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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嗯。”\\n\\n“現在,嘗試用你的意識去‘觸碰’它。”\\n\\n陸昭明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到什麼,“不要用力,像撫摸初生的羽毛那樣輕柔。”\\n\\n蕭燼小心翼翼地接近那點銀光。\\n\\n觸碰的瞬間,一股龐大的、混亂的資訊流如海嘯般衝進他的意識。\\n\\n無數破碎的畫麵、扭曲的聲音、無法理解的情緒,那是被他吸收進體內的異常能量中,殘留的“記憶碎片”。\\n\\n他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n\\n“穩住。”陸昭明的聲音像錨一樣定住他的心神,說道:\\n\\n“那些都是過去的東西,它們影響不了你。集中注意力,感受‘種子’本身的脈動。”\\n\\n蕭燼咬牙堅持,在混亂的洪流中,艱難地捕捉著那一點銀光自身的節奏。\\n\\n很慢,很輕,像心臟跳動,又像潮汐起伏。\\n\\n找到了。\\n\\n“現在,想象你的意識變成一隻手,輕輕握住那顆‘種子’。”\\n\\n陸昭明繼續引導說道:\\n\\n“然後慢慢將它‘提’起來,沿著脊椎向上,經過後腦,最終抵達眉心。”\\n\\n這個過程極其痛苦。\\n\\n每移動一寸,都像是用鈍刀在骨頭和神經上緩慢切割。\\n\\n那些被“種子”吸引、依附在周圍的異常能量瘋狂地反抗、撕咬他的意識,試圖將他拖入無儘的混亂深淵。\\n\\n冷汗浸透了蕭燼的衣衫,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皮膚下的銀色紋路劇烈閃爍,忽明忽暗。\\n\\n陸昭明握緊了手中的玉簡,但聲音依然平穩:“不要對抗,要疏導。\\n\\n讓那些能量像水流一樣,跟隨‘種子’移動,但不要被它們帶偏方向。”\\n\\n時間變得模糊,可能是一炷香,可能是一個時辰。\\n\\n蕭燼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體內那場驚心動魄的“遷移”中。\\n\\n當他終於將那顆銀色的“種子”成功引導至眉心時,整個人已經虛脫得連抬手指的力氣都冇有了。\\n\\n但就在這時,異變突生。\\n\\n抵達眉心的“種子”突然劇烈震顫,散發出強烈的吸力。\\n\\n石室四角的定魂燈火苗瘋狂搖曳,牆壁上的封印符文紛紛亮起,發出刺耳的嗡鳴聲。\\n\\n而蕭燼的“視野”,在這一刻被強行打開了。\\n\\n不是主動的,是被動的、粗暴的“撐開”。\\n\\n他看見了不是能量線,不是氣血線,不是任何他之前見過的“線”。\\n\\n而是一片“海”,無邊無際的、由無數混亂意識碎片組成的黑暗之海。\\n\\n海水翻湧,浪濤中沉浮著無數扭曲的、無法名狀的影子。\\n\\n它們有的像人,有的像獸,更多的根本不屬於任何已知的形態。\\n\\n它們嘶吼、哭泣、狂笑、低語,億萬種聲音彙聚成無法理解的、令人發瘋的轟鳴。\\n\\n而在黑暗之海的最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注視”著他。\\n\\n那是一道目光,冰冷、漠然,帶著無法形容的古老與恐怖。\\n\\n被它“看”到的瞬間,蕭燼感覺自己的意識像是被凍住了,所有的思維、記憶、情感,都在迅速剝離、消散。\\n\\n他要被“同化”了,要被拖進那片海,成為其中又一個無聲嘶吼的影子。\\n\\n“蕭燼!”\\n\\n陸昭明的聲音像是從極其遙遠的地方傳來,微弱,但清晰。\\n\\n接著他感覺一隻手按在了自己的額頭上。\\n\\n溫暖、真實、帶著熟悉的、令他安心的氣息。\\n\\n那隻手像是錨,牢牢地將他從正在下墜的深淵邊緣拽住。\\n\\n黑暗之海的咆哮聲開始減弱,那道恐怖的“注視”也逐漸模糊、遠去。\\n\\n“回來。”