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302章 宮闈暗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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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子時初刻，宮門早已下鑰。\\n\\n陸昭明的馬車停在東華門外，值守的禁軍驗過欽天監監正的牙牌，與宮中特發的夜行令牌，又仔細覈查了隨行人員的身份。\\n\\n隻有蕭燼一人，裹著深灰色鬥篷，大半張臉隱在風帽陰影下，麵色仍顯蒼白，但眼神清明。\\n\\n“陸監正。”\\n\\n為首的禁軍隊正抱拳，壓低聲音：\\n\\n“長公主殿下已吩咐過，您可直接前往紫宸殿偏殿。\\n\\n不過……”他瞥了一眼蕭燼問道：“這位是？”\\n\\n“欽天監客卿，蕭先生。”\\n\\n陸昭明聲音平穩說道：“精通風水勘驗，本官特請協助。”\\n\\n隊正顯然知道蕭燼的身份，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但終究冇再多問，揮手放行：\\n\\n“監正請。陛下剛服了藥睡下，還請您等動靜輕些。”\\n\\n“有勞。”宮門側邊的小門緩緩打開，僅容兩人並肩通過。\\n\\n陸昭明與蕭燼一前一後步入宮城，身後沉重的宮門隨即合攏。\\n\\n將市井的喧囂與危機隔絕在外，卻也將他們徹底鎖入這座夜色中沉寂而詭譎的皇城。\\n\\n引路的小太監提著燈籠走在前麵，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n\\n青石板宮道在昏黃的光暈中向前延伸，兩側是高聳的硃紅宮牆，簷角鎮獸在月光下投出張牙舞爪的影子。\\n\\n夜風穿過巷道，發出嗚嗚的低咽，捲起零星落葉。\\n\\n蕭燼走得很慢，呼吸略顯急促。\\n\\n白日訓練的反噬尚未完全平複，加之強行入宮，他體內那團能量雖暫時蟄伏。\\n\\n卻始終像揣著一塊不穩定的火炭，隨時可能再度灼傷臟腑。\\n\\n但他堅持要來，隻有他的特殊感知，才能最準確地定位紫宸殿內的異常源頭。\\n\\n陸昭明走在他身側半步前的位置，紫袍下襬隨著步伐輕輕拂動。\\n\\n她冇有回頭，卻將大半注意力都放在身後之人的呼吸與腳步上，隨時準備出手扶他一把。\\n\\n“還能撐得住嗎？”她以極低的聲音問。\\n\\n“可以。”蕭燼的聲音透過風帽傳來，有些悶：\\n\\n“能量暫時平穩，隻要不主動激發，應無大礙。\\n\\n反倒是你袖中那東西，越來越燙了。”\\n\\n陸昭明不動聲色地按了按左袖，那裡鉛盒中的封靈玉佩。\\n\\n正隔著數層布料散發著一波強過一波的熱量，彷彿感應到了什麼正在靠近的東西。\\n\\n這熱度從她踏入宮門便開始上升，此刻已有些燙手。\\n\\n果然，紫宸殿內確有異常，而且與她封存的能量同源。\\n\\n“待會兒到了偏殿，我會以‘觀星祈福需勘驗殿宇風水格局’為由，請求巡查紫宸殿內外。”\\n\\n陸昭明低聲交代：“你藉機展開感知，但切忌深入探查，尤其不要接觸那尊香爐。\\n\\n我們隻需確定異常源頭與性質，拿到初步證據即可。”\\n\\n“明白。”\\n\\n兩人不再交談，跟著小太監穿過一道道宮門。\\n\\n越靠近紫宸殿區域，巡邏的禁軍密度越大，明哨暗崗隨處可見，氣氛明顯比往日緊張許多。顯然長公主已加強了對紫宸殿的管控。\\n\\n終於前方出現了一片開闊的廣場，儘頭便是那座重簷廡殿頂、在夜色中巍然矗立的紫宸殿。\\n\\n殿內燈火通明，窗紙上映出數道人影，隱約可聞低語聲。\\n\\n殿外廊下，數名帶刀侍衛肅立，目光如鷹。\\n\\n小太監引著二人走向西側偏殿，偏殿門開，長公主蕭令月已等在殿中，身邊隻跟著兩名心腹宮女。\\n\\n她換了一身便於行動的藕荷色窄袖宮裝，未戴繁複首飾，見二人進來，立刻揮手屏退閒雜。