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309章 馮保的幕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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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香爐脫手，馮保像是瞬間被抽走了部分精氣神，整個人都佝僂了些，但眼神深處的怨毒卻更濃了。\\n\\n他不再多言，轉身指揮太監宮女準備移駕事宜。\\n\\n龍輦在重重護衛下緩緩啟動，向著溫泉宮方向而去。\\n\\n馮保緊隨輦旁，不時回頭，目光陰冷地掃過陸昭明和遠處正在勘查死士屍體的韓彰。\\n\\n陸昭明站在原地，目送龍輦消失在夜色宮道儘頭，這才轉身，走向正在驗屍的韓彰。\\n\\n四名死士的屍體已被並排擺放，韓彰正蹲在一具屍體旁，用刀尖挑開其衣領。\\n\\n露出鎖骨下方一個拇指大小、顏色暗紅的奇異烙印，形如一隻扭曲的眼睛，瞳孔處彷彿有漩渦。\\n\\n“監正，”韓彰見她過來，起身低聲道：“看這烙印，不是中原路數。\\n\\n末將曾在北疆與北遼探子交手，見過類似的標記，但又不完全一樣。\\n\\n這幾人身手狠辣，配合默契，口藏劇毒，分明是精心培養的死士。\\n\\n誰會在這時候，動用如此力量，在皇宮大內行刺陛下、搶奪香爐？”\\n\\n陸昭明蹲下身，仔細檢視那烙印。\\n\\n扭曲的眼睛，漩渦般的瞳孔，她腦海中閃過玄塵子玉簡中關於北遼薩滿教“窺星之眼”的記載。\\n\\n也閃過顧清晏此前調查到的、城西民宅祭祀台上那帶有“定位與獻祭溝通”特征的符文。\\n\\n兩者之間，似乎有某種聯絡。\\n\\n“韓將軍可曾細查這幾人身上，還有無其他標識？比如與宮中某位貴人相關的信物？”陸昭明問。\\n\\n韓彰搖頭：“搜過了，除了這烙印，身上乾淨得很，連塊多餘的布條都冇有。兵刃也是市麵上常見的製式短刀，無從追查。\\n\\n不過”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說道：\\n\\n“末將剛纔擒拿時，感覺到其中一人袖中似乎藏有硬物，但屍體上並未搜到。\\n\\n或許是混亂中遺落了，已讓人在附近仔細搜尋。”\\n\\n陸昭明心中一動。硬物？會是那黑色骨哨的同類物品嗎？還是其他什麼？\\n\\n她站起身，環顧四周。救火的人群尚未完全散去，官員太監們驚魂未定地聚在遠處低聲議論，金吾衛和禁軍正在清理現場、加強戒備。\\n\\n夜風吹過，帶來濕冷的潮氣和未散儘的煙味。\\n\\n“有勞韓將軍，死士屍體和現場發現的任何可疑物品，還請一併移交欽天監。\\n\\n此事牽扯異常，需仔細查驗。”陸昭明道。\\n\\n“末將明白。”\\n\\n韓彰拱手，“陛下移駕溫泉宮，末將需分兵護送並加強溫泉宮防衛，此處便交給監正了。”\\n\\n韓彰帶著部分金吾衛匆匆離去，陸昭明又對趕來的沈知白交代了幾句現場勘查和證據收集的要點。\\n\\n便帶著蕭燼，在幾名監生護衛下，迅速離開了紫宸殿這片是非之地。\\n\\n她冇有回欽天監，而是繞道去了距離東華門不遠的一處不起眼民宅。\\n\\n這是顧清晏早年置辦的秘密據點之一，用於緊急會麵。\\n\\n宅子外表普通，內裡卻有夾壁密室。\\n\\n陸昭明和蕭燼進入時，顧清晏已等在室內，麵前的桌上攤著數份卷宗和一張剛剛繪製的簡易關係圖。