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320章 與太子的交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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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東宮屬官是個三十出頭的文士，麵容清臒，留著三縷長鬚，穿著靛青色官袍，腰間懸著一塊品相極佳的羊脂玉佩。\\n\\n他攔在欽天監馬車前，姿態恭敬卻不卑不亢，對著掀開的車簾躬身行禮：\\n\\n“下官東宮詹事府主簿，陳平，參見陸監正。奉太子殿下口諭，請監正移步一敘。”\\n\\n陸昭明坐在車內，目光平靜地打量著這個陳平。\\n\\n東宮詹事府主簿，正六品，不算高官，卻是太子近臣，心腹中的心腹。\\n\\n太子派他來攔車，而非正式下帖邀約，顯然是不想引人注目，卻又顯得急切。\\n\\n“陳主簿，”陸昭明緩緩開口：\\n\\n“太子殿下召見，本官自當遵從。隻是不知殿下此刻身在何處？本官剛從宮中出來，若再折返……”\\n\\n“殿下不在東宮，亦不在宮內。”\\n\\n陳平聲音壓低，確保隻有車內外幾人能聽見：\\n\\n“殿下在城西‘鬆濤彆院’等候。此乃殿下私產，清淨少人，正宜商談要事。請監正隨下官車駕前往。”\\n\\n鬆濤彆院？陸昭明知道那地方，是前朝一位致仕大學士的園子，後來幾經轉手，冇想到落在了太子名下。\\n\\n那裡確實僻靜，遠離皇城和主要官署區。\\n\\n太子選擇這樣一個地方見麵，談話內容恐怕非同小可。\\n\\n陸昭明沉吟片刻，眼下她急需破局：\\n\\n“穹頂計劃”卡在資源上，朝廷指望不上，單憑欽天監自身和杯水車薪的募捐，四十四天內絕無可能建成覆蓋要害區域的大陣。\\n\\n太子主動找上門，無論目的為何，或許都是一個機會。\\n\\n“好。”她點頭說道：“請陳主簿引路。”\\n\\n“監正明鑒。”陳平再次躬身，轉身走向不遠處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n\\n陸昭明對沈知白低聲吩咐了幾句，讓他先帶香爐和監生回欽天監，按計劃籌備募捐和采購事宜，並通知顧清晏和蕭燼自己的去向。\\n\\n然後她隻帶了兩名貼身護衛，乘著欽天監的馬車，跟著陳平的車駕，駛向城西。\\n\\n約莫半個時辰後，馬車駛入一條幽靜的巷子，停在一座外觀樸素的院落門前。\\n\\n門楣上無匾額，隻有蒼勁的“鬆濤”二字刻在門枕石上。\\n\\n院牆高聳，牆頭探出幾株老鬆的枝葉，隨風發出沙沙聲響，倒也應景。\\n\\n陳平下車叩門，門扉無聲打開，兩名勁裝護衛分立門內，對陸昭明行禮後，沉默地引路。\\n\\n穿過兩進庭院，來到後院一處臨水敞軒。\\n\\n水是引活水彙成的小池，池邊怪石嶙峋，幾叢殘荷立在秋水中，彆有一番蕭瑟意境。\\n\\n敞軒四麵開窗，垂著竹簾，裡麵已經擺好了茶具和點心。\\n\\n太子蕭景琰負手站在窗前，望著池水出神。\\n\\n他今日未著朝服，隻穿了一身素色錦袍，外罩一件鴉青色氅衣，頭髮以玉簪簡單束起，比昨日在溫泉宮見時少了幾分儲君的威儀，多了些文人般的清寂。\\n\\n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臉上帶著慣常的溫潤笑意，隻是眼底深處，藏著揮之不去的疲憊與憂慮。\\n\\n“陸監正，冒昧相邀，還請見諒。”\\n\\n太子聲音溫和，示意陸昭明入座。\\n\\n“殿下言重了。”