\\n\\n陸昭明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一字一句,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n\\n“看著我,聽我的聲音,感受我的存在。你是蕭燼,你是人,你不是那片海的一部分。”\\n\\n蕭燼拚命地集中殘存的意識,朝那個溫暖的方向掙紮。\\n\\n一點,又一點。\\n\\n“星空低語的源頭,外神力量滲透進這個世界的‘裂隙’。”\\n\\n陸昭明走到牆邊,伸手撫摸那些裂痕,說道:\\n\\n“玄塵子前輩推測,所有異常能量的本質,都是‘星淵’泄漏出來的、被這個世界規則扭曲後的碎片。\\n\\n而‘容器’就是能夠直接感知、甚至短暫連接‘星淵’的特殊存在。”\\n\\n她轉過身,看著蕭燼:“你剛纔看到的,就是‘星淵’的一角。\\n\\n雖然隻是極其微小的、通過你體內能量折射出來的投影,但對於凡人意識來說,依然是致命的。”\\n\\n蕭燼想起那片黑暗之海,想起那些扭曲的影子,想起那道恐怖的“注視”,不由得打了個寒顫。\\n\\n“每個‘容器’都會看到這些嗎?”\\n\\n“不一定。”\\n\\n陸昭明搖頭說道:\\n\\n“有些人終其一生隻能聽到雜音,有些人會看到破碎的畫麵。\\n\\n像你這樣直接‘連接’的很少,這既是天賦,也是詛咒。”\\n\\n她停頓了一下,語氣複雜:“這意味著你對異常能量的親和力極高,修煉起來會事半功倍。\\n\\n但也意味著,你更容易被‘星淵’吸引、侵蝕,最終可能徹底迷失。”\\n\\n石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剩下的兩盞定魂燈,發出細微的、劈啪的燃燒聲。\\n\\n“所以,”蕭燼緩緩開口,“我要學的‘淨化力場’,其實是一種隔絕‘星淵’連接的方法?”\\n\\n他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陸昭明蒼白的臉。\\n\\n她的額頭也滿是冷汗,按在他眉心的手在微微顫抖,指尖有細微的、灼傷般的紅痕,那是強行介入他意識深處、被異常能量反噬的痕跡。\\n\\n“你”蕭燼的嗓子乾得發不出完整的聲音。\\n\\n“彆說話。”\\n\\n陸昭明收回手,從懷中取出一枚丹藥塞進他嘴裡,“含著,慢慢化開。”\\n\\n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涼的氣流,順著喉嚨流下,所過之處,那種被焚燒般的灼痛感稍稍緩解。\\n\\n蕭燼這才發現,自己還坐在蒲團上,但周圍的石室已經變了樣。\\n\\n四麵的牆壁上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那些刻在石料中的封印符文,有三分之一已經徹底黯淡、碎裂。\\n\\n四角的定魂燈熄滅了兩盞,剩下的兩盞也火光微弱,彷彿隨時會滅。\\n\\n“剛纔那是什麼?”他聲音沙啞地問。\\n\\n陸昭明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那是‘星淵’。”\\n\\n“星淵?”\\n\\n“是。”陸昭明點頭道:\\n\\n“通過構建一個以自身為中心的、穩定的能量場,暫時遮蔽‘星淵’的召喚和侵蝕。\\n\\n理論上隻要力場不破,你就不會被拖進去。但代價是.......”\\n\\n“頭痛。”蕭燼替她說完:“能量反噬。”\\n\\n“不止。”陸昭明走回他麵前,蹲下身,與他對視說道:\\n\\n“每一次構建力場,都會消耗你的‘本源’。\\n\\n而‘容器’的本源就是你的生命力,用一次少一點,用多了”\\n\\n她冇有說下去,但蕭燼懂了。\\n\\n用多了會死,而且可能死得很快,死得很難看。\\n\\n“血雨那天,需要我維持力場多久?”他問。\\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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