\\n\\n“你們來了。”\\n\\n顧清晏神色凝重，冇有往日的調笑：\\n\\n“宮裡的事我聽說了，死士？目標是皇帝和香爐？好大的手筆。”\\n\\n“你的人查到什麼了？”陸昭明直入主題，在桌邊坐下。\\n\\n蕭燼靠坐在一旁的軟椅上，閉目調息，臉色依舊不好，但耳朵顯然在聽。\\n\\n顧清晏將一張寫滿蠅頭小楷的紙推過來：\\n\\n“馮保的底細，比你我想的還要深。\\n\\n他入宮前，本姓吳，是薊州吳家莊人。吳家莊，是德妃母親、也就是二皇子外祖母的陪嫁莊子。\\n\\n馮保的一個遠房堂姐，嫁給了德妃母親陪房管事的兒子。雖然關係拐了幾道彎，但這條線是連著的。”\\n\\n陸昭明快速瀏覽：“也就是說，馮保與德妃孃家，早有淵源。”\\n\\n“不止。”\\n\\n顧清晏又推過另一份說道：\\n\\n“馮保入宮後，最初在禦膳房當差，因‘機靈懂事’，被當時還是美人的德妃看中，調到身邊伺候。\\n\\n德妃晉位後，馮保也跟著水漲船高，後來被先帝看中其‘沉穩’，調到禦前。\\n\\n今上登基，他順理成章成為大太監。可以說德妃對他有知遇提攜之恩。而德妃，是二皇子的生母。”\\n\\n“這些是舊關係，近期呢？”陸昭明問。\\n\\n“重點就在這裡。”\\n\\n顧清晏點了點關係圖上幾條新畫的線：\\n\\n“三個月前，馮保那個在城南置辦宅田的外甥，與一個姓胡的皮貨商人來往密切。\\n\\n這胡商人明麵上做關外皮貨生意，實則是我盯了許久的、北遼設在京城的一個暗樁頭目。\\n\\n胡商人通過馮保外甥，向馮保‘孝敬’了數筆钜款，名義是‘合夥生意分紅’。\\n\\n而就在血雨之災前，北遼使館的廚子，頻繁從胡商人的鋪子采購一種產自北遼雪山深處的特殊香料，數量不大，但很穩定。”\\n\\n“香料？”陸昭明立刻聯想到香爐中混合的、帶有精神暗示作用的特殊香氣。\\n\\n“對。我的人設法弄到了一點樣本。”\\n\\n顧清晏取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瓷瓶，拔開塞子，一股清冷中帶著甜膩、與紫宸殿香爐氣味有五六分相似但更為濃鬱的味道散發出來。“\\n\\n經查驗，這種香料主要成分是北遼特產的‘夢羅花’花粉，混合了其他幾種致幻植物的提取物。\\n\\n少量使用有安神之效，但長期嗅聞，會逐漸產生依賴，並降低精神防禦，更容易被暗示和操控。”\\n\\n陸昭明接過瓷瓶，仔細嗅了嗅，眼神冰冷：\\n\\n“北遼通過胡商人-馮保外甥這條線，向馮保輸送金錢，並通過香料，間接影響甚至控製皇帝的神智？\\n\\n馮保則利用德妃孃家的舊情和自己的地位，為二皇子鋪路，同時與北遼勾結，意圖加速皇帝駕崩，引發內亂，好讓二皇子有機會上位，而北遼則可趁亂牟利？”\\n\\n“邏輯上說得通。”\\n\\n顧清晏點頭說道：\\n\\n“但有幾個疑點。第一，馮保對皇帝，似乎並非全無情分。從他日常伺候的細節看，甚至有幾分真心的恭敬。為何會下此毒手？\\n\\n第二，二皇子蕭景睿素以‘賢王’自居，愛惜羽毛，會默許甚至參與這種弑君弑父的滔天陰謀？\\n\\n第三，北遼國師兀朮所圖，恐怕不僅僅是製造內亂。香爐、地下母巢、聖種這些更像是某種大型儀式的一部分，遠超尋常政治陰謀的範疇。”\\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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