,但光芒極其微弱。\\n\\n“能量不足”。\\n\\n沈知白咬牙,備用係統需要消耗大量玉髓儲備,而之前的血雨防禦已經耗儘了庫存。\\n\\n他掃視控製室,目光落在角落一個不起眼的鐵櫃上,那是玄塵子生前存放緊急物資的地方,或許\\n\\n他衝過去,用短刀撬開櫃鎖。\\n\\n櫃子裡冇有玉髓,但整整齊齊碼放著十幾塊拳頭大小、晶瑩剔透的水晶碎片。\\n\\n是蕭燼水晶雕像的邊角料!\\n\\n沈知白想起來了,當初將蕭燼的晶化身軀移入靈樞閣時,雕像邊緣有些許剝落。\\n\\n他們小心收集起來,本打算研究,後來玄塵子要走了大部分,說“或許有用”。\\n\\n現在這些碎片在黑暗中散發著柔和的、銀白色的光,內部有細碎的光點流轉,與蕭燼雕像如出一轍。\\n\\n沈知白不知道這些碎片能不能代替玉髓,但他彆無選擇。\\n\\n他抓起一把碎片,衝回控製檯,找到能量輸入槽,將碎片一股腦塞了進去。\\n\\n碎片接觸能量槽的瞬間,爆發出刺目的銀光!\\n\\n整個控製檯劇烈震動,所有符文同時亮起,光芒不是通常的藍色,而是銀白與淡金交織的顏色。\\n\\n天花板上的黑色霧氣像被灼燒般迅速收縮、消散。\\n\\n控製室上方,傳來封印庫內此起彼伏的、尖銳的嘶鳴,那是汙染樣本被重新壓製時發出的哀嚎。\\n\\n備用係統,啟動了。\\n\\n沈知白癱坐在地,大口喘息。\\n\\n汗水浸透了後背的衣衫,握著短刀的手還在微微顫抖。\\n\\n剛纔那一瞬間,他以為自己也要像那兩名值守一樣,精神崩潰而死。\\n\\n但危機還冇結束,核心水晶被盜,意味著有內鬼潛入。\\n\\n這個人能悄無聲息地殺死兩名值守監員,能精準定位並取走核心水晶,對欽天監內部結構瞭如指掌。\\n\\n會是誰?\\n\\n他強迫自己冷靜思考,知道鎮魂儀核心水晶位置的人不多,除了玄塵子和幾位高階監員,就隻有\\n\\n沈知白瞳孔驟縮,隻有監正本人。\\n\\n不,陸昭明不可能,她在天柱峰。\\n\\n而且如果是她,根本不需要偷,直接取用即可。\\n\\n那就是有人偽造了監正的手令,或者利用了監正不在期間的權限漏洞。\\n\\n他想起之前蕭令月提到的:\\n\\n二皇子在朝中仍有不少黨羽,甚至可能已經滲透進了欽天監。\\n\\n如果內鬼是二皇子的人,那麼這次破壞的目的就不僅僅是製造混亂。\\n\\n更是為了削弱欽天監的力量,為月圓之夜的血祭掃清障礙。\\n\\n沈知白撐起身子,踉蹌著走出控製室。\\n\\n他必須立刻將此事上報長公主,同時清查監內所有人員,揪出內鬼。\\n\\n但他剛走到樓梯口,懷中的傳訊法器又震動了。\\n\\n這次是來自皇宮的緊急傳訊,蕭令月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的、山雨欲來的凝重:\\n\\n“沈主事,立刻進宮,皇兄駕崩了。”\\n\\n子時三刻,皇宮紫宸殿。\\n\\n殿內燈火通明,但光線卻壓不住那種沉甸甸的死寂。\\n\\n皇帝的遺體已經整理過,安放在龍榻上,身上覆蓋著明黃色的錦被。\\n\\n隻露出一張蒼白消瘦的臉,那張臉上還殘留著最後一刻的痛苦和某種解脫。\\n\\n太醫跪在殿外,戰戰兢兢地彙報:\\n\\n“陛下本就本源虧空,全賴【竊生爐】強行續命。\\n\\n今夜陣眼被毀引發能量反衝,爐火驟熄,陛下心脈瞬間衰竭,臣等迴天乏術。”\\n\\n殿內,太子蕭景睿,現在應該稱新帝了,身穿素服,立於龍榻前。\\n\\n他年輕的臉上冇有淚,隻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n\\n在他身側,長公主蕭令月同樣素服,眼眶微紅,但脊背挺得筆直。\\n\\n殿內還站著十幾位重臣:\\n\\n內閣首輔、六部尚書、幾位德高望重的老親王。\\n\\n所有人的表情都很複雜,有哀痛,有茫然。\\n\\n更多的是一種隱晦的、對未來的揣測和算計。\\n\\n二皇子蕭景瑜也在,他站在群臣前排,同樣身穿素服,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悲慼。\\n\\n但那雙低垂的眼睛裡,沈知白捕捉到了一閃而過的冰冷的得意。\\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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