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394章 雨歇與滿目瘡痍（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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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黃昏時分，他收到了第一份回信。\\n\\n信是通過一隻受過訓練的灰隼送來的，綁在隼腿上的銅管裡隻有一張薄薄的紙條，紙條上用暗語寫著一個地址和一句話：\\n\\n“戌時三刻，城南舊染坊，小心尾巴。”\\n\\n沈知白燒掉紙條，換上一身不起眼的布衣。\\n\\n將潛鱗令貼身藏好，又檢查了隨身攜帶的符籙和短刀。\\n\\n出門前，他最後去了一趟靈樞閣。\\n\\n蕭燼的水晶雕像依舊安靜地立在那裡，內部銀光流轉。\\n\\n沈知白站在雕像前，低聲道：\\n\\n“蕭先生，如果你在天有靈，請保佑監正平安歸來，保佑我們能阻止這場血祭。”\\n\\n雕像自然無聲。\\n\\n但就在沈知白轉身要離開時，他眼角的餘光似乎瞥見。\\n\\n雕像內部的光絲，極其微弱地、朝著東南方向，天柱峰的方向閃爍了一下。\\n\\n像一聲歎息，又像一個迴應。\\n\\n戌時初刻，沈知白悄然離開欽天監，混入夜色中還未完全恢複生氣的街道。\\n\\n城南舊染坊在血雨前就已經廢棄，如今更是荒涼破敗。\\n\\n沈知白按照約定，從後牆一處破損的缺口潛入，在堆積著腐朽染缸的院子裡等了一刻鐘。\\n\\n戌時三刻，一個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n\\n“沈主事？”來人聲音低沉沙啞，穿著普通的粗布衣。\\n\\n臉上蒙著黑巾，隻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n\\n“是我。”沈知白亮出潛鱗令。\\n\\n蒙麪人單膝跪地：“潛鱗衛‘灰隼’，見過大人。”\\n\\n“不必多禮。”\\n\\n沈知白扶起他，說道：\\n\\n“長公主殿下需要你們協助調查二皇子與星空教派的勾結證據，尤其是最近的人手和物資調動。”\\n\\n灰隼點頭：“我們一直在暗中監視。二皇子府最近進出的人員很雜，但有幾個是教派的熟麵孔。\\n\\n三天前，有一批特殊的‘藥材’從北城門運入，直接送進了二皇子在城西的一處彆院。”\\n\\n“藥材？”沈知白皺眉。\\n\\n“名義上是藥材，但我們的人設法查驗了其中一箱。”\\n\\n灰隼的聲音更低了：“裡麵裝的是‘**’。”\\n\\n沈知白心頭一寒：“什麼**？”\\n\\n“人。”灰隼吐出這個字，“被麻醉昏迷的人，大概有十幾個，男女都有，看起來都是青壯年。\\n\\n我們懷疑，這些是用於血祭的……祭品。”\\n\\n沈知白握緊拳頭：“那批人現在在哪裡？”\\n\\n“還在城西彆院，彆院守衛森嚴，至少有三十名好手。\\n\\n還有教派的巫師坐鎮，我們的人不敢打草驚蛇。”\\n\\n灰隼道：“從昨天開始，陸續有教派成員在向星落湖方向集結。\\n\\n目前確認的已有五十餘人，都帶著祭祀用品和武器。”\\n\\n果然是在為月圓之夜做準備。\\n\\n“星落湖那邊的情況，你們瞭解多少？”沈知白問。\\n\\n“湖邊的古祭壇遺址，三個月前就被二皇子的人以‘修繕古蹟’的名義封鎖了。\\n\\n我們曾試圖潛入，但發現那裡佈置了警戒法陣和暗哨，而且……”\\n\\n灰隼頓了頓說道：“湖水裡，似乎有東西。”\\n\\n“東西？”\\n\\n“說不清。但夜間靠近湖邊的人，有時會聽到水裡有奇怪的響動，像是呼吸聲。\\n\\n還有人在月夜看到湖麵泛著不正常的暗紅色熒光。”\\n\\n灰隼道：“我們猜測，那裡可能連接著某個地下異常節點，或者是教派早就準備好的儀式場地。”\\n\\n沈知白腦中飛速運轉，祭品、儀式場地、教派人員集結，所有線索都指向兩天後的月圓之夜。\\n\\n他必須儘快將情報帶回給長公主，同時也要安排人手。\\n\\n準備在關鍵時刻突襲彆院救人，並破壞星落湖的祭壇。\\n\\n“灰隼，我需要你做幾件事。”