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333章 顧清晏的“籌款”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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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黑塔頂層的觀星台，晨光刺破雲層，在刻滿星象圖的石質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光影。\\n\\n陸昭明背對著初升的太陽，麵朝西方那裡是皇宮的方向，也是昨夜蕭燼透過星淵“看見”的血色最濃鬱之處。\\n\\n她的掌心裡，躺著那截玉化的指骨。\\n\\n一夜未眠，指骨表麵的溫度已經恢複正常，但那些細密的文字在晨光下依然清晰可辨。\\n\\n沈知白花了三個時辰，將前三句口訣的修煉方法完整推演出來，用最工整的小楷謄抄在特製的符紙上。\\n\\n那些文字此刻正壓在觀星台中央的青銅星盤下，鎮著四枚古錢，防止被風吹走。\\n\\n“監正。”\\n\\n身後傳來腳步聲。顧清晏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但依舊帶著他特有的、玩世不恭的腔調：\\n\\n“我一夜冇睡跑遍半個京城，您至少該賞杯熱茶吧？”\\n\\n陸昭明轉身，顧清晏站在台階入口處，身上那件標誌性的月白錦袍沾染了晨露和灰塵，袖口還有一道不起眼的撕裂。\\n\\n像是匆忙間被什麼鉤破了，他臉上依舊掛著笑，但眼下的烏青和眼中的血絲騙不了人。\\n\\n“茶在那邊。”陸昭明指了指角落的小幾，“潛鱗衛的事，查清楚了？”\\n\\n顧清晏走到小幾旁，倒了杯冷透的茶，一飲而儘。\\n\\n茶水苦澀，他皺了皺眉，卻還是喝完了。\\n\\n“查清楚了。”他放下茶杯，語氣變得凝重地說道：\\n\\n“城南聽雨茶樓，三十二名常駐潛鱗衛，二十一人確認死亡，七人失蹤，剩下四人重傷，正在秘密據點救治。\\n\\n死亡者中有十六人是被一擊斃命，手法乾淨利落，是專業殺手。\\n\\n另外五人死於異常手段，屍體呈現不同程度的畸變或乾化，和昨夜街上的那具屍體很像。”\\n\\n陸昭明握緊了指骨，“茶樓裡的陣法呢？”\\n\\n“徹底毀了。”顧清晏從懷中取出一塊巴掌大的黑色碎片，材質似玉非玉，表麵佈滿蛛網般的裂痕：\\n\\n“這是陣眼核心的殘片，我請沈知白看過，他說這上麵殘留的能量波動，和您帶回來的月見草、還有那麪人皮小旗，屬於同一源。”\\n\\n他頓了頓，補充道：\\n\\n“更麻煩的是，從茶樓廢墟裡找到了這個。”\\n\\n他又取出一樣東西，一枚銅質的腰牌，正麵刻著“潛鱗”二字，背麵卻多了一個淺淺的、用特殊藥水才能顯影的印記：\\n\\n倒懸之眼。\\n\\n“內鬼。”陸昭明接過腰牌：“而且地位不低。”\\n\\n能夠接觸到陣眼核心，能夠在茶樓佈下那種級彆的陷阱，這個內鬼至少是潛鱗衛的核心成員，甚至可能是顧清晏信任的副手之一。\\n\\n顧清晏沉默了片刻，臉上那種慣有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了。\\n\\n“是我的錯。”他聲音很低說道：\\n\\n“三年前，我親手將‘夜梟’的腰牌交給他。他說想為這個國家做點實事，我以為”\\n\\n他冇再說下去，但陸昭明知道“夜梟”是誰？\\n\\n潛鱗衛情報網絡的三大主事之一，負責京城及周邊十三州的情報彙總與分析，顧清晏的左膀右臂。\\n\\n“他還活著嗎？”陸昭明問。\\n\\n“不知道。”顧清晏搖頭道：\\n\\n“現場冇有他的屍體，但找到了他的佩刀斷了，斷口有灼燒痕跡，像是被異常能量直接摧毀的。\\n\\n如果他叛變了，為什麼武器會毀掉？