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373章 全城救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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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n\\n“二皇子費這麼大勁汙染太平倉，真的隻是為了毀掉糧食？\\n\\n我不信，地下可能有更重要的東西，我必須親眼確認。”\\n\\n謝雲戈與她對視片刻，最終緩緩讓開道路，但解下自己的佩刀遞過來：\\n\\n“刀身淬過破邪藥液，對異常生物有額外傷害。”\\n\\n陸昭明接過，入手沉重。她點點頭，轉身點出六名監員：\\n\\n“你們六個，跟我進去。其餘人在外建立淨化結界，儘量延緩汙染擴散速度。”\\n\\n同一時刻，皇宮祭壇。\\n\\n蕭燼單膝跪在裂縫邊緣，玉刀的刀尖還抵在心口。\\n\\n九滴心頭血已經取出，滴落在九段桃木芯上，每一滴血落下，桃木芯表麵的符文就亮起一層銀光。\\n\\n此刻九段桃木芯已全部點亮，以裂縫為中心構成一個九宮封印陣的雛形。\\n\\n但儀式遠未完成。\\n\\n取血的劇痛還在神經末梢嘶吼，但更難以忍受的是另一種感覺。\\n\\n彷彿有什麼冰冷、粘稠的東西，正順著傷口鑽進他的血管，順著血流蔓延全身。\\n\\n那不是實體，而是一種感知，他“聽”見了。\\n\\n起初是模糊的低語，像無數人在深水中呢喃，音節破碎無法辨認。\\n\\n漸漸地聲音開始分化，他聽見水流奔湧，不是地上江河，而是地底深處暗河的轟鳴，\\n\\n他聽見岩石擠壓、斷裂的悶響。\\n\\n他聽見某種龐大生物緩慢的呼吸，每一次吸氣都牽引著地脈能量流動。\\n\\n他“看見”了，不是用眼睛，而是意識深處浮現的畫麵：\\n\\n一個無邊無際的黑暗空間，冇有上下左右，隻有緩慢旋轉的漩渦。\\n\\n漩渦中心是一口“井”，井口噴湧出墨綠色的光流，那光流中漂浮著無數碎片。\\n\\n建築的殘垣、兵器的斷刃、書籍的紙頁、還有人體的輪廓。\\n\\n所有東西都在被漩渦吞噬、粉碎、重組，變成某種混沌的、無意義的漿狀物質。\\n\\n這就是歸墟，萬物終結，迴歸混沌之地。\\n\\n而更可怕的是，蕭燼感覺到，這個歸墟節點正在“饑餓”。\\n\\n血雨的異常能量滲入大地，像開胃菜一樣刺激了它的食慾。\\n\\n皇宮大陣的能量則是正餐，正被它緩慢而持續地吮吸。\\n\\n如果放任不管，歸墟會不斷擴大，最終可能吞掉整個皇宮，甚至京城地下的大片區域。\\n\\n“蕭先生！您還好嗎？”\\n\\n留守的監員看見蕭燼身體搖晃，急忙上前想扶。\\n\\n“彆碰我！”蕭燼厲喝，聲音嘶啞得不像他自己。\\n\\n他抬起頭，眼中瞳孔邊緣泛著一圈詭異的銀綠光澤，那是歸墟能量侵入的征兆。\\n\\n“繼續儀軌下一步沉銀粉灑在裂縫上”\\n\\n監員們不敢違抗，按照玄塵子留下的筆記，將深海沉銀粉均勻灑在裂縫表麵。\\n\\n粉末接觸暗綠色霧氣的瞬間，發出“嗤嗤”響聲，像燒紅的鐵塊浸入冷水。\\n\\n霧氣被暫時壓製，但裂縫深處傳來低沉的轟鳴，彷彿被激怒的野獸。\\n\\n蕭燼咬著牙，將意識從歸墟幻象中強行抽離。\\n\\n他不能沉溺，必須保持清醒完成封印。\\n\\n他按照記憶中的步驟，開始吟誦封印咒文。\\n\\n那是玄塵子改良過的古語，每個音節都牽引著星圖和地脈的能量。