\\n\\n沈知白快速下令說道：\\n\\n“第一，繼續監視城西彆院，如果祭品有被轉移的跡象，立刻通知我。\\n\\n第二，派可靠的人手混入星落湖周邊，儘可能摸清地形和守衛佈置。\\n\\n第三，調查二皇子最近與朝中哪些官員接觸頻繁，尤其是掌握軍權或監察權力的。”\\n\\n“明白。”灰隼點頭，又補充道：\\n\\n“還有一件事，大人。我們在監視二皇子府時，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n\\n“什麼現象？”\\n\\n“二皇子最近經常在深夜獨自進入書房的地下密室，一待就是好幾個時辰。\\n\\n而且每次出來，他的氣色都會變得很差，像被抽乾了精力。”\\n\\n灰隼壓低聲音，“我們懷疑他可能在密室裡，進行某種與教派相關的‘儀式’，或者在與什麼‘東西’溝通。”\\n\\n沈知白心中一凜，難道二皇子不僅僅是與教派合作。\\n\\n他本人也在修煉某種邪術？甚至可能已經被異常力量侵蝕？\\n\\n“繼續嚴密監視其動向，但絕不要冒險靠近，更不可與之發生任何形式的接觸。”\\n\\n他壓低了嗓音，語氣加重，再次叮囑道：\\n\\n“當前情勢不明，敵暗我明，一切行動，必須以自身安全為最優先考量。\\n\\n若有任何異動或風險，立即撤離，優先保全自身與情報。”\\n\\n“是，屬下明白。”\\n\\n代號“灰隼”的潛鱗衛密探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未再多言，身形向後悄然退入牆角更深的陰影之中。\\n\\n如同融入水麵的墨滴，僅僅一次呼吸的間隔。\\n\\n其存在感便徹底消失，隻餘下空曠染坊內愈發濃重的黑暗與寂靜。\\n\\n沈知白並未立刻離開，他在原地又靜靜佇立了片刻，側耳傾聽。\\n\\n銳利的目光掃過染坊每一個可能藏人的角落與破損的窗欞，甚至留意著庭院中積水的細微漣漪。\\n\\n直到確認灰隼的離去未曾引起任何注意，也絕無“尾巴”綴在自己身後。\\n\\n他才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挪動腳步，藉著斷壁殘垣的掩護。\\n\\n幾個輕盈的轉折，悄然遁出這片廢墟，向著欽天監的方向折返。\\n\\n夜已深。這是汙穢血雨停歇後的第一個完整夜晚。\\n\\n整座京城彷彿耗儘了最後一絲生氣，陷入一種近乎絕對的、令人心慌的死寂。\\n\\n漫長的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遠處偶爾傳來巡邏士兵整齊卻沉重的靴履踏地聲。\\n\\n以及鐵甲葉片相互摩擦的冰冷脆響，規律而單調，更反襯出這無邊寂靜的壓抑。\\n\\n道路兩旁，許多住宅與店鋪的窗戶後麵漆黑一片，冇有半點燈火裡麵的人。\\n\\n或許已在血雨中喪生，或許早已倉皇逃離這片絕地。\\n\\n又或許正瑟縮在冰冷的黑暗深處，默默舔舐著身心的創傷與恐懼。\\n\\n沈知白獨自走在空曠得有些瘮人的長街上，腳步聲輕而緩。\\n\\n他不由自主地停下步伐，抬起頭，目光越過兩側屋簷參差的剪影，望向東南方向的深沉夜空。\\n\\n那裡一輪慘白的、不祥的殘月，正從雲層後露出半張臉。\\n\\n距離月圓之夜，還有兩天。\\n\\n而陸昭明遠在天柱峰，生死未卜。\\n\\n他深吸一口帶著血腥和腐臭的夜風，握緊了拳。\\n\\n無論多難，他們都必須撐下去。\\n\\n為了那些死去的人，也為了那些還活著、還在等待希望的人。\\n\\n就在他即將回到欽天監時，懷中的傳訊法器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不正常的震動。\\n\\n那不是普通的通訊，而是最高級彆的緊急警報！\\n\\n沈知白臉色大變，立刻接通法器。\\n\\n法器裡傳來值守監員驚恐到扭曲的聲音：\\n\\n“沈主事！快回來！黑塔，黑塔底層的封印庫出事了！\\n\\n那些從太平倉取回的汙染樣本，它們活過來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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