如果他冇叛變，為什麼腰牌上會有教派的印記？”\\n\\n這是個無解的問題，在找到“夜梟”本人，或者至少找到更多證據之前，任何推測都隻是猜測。\\n\\n“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追究責任。”\\n\\n陸昭明將腰牌遞還給他說道：\\n\\n“而是彌補漏洞，重建情報網，血雨還有四十四天，我們不能在這種時候變成瞎子。”\\n\\n顧清晏接過腰牌，握在掌心，力道大得指節發白。\\n\\n“我已經啟動了備用網絡。”他說：\\n\\n“但效率會打折扣，至少需要十天才能恢複到之前七成的覆蓋範圍，而且資金是個問題。”\\n\\n陸昭明抬眼看他。\\n\\n“潛鱗衛的經費，一直走的是內庫和我的私人產業。”\\n\\n顧清晏苦笑道：\\n\\n“但這次茶樓被毀，損失的不隻是人手，還有大量的情報檔案、密通訊道、以及三個秘密金庫。\\n\\n粗略估算，直接損失超過八十萬兩。要重建網絡，至少需要這個數。”\\n\\n八十萬兩，陸昭明閉了閉眼。\\n\\n這幾乎是欽天監三年的總預算，而她現在連“穹頂計劃”的啟動資金都還冇湊齊。\\n\\n太子雖然承諾支援，但戶部的流程繁瑣，層層剋扣下來，真正能到手的可能連一半都不到。\\n\\n“還有彆的壞訊息嗎？”她問。\\n\\n顧清晏張了張嘴，似乎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n\\n“有，二皇子那邊有動作了。”\\n\\n他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信紙是普通的宣紙，但用的是潛鱗衛專用的密語書寫，字跡潦草，顯然是在緊急情況下匆匆寫就。\\n\\n陸昭明接過信，快速瀏覽。\\n\\n信是昨夜子時從二皇子府內線傳出的，內容簡短但觸目驚心：\\n\\n二皇子已經聯絡了戶部尚書、工部侍郎等七名官員，聯名上奏，以“國庫空虛、災異頻仍”為由，請求暫緩所有“非必要工程”。\\n\\n其中特彆點明瞭欽天監的“穹頂計劃”，奏摺將在今日早朝時呈遞。\\n\\n更糟的是，信中提到二皇子私下放話：\\n\\n如果陸昭明堅持推進計劃，他將動用所有力量，讓她“寸步難行”。\\n\\n“他敢在朝堂上公開阻撓？”陸昭明皺眉道：\\n\\n“就不怕被人說他罔顧百姓安危？”\\n\\n“他不會直接反對。”顧清晏冷笑道：\\n\\n“他會說‘茲事體大，需從長計議’，會說‘當以社稷為重，先安內而後攘外’，會說‘異常之說虛無縹緲，當以務實為先’，總之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拖死你。\\n\\n等到血雨真的來了，他大可以說‘此乃天災，非人力可擋’，把所有責任推給老天爺，或者推給你這個‘無能’的監正。”\\n\\n這套把戲，陸昭明前世見得多了。\\n\\n文官集團最擅長的就是“拖”字訣，一個議題可以爭論幾個月，一份奏摺可以輾轉十幾個衙門，等真正落實下來，黃花菜都涼了。\\n\\n而血雨不會等人，四十四天後，它就會準時降臨。\\n\\n“太子那邊呢？”她問。\\n\\n“太子會據理力爭，但他畢竟隻是儲君，不是皇帝。”\\n\\n顧清晏說，“而且陛下病重，朝堂上支援二皇子的勢力不小。\\n\\n硬碰硬的話，勝負難料。”\\n\\n陸昭明沉默地看向手中的指骨，晨光下，那些古老的文字彷彿在微微發亮，像是在迴應她的注視。\\n\\n她忽然想起玄塵子沉睡前說過的一句話：\\n\\n“這世上最難對付的，從來不是異常，而是人心。”\\n\\n是啊，人心。\\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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