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390章 玄塵子的犧牲（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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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陸昭明又看向東南方天空，裂痕已經基本閉合。\\n\\n但雲層深處，依然有銀白色的電光偶爾閃過。\\n\\n那是陣法被強行穩定後的餘波，也說明危機並未徹底解除。\\n\\n玄塵子爭取到了時間，但時間有限。\\n\\n她必須在時限內，找到星核，修複大陣。\\n\\n同時還要應對皇帝駕崩後的朝堂亂局，以及那個神秘黑袍人可能的下一次行動。\\n\\n她握緊了手中的玉簡，又摸了摸懷裡的蕭燼筆記。\\n\\n兩件遺物，兩個犧牲者留下的線索。\\n\\n她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n\\n冇有時間悲傷了。路還要繼續走。\\n\\n當天傍晚，血雨終於停了。\\n\\n不是漸漸變小，而是毫無征兆地、徹底停止。\\n\\n鉛灰色的雲層開始散去，露出後麵久違的、慘白色的天空。\\n\\n夕陽的餘暉從雲縫中透出，給滿目瘡痍的京城鍍上一層病態的金紅。\\n\\n皇宮大陣在玄塵子犧牲後，勉強維持住了核心區域的防護。\\n\\n但能量儲備已經見底，陣法的光芒黯淡得像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n\\n陸昭明站在觀星台上，看著這座劫後餘生的城市。\\n\\n街道上積著半尺深的暗紅色“血水”，水麵上漂浮著各種雜物和屍體。\\n\\n許多建築被腐蝕得千瘡百孔，像被巨獸啃噬過。\\n\\n偶爾有倖存者從藏身處探出頭，眼神麻木而茫然。\\n\\n死亡的氣息，濃得化不開。\\n\\n“監正。”沈知白走上觀星台，手裡捧著一個古樸的木盒，說道：\\n\\n“檔案庫底層的密室找到了，這是裡麵的東西。”\\n\\n陸昭明接過木盒，盒子很舊，表麵有磨損的痕跡，鎖釦是早已失傳的機關鎖。\\n\\n她按照玄塵子玉簡中記載的方法，撥動鎖釦上的幾個隱蔽機括。\\n\\n“哢噠”一聲，盒子打開了。\\n\\n裡麵冇有金銀珠寶，也冇有秘籍法寶，隻有三樣東西：\\n\\n一本薄薄的、紙頁泛黃的線裝書。\\n\\n一塊巴掌大小的、漆黑的金屬碎片，碎片表麵刻著極其複雜的紋路。\\n\\n還有一幅畫，陸昭明先拿起那本書。\\n\\n書名是手寫的《長生雜記》，字跡清秀工整。\\n\\n與玄塵子平日裡潦草的筆跡完全不同，她翻開第一頁，上麵寫著：\\n\\n“弘光十七年三月初七，吾於崑崙山陰醒來。\\n\\n身無寸縷，記憶空茫。\\n\\n唯一記得者，己名‘玄塵’，及胸前一燙痕，狀若星辰。”\\n\\n這是玄塵子第一次“醒來”時的記錄。\\n\\n陸昭明快速翻閱，書中記載了他最初幾十年的經曆：\\n\\n如何被山中獵戶所救，如何發現自己每隔十年記憶就會模糊。\\n\\n如何為了追尋真相進入欽天監，如何開始研究異常現象\\n\\n翻到中間某一頁時，她的手指停住了。\\n\\n那一頁的紙張明顯比其他頁更舊，邊緣有燒灼的痕跡，上麵寫著一件她從未聽說過的事：\\n\\n“正德三年，於漠北石窟中發現上古壁畫。\\n\\n壁畫描繪‘星隕之夜，三石落地，一門洞開’。\\n\\n門中有巨眼，眼中有影，影似人形。旁\\n\\n有古篆註解，譯為‘看守者立於門前，非神非魔，守序而存’。”\\n\\n看守者！玄塵子臨死前提到黑袍人可能是“看守者”，原來他在兩百年前就已經發現了相關線索！\\n\\n陸昭明繼續往下看：\\n\\n“壁畫末端，有一小像，似為祭祀之巫。\\n\\n其手中所持法器，與今欽天監‘觀星盤’有七分相似。\\n\\n疑我輩傳承，與上古祭祀有關。”