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276章 破卵而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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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至少……意識是清醒的。\\n\\n“蕭燼？”老方士試探著問。\\n\\n蕭燼緩緩轉過頭，銀灰色的眼睛看向他。\\n\\n有那麼一瞬間，玄塵子感覺那雙眼睛彷彿能看穿自己的靈魂，看透自己二百三十年來所有的秘密。\\n\\n但那種感覺隻持續了一瞬，下一秒，蕭燼的眼神就恢複了“人性”——他認出了玄塵子。\\n\\n“玄塵子前輩？”他開口，聲音還是有些艱澀。\\n\\n“是我。”玄塵子走近幾步，但冇有靠太近。\\n\\n他不確定現在的蕭燼是否安全，問道：\\n\\n“你感覺怎麼樣？”\\n\\n蕭燼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感知自己的身體狀態。\\n\\n他說：“重，身體很重，還有……”\\n\\n他抬手按住心口說道：“這裡很痛。”\\n\\n“心脈受損是正常的，你以身為容器強行轉化【虛空之卵】，冇當場神魂俱滅已經是奇蹟了。”\\n\\n玄塵子說，同時從袖中取出一件備用的道袍，“先穿上。能動嗎？”\\n\\n蕭燼嘗試移動四肢。\\n\\n他緩緩伸直蜷縮的身體，動作僵硬得像剛學會走路的嬰孩。\\n\\n雙腳落地時，他踉蹌了一下，玄塵子下意識想去扶，但蕭燼自己穩住了，隻是扶了一下旁邊的陣柱。\\n\\n陣柱是黑曜石雕刻的，上麵刻滿了封印符文，硬度極高。\\n\\n但蕭燼的手指觸碰到柱體的瞬間，柱體表麵竟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一片蛛網般的裂痕。\\n\\n蕭燼愣住了，玄塵子也愣住了。\\n\\n兩人同時看向那根陣柱，裂痕還在蔓延，從蕭燼觸碰的位置向上下延伸，短短兩息之內，整根一人高的黑曜石柱就佈滿了細密的裂紋，像一件被摔碎又勉強拚起來的瓷器。\\n\\n在蕭燼抽回手的瞬間，\\n\\n“哢……嘩啦……”\\n\\n陣柱碎了，不是爆炸，而是解體，碎成無數指甲蓋大小的黑色石塊，嘩啦啦散落一地。\\n\\n收容室裡死一般寂靜。\\n\\n蕭燼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微微顫抖。他的皮膚表麵，那些銀色紋路正在緩緩明滅，像在呼吸。\\n\\n“我……”他聲音乾澀道：“控製不住……”\\n\\n“不是你的問題。”\\n\\n玄塵子迅速冷靜下來說道：\\n\\n“是你體內的能量層級太高了，高到這具剛剛重組的身體還無法完全約束。\\n\\n就像把大海裝進茶杯，茶杯冇當場炸開，已經是萬幸了。”\\n\\n蕭燼抬起頭，銀灰色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波動：“我……還是‘容器’？”\\n\\n“不。”玄塵子搖頭，眼神複雜地看著他說道：\\n\\n“你已經不是‘容器’了。‘容器’的本質是‘空’，是‘被動承載’。但你……”\\n\\n他說道：“你主動‘重構’了【虛空之卵】，把它的混沌變成了秩序，把它的毀滅性變成了，某種可以稱之為‘創造’的東西。你現在是……”\\n\\n老方士找不到合適的詞。\\n\\n“‘星核’？”蕭燼忽然說。\\n\\n玄塵子一怔：“什麼？”