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305章 延壽爐的真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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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時間彷彿在那一刻凝固了。\\n\\n皇帝蕭徹僵直地坐在龍榻上，明黃寢衣鬆垮，露出嶙峋的鎖骨。\\n\\n他臉色依舊是病態的灰敗，但那雙睜開的眼睛卻亮得駭人，冇有焦距，冇有情緒。\\n\\n隻有一片死寂的空洞，以及在那空洞深處不斷流轉的、細絲般的暗紅血光。\\n\\n他的嘴唇微微翕動，發出斷續的、不似人聲的嗬嗬音，像破損的風箱，又像某種蟲豸在模仿人言。\\n\\n他就那樣“看”著陸昭明和蕭燼的方向，脖頸以一種極其緩慢、僵硬的速度轉動著，發出細微的、令人牙酸的“哢哢”聲。\\n\\n馮保站在榻邊，手中還捏著那枚漆黑的骨哨，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狂熱與得意：\\n\\n“陛下，您聽見了麼？就是這兩個妖人，趁您病重，意圖毀壞先帝遺物，行詛咒厭勝之術！\\n\\n他們身上帶著邪門的物件，方纔還引得香爐異動，驚擾了您的聖體！\\n\\n請陛下下旨，誅殺妖邪，以正宮闈！”\\n\\n他說話時，眼睛死死盯著陸昭明，尤其是她那隻按在胸口的衣袖，剛纔封靈玉佩的異變和銀光，顯然被他看在眼裡。\\n\\n陸昭明扶著蕭燼，兩人都站在原地未動，蕭燼因方纔的衝擊和體內能量躁動，\\n\\n臉色蒼白如紙，額角冷汗涔涔，但眼神依舊銳利，緊緊盯著皇帝詭異的狀態。\\n\\n陸昭明則麵沉如水，目光在皇帝、馮保、以及那尊再次恢複平靜的青銅香爐之間快速逡巡。\\n\\n皇帝被控製了，不是通過尋常藥物或催眠，而是通過那骨哨激發的、與香爐及地下“母巢”相連的某種異常機製。\\n\\n此刻的皇帝，恐怕已喪失自主意識，成為被馮保操控的傀儡。\\n\\n但馮保敢讓皇帝直接下旨殺人麼？這裡是紫宸殿，殿外有長公主和禁軍，更有隨時可能闖進來的二皇子、四皇子。\\n\\n一旦皇帝親口說出“格殺”二字，無論陸昭明和蕭燼是死是活，此事都將無法善了，必然引發朝野震動，甚至可能讓隱藏的各方勢力提前攤牌。\\n\\n馮保背後的主使者，會允許他現在就引爆這個火藥桶麼？\\n\\n電光石火間，陸昭明做出了判斷，馮保在虛張聲勢！\\n\\n他吹響骨哨喚醒（或者說操控）皇帝，更多是為了製造混亂和威懾，為他接下來的行動爭取時間或創造條件。\\n\\n真正的殺招，恐怕不在“聖旨”，而在彆處！\\n\\n果然皇帝喉嚨裡的嗬嗬聲停了，他空洞的眼睛轉向馮保，嘴唇開合，吐出幾個僵硬、斷續、卻清晰的字：\\n\\n“妖邪逐出”\\n\\n不是“格殺”，是“逐出”！\\n\\n馮保臉上得意之色一滯，眼底飛快閃過一絲陰鷙，但隨即又堆起惶恐：\\n\\n“陛下！此二人妖法厲害，逐出恐留後患啊！不如”\\n\\n“逐出”皇帝重複，聲音平板，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n\\n他僵硬地抬起一隻手，指向內殿門口。\\n\\n陸昭明心中冷笑，看來皇帝即便被控製，潛意識裡殘存的帝王心術和局勢判斷，仍對指令產生了影響。\\n\\n“逐出”比“格殺”溫和得多，既可暫時解除眼前的威脅，又不至於立刻引發不可控的連鎖反應，這恐怕也是背後操控者權衡後的選擇。\\n\\n“奴才遵旨。”\\n\\n馮保咬了咬牙，轉身麵向陸昭明和蕭燼，臉上又換上了那種皮笑肉不笑的陰冷表情：\\n\\n“陸監正，蕭先生，陛下有旨，請吧。莫非你們想抗旨不成？”\\n\\n抗旨？現在當然不能。\\n\\n殿外情況不明，長公主被二皇子、四皇子牽製，硬拚毫無勝算。\\n\\n而且蕭燼狀態不佳，需要立刻調息穩住體內能量。\\n\\n“臣，遵旨。”\\n\\n陸昭明緩緩鬆開扶著蕭燼的手，對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穩住。\\n\\n然後她轉向皇帝，躬身一禮，語氣平靜無波：\\n\\n“陛下龍體欠安，需安心靜養。臣等告退，改日再為陛下祈福禳災。”\\n\\n說完，她不再看馮保和那尊香爐，扶著蕭燼，轉身向殿門走去。\\n\\n步伐平穩，背脊挺直，彷彿剛纔的驚險對峙從未發生。\\n\\n馮保盯著兩人的背影，眼中凶光閃爍，手指在袖中那枚骨哨上摩挲了幾下，終究冇有再次吹響。\\n\\n他的任務，首先確保香爐和“母巢”的安全，確保儀式不被中斷。至於這兩個人出了紫宸殿，機會多得是。\\n\\n厚重的殿門在身後緩緩合攏，將內殿那詭異的氣氛隔絕。\\n\\n外殿燈火通明，侍衛肅立，卻不見長公主身影，隻有她留下的兩名心腹宮女焦急地等在那裡。\\n\\n“監正！”\\n\\n一名宮女上前，低聲道：\\n\\n“殿下被二殿下、四殿下纏住在偏殿說話，一時脫身不得。\\n\\n殿下吩咐，若您出來，立刻帶蕭先生去西配殿暫避，那裡有我們的人，安全。”\\n\\n陸昭明點頭，不動聲色地將袖中那已變得冰寒刺骨的鉛盒往深處塞了塞。\\n\\n方纔香爐與玉佩的能量對撞，雖然凶險，卻也讓她捕捉到了一些關鍵資訊。\\n\\n那香爐的能量核心，就在爐腹深處，與地下某處的連接點，很可能就在爐底！\\n\\n若能有機會近前細查爐底，或許能找到更多證據，甚至發現中斷其與地下“母巢”聯絡的方法。\\n\\n但眼下，首要之事是安頓蕭燼，並儘快將發現告知長公主和沈知白。\\n\\n兩人在宮女引領下，迅速穿過外殿迴廊，進入西側一座僻靜的配殿。\\n\\n殿內早已備好軟榻、熱水、乾淨布巾和幾樣簡單藥物。\\n\\n宮女點燃安神香，屏退左右，守在外間。\\n\\n陸昭明扶著蕭燼在榻上坐下，立刻扣住他腕脈探查。\\n\\n脈象虛浮紊亂，體內那團能量雖暫時被壓製，卻極不穩定，像隨時可能潰堤的洪水。\\n\\n“剛纔那骨哨的聲音引動了我體內的‘東西’。”\\n\\n蕭燼聲音低啞，帶著壓抑的痛苦地說道：\\n\\n“它在共鳴，在響應好像那哨聲是某種‘召喚’或‘指令’。”\\n\\n“能分辨出指令內容麼？”\\n\\n陸昭明一邊問，一邊從懷中取出一個白玉小瓶，倒出兩粒淡金色的藥丸遞給他。\\n\\n這是玄塵子留下的“固本培元丹”，能暫時穩定心神，緩和能量衝突。\\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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