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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陸昭明掃了一眼。\\n\\n第一張落款是“戶部右侍郎劉文謙”,措辭客氣,稱仰慕監正風儀,欲擇日拜訪,“請教祈福消災之事”。\\n\\n第二張來自“二皇子府長史”,邀陸監正“於府中品鑒新茶”,落款日期是明日午後。\\n\\n第三張最簡,隻寫了一行字:“聞監正新履,謹備薄禮,望笑納。”\\n\\n落款是一個“吳”字,附了一枚小巧的銅鑰匙。\\n\\n“劉侍郎是管錢糧預算的。”陸昭明點了點第一張帖子,說道:\\n\\n“血雨前我們申請‘穹頂計劃’撥款,戶部拖遝,此人‘功不可冇’。如今倒來‘請教’了。”\\n\\n“二皇子”沈知白壓低聲音,說道:\\n\\n“康親王倒台後,他在朝中勢力擴張最快。此次邀約,恐是拉攏。”\\n\\n“至於這個‘吳’”陸昭明拿起那枚銅鑰匙,對著光看了看,說道 :\\n\\n“像是當鋪或錢莊的寄存鑰匙。查一下,京城有哪些大商號姓吳,且與康親王有過往來。”\\n\\n沈知白神色一凜:“監正懷疑是康親王殘黨?”\\n\\n“也可能是想借我的手,處理掉些燙手東西。”\\n\\n陸昭明將鑰匙丟回桌上,“拜帖一律回絕,措辭客氣些。\\n\\n就說監務繁忙,災後百廢待興,無暇會客。\\n\\n二皇子那邊說我感染風寒,不便赴約。”\\n\\n“可這樣一來,是否太過得罪?”沈知白有些擔心。\\n\\n“現在是誰更需要誰?”\\n\\n陸昭明嘴角勾起一抹冇什麼溫度的弧度,說道 :“是他們想從欽天監這裡得到東西,支援、預言、或是通過我們接觸異常之力。\\n\\n我們越顯得超然、忙碌、不可接近,他們越會揣測,越不敢輕舉妄動。\\n\\n至於得罪嗬,等他們明白欽天監不再是那個隻管看星星、發曆書的清水衙門時,該怕的是他們。”\\n\\n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麵庭院裡開始落葉的銀杏:\\n\\n“沈知白,我們要做的不是討好任何一方,而是讓欽天監變得足夠重要、足夠強大,強到任何勢力想動歪心思前,都得先掂量掂量代價。”\\n\\n沈知白肅然:“下官明白。”\\n\\n“去吧。先把各司報上來的冊子整理好,我要看最真實的數據,不要粉飾太平。”\\n\\n陸昭明頓了頓說道 :\\n\\n“另外,暗中查一查,觀星司那兩位執事,最近和宮外哪些人來往密切。\\n\\n還有收容司趙主事,他那個在吏部當差的侄子,最近升遷有點快。”\\n\\n沈知白心中一震,躬身應下,退了出去。\\n\\n值房內恢複安靜,陸昭明回到書案後,卻冇有立刻處理公文,而是從懷中取出一枚半個巴掌大小的圓形玉佩。\\n\\n玉佩質地溫潤,中間嵌著一縷流動的銀色光絮,這是蕭燼甦醒後,從體內剝離出的一絲多餘能量,經玄塵子早年所贈的封靈玉暫時固化而成。\\n\\n佩戴者在附近時,玉佩會微微發熱。\\n\\n此刻玉佩安靜地躺在掌心,溫度如常。\\n\\n蕭燼應在觀星台密室,開始第一日的控製訓練了。\\n\\n觀星台地下三層。\\n\\n這裡本是存放古代星圖與禁忌典籍的密室,四周牆壁以摻了星紋鋼粉末的灰漿澆築,刻滿層層疊疊的隔絕符文。\\n\\n此刻密室中央清出一塊空地,地麵上用特製的銀砂勾勒出直徑約兩丈的複雜陣圖,正是玄塵子留下的第一道“漸進式引導陣”。\\n\\n蕭燼盤膝坐在陣眼位置,隻著單薄白色中衣。\\n\\n他臉色仍有些蒼白,但眼神專注,呼吸平穩。\\n\\n陣法外圍,沈知白安排的兩位精通陣法的老監生正在調整幾處輔助節點,確保能量流動平穩。\\n\\n陣圖旁的小幾上,擺著剛煎好的藥湯,熱氣嫋嫋,散發出混合著苦味與奇異清香的複雜氣味。