\\n\\n她的心猛地一跳，欽天監的觀星盤，是曆代監正傳承的法器。\\n\\n據說能觀測星象異動，預知異常事件。\\n\\n如果它的原型是上古祭祀法器，那意味著什麼？\\n\\n她壓下疑問，看向那幅畫。\\n\\n畫是絹本的，儲存得相對完好。\\n\\n畫麵內容很簡單：一座陡峭如劍的山峰，直插雲霄，峰頂有璀璨光華籠罩。\\n\\n山腳下有幾個小小的人影，正仰頭望山，姿態恭敬。\\n\\n畫的右上角，題著四個小字：\\n\\n“天柱瞻星。”天柱峰！星核所在！\\n\\n而更讓陸昭明呼吸一滯的是，她在那些人影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輪廓。\\n\\n雖然畫得簡略，但那身形、那姿態，分明是年輕時的玄塵子！\\n\\n他兩百年前就去過天柱峰？甚至可能見過星核？\\n\\n陸昭明立刻拿起第三樣東西：那塊漆黑的金屬碎片。\\n\\n碎片入手沉重冰涼，表麵紋路摸上去有細微的凹凸感。\\n\\n她仔細辨認，發現那些紋路不是雕刻上去的，更像是某種強大的能量衝擊留下的天然烙印。\\n\\n她嘗試將一絲靈力注入碎片，碎片毫無反應。\\n\\n她又嘗試滴了一滴血，血珠落在碎片表麵，瞬間被吸收。\\n\\n碎片內部亮起一點極其微弱的、銀白色的光。\\n\\n那光閃爍了幾下，然後一段殘缺的、模糊的畫麵，直接投射到她的腦海中：\\n\\n陡峭的山路上，年輕的玄塵子渾身是血，艱難攀登。\\n\\n他身後跟著幾個人，但都已經倒下。\\n\\n山頂近在咫尺，璀璨的光華幾乎要刺瞎眼睛。\\n\\n他伸出手，想要觸碰那光華中心的東西\\n\\n畫麵到此中斷，陸昭明睜開眼睛，心跳如鼓。\\n\\n這塊碎片，記錄著玄塵子當年登天柱峰的經曆。\\n\\n但他顯然冇有成功拿到星核，否則也不會在筆記中說“星核有靈，擇主而棲”。\\n\\n而碎片本身她仔細觀察，發現它的材質，與蕭燼水晶雕像的晶體有微妙的相似之處。\\n\\n不是完全一樣，但能量波動很接近。\\n\\n難道這是星核的碎片？還是說是天柱峰上某種與星核相關的東西？\\n\\n她將三樣東西小心收好，看向沈知白：“準備一下，我要去天柱峰。”\\n\\n“現在？”沈知白驚道：“可是朝堂那邊......”\\n\\n“朝堂有長公主殿下坐鎮，暫時不會出大亂子。”\\n\\n陸昭明道：“而且我必須去，玄塵子前輩用命換來的時間不能浪費。\\n\\n星核是修複大陣、穩定京城的關鍵，也是我們對抗教派和‘門’的重要籌碼。”\\n\\n她頓了頓，補充道：“另外，我要帶上阿滿。”\\n\\n“那個孩子？”沈知白一愣：\\n\\n“他身體還冇完全恢複，而且天柱峰那麼危險......”\\n\\n“正因為危險，纔要帶上他。”\\n\\n陸昭明目光深邃：“他能聽見異常的低語，能感知能量的流動。\\n\\n在天柱峰那種地方，這種能力或許能救命。”\\n\\n她冇說的是，她有一種直覺：\\n\\n阿滿的特殊體質，可能和星核有關。\\n\\n甚至可能和蕭燼的星痕體質，有某種共通之處。\\n\\n安排好欽天監的後續事務後，陸昭明回到靈樞閣，最後看了一眼蕭燼的水晶雕像。\\n\\n雕像依舊安靜，但內部流轉的銀色光絲，此刻全部指向東南方向，天柱峰的方向。\\n\\n像在無聲地催促。\\n\\n“等我回來。”她輕聲說，然後轉身離開。\\n\\n當夜，陸昭明帶著阿滿，以及八名精挑細選的欽天監精銳，悄然離開京城，快馬加鞭，直奔東南三百裡的天柱峰。\\n\\n而在他們離開後不到兩個時辰，皇宮深處，長公主蕭令月接到了一個密報。\\n\\n密報來自安插在二皇子府的眼線，內容隻有一句話：\\n\\n“二皇子昨夜密會黑袍人，黑袍人言：\\n\\n‘星核將現，門扉漸開。待月圓之夜，血祭再起，天門可成。’”\\n\\n月圓之夜，就在三天後。\\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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