\\n\\n陸昭明行禮後，在太子對麵的蒲團上跪坐下來。\\n\\n兩名護衛退至敞軒外警戒，陳平親自奉上熱茶後，也悄然退下，並放下了竹簾。敞軒內隻剩下他們二人。\\n\\n茶水是上好的明前龍井，清香撲鼻。但兩人都冇有動。\\n\\n“今日朝堂之上，委屈監正了。”\\n\\n太子開門見山，語氣誠懇地說道：\\n\\n“戶部、工部那些老臣，思想僵化，隻知盯著錢糧預算，不識變通，更不懂天災之可畏。\\n\\n孤在朝上，不便多言，還望監正體諒。”\\n\\n陸昭明垂眸：\\n\\n“殿下有心了，朝議本如此，臣並無委屈。\\n\\n隻是‘穹頂計劃’關乎京城安危，時日無多，拖延不起。”\\n\\n“孤明白。”\\n\\n太子點頭，手指輕輕摩挲著溫熱的茶杯：\\n\\n“所以孤今日請監正來，便是想問問，若孤願傾東宮之力，助監正推行此計劃，監正需要什麼？”\\n\\n來了，陸昭明心中一凜，抬起眼，直視太子：\\n\\n“殿下此言何意？東宮之力，又如何助臣？”\\n\\n太子迎著她的目光，緩緩道：\\n\\n“東宮雖不如戶部國庫充盈，但多年經營，也有些許積蓄。\\n\\n庫中存有一些前朝賞賜、各地貢品，其中不乏玉器、奇石、精鐵。雖未必全是監正所需之玉髓、星紋鋼，但或可抵用一部分。\\n\\n此外，孤在江南有幾處皇莊，可命莊頭就地采集上等石材、木材，沿運河運抵京城。\\n\\n工部、將作監中，亦有孤的一些故舊門生，若監正需要匠人或特殊工藝，孤可設法疏通。”\\n\\n他頓了頓，聲音更沉了幾分：\\n\\n“最重要的是，若孤以‘為父皇祈福禳災、穩定京畿’之名，向依附東宮的一些商賈、世家發出倡議，募集錢糧物資，他們不敢不從。\\n\\n雖不能與朝廷撥付相比，但集腋成裘，應能解監正燃眉之急。”\\n\\n條件開出來了，很實在，也很誘人。\\n\\n玉器奇石可熔鍊提取部分靈性材料；東宮的匠人關係網能解決技術難題；而太子出麵募捐，效果絕對遠超欽天監自己釋出公告。\\n\\n但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尤其是皇家的午餐。\\n\\n“殿下如此鼎力相助，臣感激不儘。”陸昭明語氣平靜，“隻是不知，殿下需要欽天監做些什麼？”\\n\\n太子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窗外搖曳的鬆枝，聲音裡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艱澀：\\n\\n“監正想必也看出來了，父皇龍體恐難久持。\\n\\n太後新喪，朝局不穩。二弟、四弟皆非庸碌之輩，且各有倚仗。\\n\\n孤雖居嫡長，然父皇登基後，並未正式冊封太子，名分未定。一旦……一旦山陵崩，恐生大變。”\\n\\n他轉回頭，看向陸昭明，眼中那抹溫潤被銳利取代：\\n\\n“孤需要欽天監的支援，不是一般的支援，是在最關鍵的時刻，站在孤這一邊。”\\n\\n“殿下要臣如何支援？”陸昭明問。\\n\\n“第一，”太子一字一句道：\\n\\n“若父皇不幸……欽天監需在第一時間，向朝野公佈星象：\\n\\n帝星歸位，天命在嫡。孤繼承大統，合乎天時，順乎星軌。\\n\\n第二，若有人質疑孤的資格，或借異常之事攻訐於孤，欽天監需以權威駁斥，證明孤與‘邪祟’、‘異常’無涉，反倒是能安定社稷、抵禦災殃的‘天命之人’。”\\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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