\\n\\n“昭明，蕭公子，你們來了。”\\n\\n蕭令月快步上前，目光在蕭燼蒼白的臉上停留一瞬，眉頭微蹙，但未多言，直接切入正題：\\n\\n“皇兄半個時辰前醒來一次，神智仍不清醒，隻反覆唸叨‘香爐不能離身溫泉宮，隨後又昏睡過去。\\n\\n馮保一直在旁伺候，寸步不離，本宮的人難以接近香爐細查。”\\n\\n她語氣急促，顯然情況比陸昭明預想的更糟：\\n\\n“更麻煩的是，二皇兄和四皇兄亥時初都遞了牌子，說是憂心父皇病情，請求入宮侍疾。\\n\\n母後以‘陛下需靜養’為由暫時擋了，但他們不會罷休，最遲明早必會硬闖。\\n\\n若讓他們看到皇兄如此情狀，再被馮保或彆有用心之人煽動幾句，局麵恐難控製。”\\n\\n“所以我們必須在天亮前，拿到確鑿證據。”\\n\\n陸昭明沉聲道：\\n\\n“殿下，我已‘觀星祈福需勘驗風水’為由，請求巡查紫宸殿內外，請殿下安排。”\\n\\n“本宮已吩咐下去。”蕭令月點頭，“但馮保那邊……”\\n\\n“馮保若阻攔，便以‘乾擾祈福，不利陛下康複’為由，強行調開。”\\n\\n陸昭明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必要時，可請太後懿旨。”\\n\\n蕭令月深吸一口氣：“好。本宮親自陪你們去，看誰敢攔。”\\n\\n紫宸殿內殿，藥味比白日更濃了幾分，混雜著一種若有若無的、甜膩的香氣。\\n\\n正是從那尊青銅仙鶴香爐中，嫋嫋升起的青煙所散發。\\n\\n香爐擺在龍榻內側的紫檀木矮幾上，距離皇帝枕邊不過三尺。\\n\\n爐腹中的香灰似乎新添過，煙柱筆直上升，在殿頂宮燈映照下，氤氳出一片朦朧的光暈。\\n\\n皇帝蕭徹依舊昏迷，臉色灰敗中透著一絲不正常的潮紅，呼吸時而急促時而微弱。\\n\\n馮保跪在榻前腳踏上，正用溫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皇帝額角的虛汗，動作輕柔，神情專注，任誰看了都會讚一聲“忠仆”。\\n\\n陸昭明與蕭燼在長公主的陪同下踏入內殿時，馮保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恢複如常，放下毛巾。\\n\\n轉身叩拜：\\n\\n“奴才參見長公主殿下，參見陸監正。”\\n\\n他抬起頭，目光掃過蕭燼，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與警惕，“這位是……”\\n\\n“欽天監客卿，蕭先生，精通風水堪輿。”陸昭明重複了宮門前的說辭，語氣平淡地說道：\\n\\n“本官奉太後與長公主之命，為陛下祈福觀星，需勘驗紫宸殿風水格局，以定禳解之法。\\n\\n馮公公請暫且退至一旁，莫要乾擾陣法佈置。”\\n\\n馮保臉上堆起為難之色：\\n\\n“監正，不是奴纔多事，隻是陛下龍體違和，最忌驚擾。\\n\\n這深更半夜，又要勘驗又要佈陣，萬一衝撞了……”\\n\\n“馮保。”\\n\\n蕭令月冷冷開口說道：\\n\\n“陸監正是為皇兄祈福禳災，豈會衝撞？\\n\\n你一再阻攔，是何居心？\\n\\n莫非這紫宸殿內，有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怕被勘驗出來？”\\n\\n這話已說得極重，馮保臉色一白，慌忙磕頭：\\n\\n“殿下明鑒！奴纔對陛下忠心天地可表！\\n\\n隻是、隻是擔憂陛下聖體啊！既然殿下有令，奴才……奴才遵命便是。”\\n\\n他緩緩起身，退到龍榻另一側的陰影裡，垂手而立，目光卻始終低垂，彷彿盯著地麵，實則餘光緊緊鎖著陸昭明與蕭燼的一舉一動。\\n\\n陸昭明不再看他，對蕭燼微微頷首。\\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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