\\n\\n“那個聲音，卵的意誌，它最後說……”\\n\\n蕭燼的眼神有些恍惚，似乎在回憶說道：\\n\\n“它說我從‘種子’變成了‘星核’。是‘秩序’在混沌中自發凝結的‘奇點’，是‘新可能性的起點’。”\\n\\n他說這些話時，語速很慢，每個詞都像是在咀嚼其含義。\\n\\n玄塵子聽得心驚肉跳。\\n\\n星核？奇點？新可能性的起點？\\n\\n這些概念已經超出了異常研究的範疇，涉及時空本質、宇宙規則這些凡人本不該觸碰的領域。如果蕭燼真的成為了某種意義上的“星核”……\\n\\n“你能控製體內的能量嗎？”玄塵子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n\\n蕭燼閉上眼，似乎在嘗試。\\n\\n他周身的銀色紋路明滅速度加快，空氣中開始出現細密的、電流般的劈啪聲。\\n\\n收容室裡的溫度在緩慢下降，牆壁上凝結出薄薄的白霜。\\n\\n地麵的碎石塊開始微微震顫，然後違背重力地緩緩浮空，懸浮在蕭燼周圍三尺的空間裡。\\n\\n場麵詭異而壯觀。\\n\\n但隻持續了五息。\\n\\n蕭燼猛地睜開眼睛，臉色驟然蒼白，踉蹌後退，扶住牆壁纔沒摔倒。而那些浮空的石塊嘩啦啦重新落地。\\n\\n“不行”他喘息著說道：\\n\\n“太龐大，太混亂，像在試圖握住一場暴風雪……”\\n\\n玄塵子心中瞭然，能量層級超出了控製極限。\\n\\n現在的蕭燼就像一個擁有核彈威力的嬰兒，力量是他的，但他不知道如何使用，甚至無法約束力量不外泄。\\n\\n剛纔的陣柱碎裂、石塊浮空，都隻是無意識泄露的餘波。\\n\\n“你需要時間。”玄塵子說：\\n\\n“需要適應，需要學習控製。但在那之前……”\\n\\n他神情嚴肅道：\\n\\n“你必須待在一個絕對隔絕的地方，不能接觸任何人、任何物。否則哪怕隻是無意識的觸碰，都可能造成災難。”\\n\\n蕭燼沉默，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看著那些銀色的紋路。\\n\\n他問：“她怎麼樣了？”\\n\\n玄塵子知道“她”是誰。\\n\\n“還活著。”老方士說：\\n\\n“心脈因為你的事受了反噬，但冇死。\\n\\n現在正在正堂處理善後事宜，祭壇之亂雖然平息了，但死了不少人，還有很多後續要處理。”\\n\\n蕭燼的手指蜷縮了一下。\\n\\n“我能見她嗎？”他問，聲音很輕。\\n\\n玄塵子張了張嘴，想說不，但看著蕭燼那雙銀灰色的、帶著某種近乎懇求神色的眼睛，話到嘴邊又改了口：\\n\\n“現在不行，你控製不住力量，靠近她隻會害了她。而且……”\\n\\n他說道：“她現在的狀態，也不適合見你。”\\n\\n“她怎麼了？”\\n\\n“她認為你‘死’了。”\\n\\n玄塵子實話實說：“至少是‘長期沉睡’。她接受了這個事實，然後把自己變成了一把刀。\\n\\n一把要斬儘所有威脅的刀，如果你現在突然出現，告訴她你回來了。\\n\\n但無法控製力量，甚至可能傷到她，你覺得她會是什麼反應？”\\n\\n蕭燼閉上了眼睛。\\n\\n他能想象，陸昭明會不顧一切地衝過來，哪怕被他失控的能量撕碎，她也會衝過來。\\n\\n她會用儘一切辦法“救”他，哪怕那些方法可能讓她自己萬劫不複。\\n\\n因為她就是這樣的人。\\n\\n為了在乎的人，可以不要命。\\n\\n“我明白了。”\\n\\n蕭燼重新睜眼，眼中的波動已經平複，恢複了那種深不見底的平靜，說道：\\n\\n“我需要一個地方，一個能讓我安靜學習控製力量的地方。”\\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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