\\n\\n“天樞為鎖，地軸為樞九宮鎮穢，歸墟閉戶”\\n\\n隨著咒文，九段桃木芯上的銀光開始向中央彙聚，在裂縫上方編織成一張光網。\\n\\n光網緩緩下沉，試圖封住裂縫口。\\n\\n蕭燼突然“聽”見了另一個聲音。\\n\\n不是歸墟的低語，而是求救聲。\\n\\n微弱、遙遠，但清晰可辨。\\n\\n那聲音來自地下深處，卻不在歸墟方向，而在西北方？\\n\\n不，更具體地說，是太平倉所在的方向。\\n\\n聲音的內容斷斷續續：“不要吃我糧倉地下的孩子”\\n\\n孩子？\\n\\n蕭燼猛地睜開眼睛，封印光網因為他分神而劇烈震盪，差點潰散。\\n\\n監員們驚呼：“蕭先生！集中精神！”\\n\\n他強行穩住呼吸，但那個求救聲像針一樣紮進腦海。\\n\\n那不是幻覺，是真實的、正在發生的求救。\\n\\n有人，很可能是被關在太平倉地下某處的孩子。\\n\\n正麵臨生命危險，而危險源似乎和歸墟有關，但又不一樣。\\n\\n太平倉地下有什麼？為什麼會有孩子？\\n\\n求救聲怎麼會通過地脈傳到他這裡？\\n\\n無數疑問炸開，但封印儀式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他不能中斷。\\n\\n一旦中斷，反噬的力量會瞬間摧毀他的心神，歸墟也會徹底爆發。\\n\\n蕭燼額角青筋暴起，汗水混著雨水滑落。他做了個決定。\\n\\n“加快速度！”他對監員們吼道：\\n\\n“把剩餘沉銀粉全部倒進去！我要在三刻鐘內完成封印！”\\n\\n他必須儘快結束這裡，然後趕去太平倉。\\n\\n那個求救的孩子，等不了太久。\\n\\n京城南城，慈恩寺庇護所。\\n\\n這裡原是京城香火最盛的佛寺之一，如今大殿、偏殿、甚至庭院廊簷下都擠滿了避難的百姓。\\n\\n粗估已超過五千人，遠超寺院正常容納極限。\\n\\n空氣渾濁不堪，汗味、血腥味、藥味、還有隱隱的排泄物臭味混雜在一起。\\n\\n孩童的哭鬨、成人的呻吟、焦慮的議論聲嗡嗡作響，像一口煮沸的大鍋。\\n\\n謝雲戈留下的副將韓猛正帶人維持秩序。\\n\\n這個三十出頭的漢子左臂纏著繃帶，那是之前在街麵疏導時被一塊墜落的招牌砸傷的。\\n\\n他嗓子已經喊啞了，仍在努力組織分發物資。\\n\\n“排隊！都排隊！老人孩子優先領‘清心湯’！\\n\\n領到的往殿內走，彆堵在門口！”\\n\\n所謂的“清心湯”是玄塵子在沉睡前留下的配方，用月見草、硃砂、雄黃等藥材熬製，能一定程度上抵抗血雨的精神侵蝕。\\n\\n但藥材有限，熬出的大鍋湯藥分到每個人手裡，隻有淺淺一小碗。\\n\\n一個婦人抱著三四歲的孩子擠到前麵，孩子滿臉通紅，額頭滾燙，顯然是淋雨後開始發熱。\\n\\n她哭求：“軍爺，再多給一碗吧！孩子燒得厲害！”\\n\\n韓猛看著那孩子燒得迷糊的臉，又看看身後望不到頭的隊伍，咬牙從自己腰間解下水囊。\\n\\n裡麵裝著他自己那份備用的清心湯，倒進婦人的碗裡：\\n\\n“快喂孩子喝下，然後去東偏殿找大夫，那兒有欽天監的藥師坐診。”\\n\\n婦人千恩萬謝地去了，韓猛轉身，繼續嘶吼著維持秩序。\\n\\n他不敢停下來，一停下來，就會想起那些冇能救回來的人：\\n\\n那個用身體護住嬰兒卻活活爛掉後背的母親。\\n\\n那個因為驚慌跳進水井的少年，那些在踩踏中窒息而亡的老人\\n\\n血雨才下了不到兩個時辰，死亡已經如此具象。\\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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