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290章 新的征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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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九月二十，秋分。\\n\\n欽天監破例在正堂設宴，不是奢華的慶功宴，隻是簡單的幾桌飯菜，但已是祭壇之亂後難得的放鬆時刻。\\n\\n堂內點了二十幾盞燈，暖黃的光暈驅散了秋夜的寒意。\\n\\n主桌上擺著八副碗筷，對應著八個座位，但此刻隻坐了七個人。\\n\\n陸昭明坐在主位，左手邊是蕭燼，右手邊是謝雲戈。\\n\\n往下依次是沈知白、玄塵子、顧清晏，以及特意從宮裡趕來的長公主蕭令月。\\n\\n最後一個空位，本該屬於老監正袁守風，但他三日前已離京歸鄉，隻留下一封簡短的信和那枚暗印銅牌。\\n\\n菜肴很簡單：一盆燉得爛熟的羊肉，幾碟時蔬，一籠新蒸的桂花糕，還有一罈開了封的菊花酒。\\n\\n都是尋常吃食，但此刻對在座這些人來說，已是難得的美味。\\n\\n過去二十幾天，他們不是在處理傷亡，就是在審訊犯人，要麼就是在研究那些令人頭皮發麻的異常物檔案，連頓安生飯都冇吃過。\\n\\n陸昭明舉起酒杯。\\n\\n杯中不是酒，是溫熱的藥湯，她的心脈傷勢未愈，玄塵子嚴禁她飲酒。\\n\\n但她還是舉了起來，像舉著某種儀式性的器物。\\n\\n“這一杯，”她開口，聲音不大，但堂內瞬間安靜下來，\\n\\n“敬戰死的同袍，敬流血的弟兄，敬所有為守住這座城而拚命的人。”\\n\\n眾人沉默舉杯，一飲而儘。\\n\\n酒入喉，藥湯入腹，滋味各異，但臉上的表情都是同樣的肅穆。\\n\\n放下杯子，陸昭明拿起第二杯，這次是真正的酒，她給自己倒了一小盅，玄塵子皺了皺眉，但冇阻止。\\n\\n“第二杯，敬我們自己。”\\n\\n她的目光掃過在座每一張臉，說道：\\n\\n“敬我們活了下來，敬我們守住了該守的東西，敬我們還有機會坐在這裡吃飯。”\\n\\n又是一飲而儘。\\n\\n辛辣的酒液劃過喉嚨，帶來一陣灼燒感，陸昭明眉頭都冇皺一下，\\n\\n她放下酒杯，看著空了的杯底，沉默了片刻。\\n\\n然後，她抬起頭，看向所有人。\\n\\n“我們贏了第一場大戰。”\\n\\n她說得很平靜地說道：\\n\\n“祭壇之亂平息，教派在京城的主力被連根拔起，康親王下獄，周懷遠伏誅，【虛空之卵】被轉化，紅月第一節點破壞。”\\n\\n她頓了頓，聲音轉冷：\\n\\n“但紅月還有兩個節點。”\\n\\n“北遼國師兀朮未除，他手中的【契約石板】隨時可能掀起新的風暴。”\\n\\n“星隕石板的下落，我們隻知道第二塊在江南，第三塊不知所蹤。”\\n\\n“教派餘黨未清，昨夜張明遠的出現證明，他們在欽天監內部的滲透比我們想象得更深。”\\n\\n“還有……”\\n\\n她看向蕭燼說道：\\n\\n“蕭燼雖然醒了，但他的身體、他的能力、他未來的路，都還是未知數。”\\n\\n堂內一片寂靜，隻有燈花偶爾爆開的劈啪聲。\\n\\n顧清晏忽然笑了，他臉上那道爪痕已經結痂，但笑起來時還是有些扭曲，反倒平添了幾分邪氣。\\n\\n“我說監正大人，”\\n\\n他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說道：\\n\\n“慶功宴呢，能不能說點高興的？我千裡迢迢從江南趕回來，可是帶了個‘大禮包’的。”\\n\\n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他。\\n\\n顧清晏從懷裡掏出一卷用油紙包著的密報，還有一塊巴掌大小的、暗綠色的石頭碎片。\\n\\n他把石頭碎片放在桌上，碎片表麵刻著極其細微的、彷彿會流動的符文，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n\\n“先說壞訊息。”\\n\\n顧清晏收斂了笑容，說道：\\n\\n“蟲巢擴張速度又加快了，現在每天蔓延十五到二十丈。\\n\\n太湖沿岸十二個村鎮已經全部淪陷，蘇州知府三天前嚇得連夜逃往揚州，最麻煩的是……”\\n\\n他指著那塊綠色碎片，“蟲巢開始‘移動’了。”\\n\\n“移動？”沈知白皺眉，“異常物怎麼可能移動？”\\n\\n“不是蟲巢本身移動，是汙染範圍在擴張。”\\n\\n顧清晏說：“之前汙染隻在太湖水域，現在開始順著河道、地下水脈向外蔓延。\\n\\n照這個速度，最多兩個月，汙染就會擴散到長江，而一旦進入長江水係……”\\n\\n他冇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後果。\\n\\n長江貫穿大半個大胤，沿岸數十座城池，數百萬人口。\\n\\n如果汙染進入長江，那就是一場席捲全國的災難。\\n\\n陸昭明的臉色沉了下去：“控製方法呢？你之前說南疆巫師找到了剋製手段。”\\n\\n“找到了，但不夠。”\\n\\n顧清晏從密報中抽出一張紙，上麵畫著複雜的草藥配方和音律圖譜，\\n\\n“這是他們試驗出的‘驅蟲散’和‘鎮魂曲’，對小型畸變體有效，但對蟲巢核心作用微乎其微。\\n\\n而且製造這些藥劑需要大量稀有藥材，短時間內根本湊不齊。”\\n\\n“蟲巢核心到底是什麼？”謝雲戈問。\\n\\n顧清晏沉默了一下，然後吐出四個字：\\n\\n“活的石板。”堂內溫度驟降。\\n\\n“你是說……【生命石板】？”玄塵子聲音發緊。\\n\\n“不是完整的石板，是石板的‘活化碎片’。”\\n\\n顧清晏指著桌上那塊綠色碎片，說道：\\n\\n“這是我手下的潛鱗衛拚死從蟲巢邊緣帶出來的。\\n\\n你們看這上麵的符文，還在流動，像有生命一樣。\\n\\n南疆巫師分析後認為，石板碎片在沉入湖底後，與湖中的生物發生了‘共生’，以整個太湖的生態係統為養料，催生出了蟲巢。\\n\\n現在蟲巢和石板碎片已經融為一體，想要摧毀蟲巢，必須先取出石板碎片。\\n\\n但想要取出石板碎片就得先殺穿整個蟲巢。”\\n\\n死循環，陸昭明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n\\n“好訊息呢？”她問。\\n\\n顧清晏咧嘴一笑，雖然笑容因為臉上的傷有些難看，但眼中閃著光。\\n\\n“好訊息是，我找到了進入蟲巢核心的‘鑰匙’。”\\n\\n他從懷裡又掏出一物，不是石頭，是一枚青銅鑄造的令牌，巴掌大小，正麵刻著扭曲的蟲形紋路，背麵則是星圖。\\n\\n“這是從太湖漁民手裡收來的，據說是祖上傳下的‘湖神令’。\\n\\n漁民們相信，持此令可安全出入太湖深處。\\n\\n我讓南疆巫師檢查過，令牌上有與石板碎片同源的能量波動，應該是古代‘馭蟲族’留下的通行憑證。”\\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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