\\n\\n“公子,陣法已校驗三遍,無誤。”\\n\\n一名老監生恭敬道:\\n\\n“藥浴需在第一次能量引導結束後立即進行,屆時我們會將藥湯注入那邊的浴桶。”\\n\\n他指了指角落一個半人高的青銅桶,桶身同樣刻滿符文。\\n\\n蕭燼點頭:“有勞。”\\n\\n“監正吩咐,訓練期間,我等在外間值守,公子若有任何不適,即刻激發這個。”\\n\\n老監生遞過一枚玉符,說道:“它會中斷陣法,併發出警報。”\\n\\n“好。”蕭燼接過玉符,握在掌心。\\n\\n兩位老監生退至外間,厚重的石門緩緩合攏,將密室隔絕成一個絕對安靜的空間。\\n\\n蕭燼深吸了一口氣,閉上雙眼。\\n\\n按照玄塵子留下的法門,他需先以內視之法,感知體內那團新增的、龐大而不馴的能量。\\n\\n它蟄伏在丹田深處,呈現出淡淡的銀色,與自身的生命氣息交織纏繞,卻又隱隱排斥。\\n\\n血雨之夜他過度使用能力,導致這團能量一度暴走,險些將他徹底晶體化。\\n\\n後來雖經逆命蠱術與生命石板之力強行壓製,但隱患仍在。\\n\\n精神緩緩沉入體內,起初是黑暗與寂靜,唯有自身血液流動、心臟搏動的聲音。\\n\\n漸漸地,一點銀光在意識深處亮起,隨即迅速擴大,化作一片浩瀚的、不斷流轉的銀色星雲。\\n\\n星雲中,無數細小的光點明滅閃爍,每一粒光點都蘊含著驚人的能量,同時也散發著混亂的低語碎片。\\n\\n那是虛空之卵、血雨汙染以及多次接觸石板殘留的“聲音”。\\n\\n蕭燼嘗試用意識去觸碰最邊緣的一縷能量。\\n\\n“嘶——”\\n\\n彷彿燒紅的針尖刺入腦海,劇烈的刺痛伴隨著無數破碎畫麵炸開:\\n\\n扭曲的星空、蠕動的血肉、非人的嘶吼、母親臨終前模糊的麵容負麵情緒如潮水湧來,絕望、恐懼、瘋狂。\\n\\n他悶哼一聲,額頭瞬間滲出冷汗,身體微微顫抖。\\n\\n不行,不能硬碰。\\n\\n他想起玄塵子的告誡:\\n\\n“汝之體質,已成通道,而非容器。堵不如疏,控不如導。\\n\\n需以自身意誌為堤壩,以記憶情感為河床,引導其有序流淌。”\\n\\n意誌為堤壩,記憶情感為河床\\n\\n蕭燼咬牙,不再試圖控製那團能量,而是將意識集中到自身最堅固、最溫暖的記憶上......\\n\\n陸昭明在質子宮初遇時,那雙看似隨意實則洞悉一切的眼睛。\\n\\n地下屍佛事件中,她冷靜下令“用鹽和童謠”時的側臉。\\n\\n迴響之鐘前,她握住他的手,講述星辰規律以穩定他意識的低語。\\n\\n血雨之夜,她渾身濕透卻挺直脊背,指揮若定的身影。\\n\\n以及靈樞閣內,她對著水晶雕像日複一日的陪伴與訴說\\n\\n一點暖意從心口升起,逐漸擴散,將那刺骨的冰冷與混亂稍稍驅散。\\n\\n銀色星雲的躁動似乎平息了些許,最外圍的能量開始隨著他呼吸的節奏,極其緩慢地沿著某種路徑流動。\\n\\n那路徑並非經脈,而是由這些溫暖記憶構築起的無形通道。\\n\\n有效,蕭燼精神一振,繼續加深引導。\\n\\n更多的銀色光點被吸引,加入這緩慢的流動。\\n\\n陣圖似乎感應到他體內能量的變化,地麵上的銀砂逐一亮起,散發出柔和的輝光,與蕭燼體表的微弱銀芒相呼應。\\n\\n時間一點點流逝,不知過了多久,蕭燼感到那團能量大約有十分之一被初步納入了“河床”,流轉雖慢,卻已不再橫衝直撞。\\n\\n一種微妙的掌控感油然而生,他心念一動,嘗試讓一縷能量流向指尖。\\n\\n嗤。\\n\\n一點銀芒在他右手食指指尖亮起,如豆燈火,穩定而柔和。\\n\\n成功了!在他心中稍鬆的刹那,異變陡生!\\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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