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384章 馮保的背叛與終結 一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子時三刻，萬籟俱寂，皇宮陷入了一日之中最為深沉黑暗的時段。\\n\\n然而今夜的沉寂，與往日靜謐中帶著威嚴的安寧截然不同。\\n\\n持續多日的詭異血雨雖然已經停歇，但空氣中依然頑固地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卻無法忽視的甜腥氣味。\\n\\n如同大量腐壞的蜜糖混雜了濃重的鐵鏽，絲絲縷縷，粘滯在鼻腔與肺葉深處，令人隱隱作嘔。\\n\\n宮道兩側，往日裡徹夜通明的防風宮燈大多已經熄滅。\\n\\n隻有零星幾盞經過特殊處理、燈油裡摻入了欽天監提供的驅邪藥粉的特製燈籠還亮著。\\n\\n在穿廊而過的夜風中無力地搖曳，投下昏黃、模糊且不斷晃動的光暈。\\n\\n勉強照亮腳下被血雨浸透、尚未完全乾涸、泛著暗紅水光的青石板路麵。\\n\\n馮保便在這片昏朦、潮濕且充滿不祥氣息的夜色中，獨自前行。\\n\\n他右手提著一盞精巧的六角宮燈，左手習慣性地虛扶著自己有些佝僂的腰背，步伐緩慢，甚至帶著幾分符合他年紀與身份的蹣跚與滯重。\\n\\n燈籠不甚明亮的光線隨著他的腳步微微晃動，恰好映照出他那張佈滿深刻皺紋的臉。\\n\\n那些皺紋如同乾涸了千百年的河床龜裂出的紋路，又似老樹盤根錯節的樹皮。\\n\\n又深又密，每一道褶皺裡似乎都沉積著數十年宮廷沉浮、見慣風雲詭譎的滄桑與疲憊。\\n\\n他眼簾低垂，目光落在身前尺許的地麵，神態木然。\\n\\n完全是一副侍奉病重皇帝多年、心力交瘁、隻是依照慣性履行職責的老邁內侍模樣。\\n\\n冇有人會懷疑他，他是司禮監掌印太監，是內廷宦官體係的巔峰。\\n\\n是皇帝陛下數十年來最為信任、倚重的貼身近侍。\\n\\n在皇帝病重不起、太子臨時代為監國的這段特殊時期。\\n\\n他實際上掌管著紫禁城內廷絕大部分的日常運轉與機密事務，地位超然。\\n\\n即便在這般深夜，獨自一人出現在通往紫宸殿核心區域的宮禁甬道之上。\\n\\n那些身披鐵甲、按刀巡弋的宮廷侍衛，遠遠見了他那身標誌性的蟒袍和熟悉的佝僂身影，也隻會立刻停下腳步。\\n\\n退至道旁，恭敬地垂首行禮，低聲道一句“馮公公辛苦”或“夜色深重，公公當心腳下”。\\n\\n便絕不敢再多加盤問一句，目送他提著那盞小小的燈籠，緩緩融入更深的黑暗之中。\\n\\n但今夜，馮保所要前往的最終目的地，卻絕非他職權範圍內、或日常侍奉中該去、能去的地方。\\n\\n他的目標是紫宸殿地下深處，那構築並支撐著覆蓋整個京城龐大防護網絡的、皇宮大陣七十二處至關重要的輔助陣眼之一，編號為“地七”的所在。\\n\\n大陣陣眼分天地兩級。天級陣眼三處：祭壇、觀星台、正陽門是主脈。\\n\\n地級陣眼七十二處，散佈皇宮各處是支脈。\\n\\n地七陣眼位於紫宸殿下，負責穩定皇帝寢宮區域的能量場，也間接維持著皇帝寢宮內那盞【竊生爐】的微妙平衡。\\n\\n馮保知道，破壞地七陣眼，不會立刻導致大陣崩潰。\\n\\n但它會讓紫宸殿區域的防護出現短暫而劇烈的波動，這種波動足以驚醒本就命懸一線的皇帝，甚至可能直接導致皇帝駕崩。\\n\\n而更妙的是，地七陣眼的位置特殊，它與太子東宮所在的區域有能量聯動。\\n\\n一旦地七出事，東宮附近的陣眼也會受到影響，出現能量泄露的跡象。\\n\\n到那時，他隻需在皇帝嚥氣前，巧妙地引導太醫和幾位“可靠”的朝臣，讓他們“發現”東宮方向傳來的異常能量波動。\\n\\n再加上一些早就準備好的“證據”太子“為早日登基，勾結欽天監妖人，以邪術加速皇帝死亡”的罪名就能坐實。\\n\\n二皇子的計劃很毒，但也很有效。\\n\\n隻要皇帝在太子“行巫蠱”期間暴斃，就算太子有監國名義，有長公主支援，也難逃弑父奪位的千古罵名。\\n\\n屆時二皇子以“清君側”、“正國本”之名起事，那些本就對太子和欽天監不滿的朝臣、將領，自然會倒戈。\\n\\n至於血雨之災、太平倉慘案、數萬百姓的死亡在權力麵前，這些都隻是可以利用的籌碼。\\n\\n二皇子甚至親口對他說過：“父皇不死，天下不寧。\\n\\n待我登基，自會重整乾坤，還百姓一個朗朗青天。”\\n\\n馮保信了或者說他願意信。\\n\\n因為他冇有彆的選擇，三十年前，他唯一的侄兒。\\n\\n那個聰明伶俐、本有機會讀書出仕的孩子，死在一場“意外”的異常泄露事件中。\\n\\n當時負責收容的欽天監官員輕描淡寫地說了句“節哀”，賠了二十兩銀子，就再冇下文。\\n\\n他哭求、上告，甚至跪在當時的監正門前三天三夜，換來的隻有一句“異常之事，死傷難免”。\\n\\n從那以後，馮保就對欽天監乃至整個朝廷的“收容”體係深惡痛絕。\\n\\n在他看來，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員、監正，不過是把百姓的性命當做維持現狀的代價。\\n\\n他們所謂的“保護”，不過是確保異常不要影響到他們自己的榮華富貴罷了。\\n\\n所以當星空之邪教派的人找上他，向他展示那些“神蹟”。\\n\\n告訴他隻有擁抱星空、打破舊秩序，人類才能迎來真正的進化與平等時，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投向了他們。\\n\\n毀滅即新生，這句話成了他的信條，今夜就是他踐行信條的時刻。\\n\\n甬道儘頭是一扇不起眼的木門，門上冇有鎖，隻貼著一張褪色的符紙。\\n\\n這是最簡單的預警措施，對普通人有效。\\n\\n但對馮保這樣熟知宮廷秘辛、又暗中修習過教派秘法的人來說，形同虛設。\\n\\n他從袖中取出一根細長的銀針，針尖蘸著特製的藥液，輕輕刺破符紙的中心。\\n\\n符紙上的硃砂紋路瞬間黯淡、失效。他推開門，門後是一段向下的石階，石階儘頭又是一道門，這次是鐵門，門上刻著簡易的防護符文。\\n\\n馮保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的玉牌，這是二皇子通過教派渠道弄到的欽天監內部通行令牌的仿製品。\\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