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254章 祭壇下的交鋒（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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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最多再有五息，井就會爆炸。\\n\\n這個冰冷的倒數計時，如同最終宣判的喪鐘，在她瀕臨破碎的意識深處隆隆作響。\\n\\n腦海中殘存的最後一點清明，讓她計算出那足以吞噬整個祭壇、並夷平方圓一裡內一切的毀滅效能量，正在井壁內壓縮、沸騰，抵達崩潰的臨界點。\\n\\n她撐不住了。\\n\\n視線徹底模糊，眼前符文跳躍的光芒、空氣中能量亂流形成的扭曲光帶、乃至近在咫尺的井口輪廓。\\n\\n全部融化、混淆成一片無法分辨的、劇烈晃動的混沌色塊。\\n\\n耳朵裡聽不到任何來自外界的聲音，風聲、遠處驚慌的叫喊、能量尖嘯，統統消失了。\\n\\n隻剩下一種持續不斷、如同鋼針反覆穿刺耳膜的、尖銳到極致的嗡鳴，占據了所有的聽覺。\\n\\n身體的感覺早已遠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髓最深處泛起的、被徹底掏空榨乾的虛無感。\\n\\n連維持胸腔最基本的起伏都變得無比艱難，每一次試圖吸氣，都像有粗糙冰冷的砂石堵塞著氣管，帶來窒息般的痛苦。\\n\\n要……死了嗎？\\n\\n就這樣……結束在這裡？\\n\\n恍惚間，前世的記憶碎片不受控製地翻湧上來，紅月高懸的第三年，最後那座人類堡壘的殘破城牆之上。\\n\\n她在無窮無儘、形態扭曲的怪物狂潮中力竭倒下，眼前最後的光景是被血色浸透的天空。\\n\\n這一世，她拚儘所有，步步為營，以為抓住了命運的脈絡。\\n\\n窺見了陰謀的軌跡，以為自己能夠扭轉那註定的慘烈結局，護住更多的人。\\n\\n但好像……還是不行。凡人的掙紮，在這樣宏大的、非人的佈局麵前，終究隻是螳臂當車嗎？\\n\\n絕望如同深海的暗流，裹挾著她逐漸渙散的意識，向著無邊無際的黑暗深淵沉冇。\\n\\n所有的感知都在迅速剝離、遠去。\\n\\n但就在意識即將被黑暗徹底吞噬的、最後的刹那。\\n\\n一雙手臂，從她背後，穩穩地、有力地環了上來，扶住了她軟倒的身體。\\n\\n那雙手並不如何強壯，甚至能感覺到指骨的纖細。\\n\\n但掌心傳來的溫度，卻異常清晰、溫暖，如同寒夜荒野中驟然點亮的第一簇篝火，瞬間穿透了她周身的冰冷與麻木。\\n\\n緊隨而來的，是一股極其熟悉、讓她在無數個緊繃的日夜中感到一絲奇異安定感的氣息。\\n\\n混合著淡淡的藥草清苦，以及一種……彷彿與遙遠星辰隱隱共鳴的、清冽而神秘的特質。\\n\\n“陸昭明，醒醒。”\\n\\n蕭燼的聲音，如同利刃，精準地劈開了她腦海中那片刺耳的、持續的蜂鳴，直接傳入她混沌意識的最深處。\\n\\n聲音很輕，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顫抖。\\n\\n卻像一道驟然劃破厚重烏雲的凜冽電光，瞬間照亮了她正在被黑暗迅速吞噬的“視界”。\\n\\n她用儘殘存的、近乎枯竭的力氣，極其艱難地、一點一點地轉動脖頸，骨骼發出細微的“哢”聲。\\n\\n模糊的視線費力地對焦，終於看清了那張近在咫尺的臉。\\n\\n蒼白得近乎透明，額發被冷汗浸濕，緊貼在皮膚上，那雙總是蘊藏著複雜情緒的眼眸。\\n\\n此刻正緊緊鎖住她，眼底翻湧著深切的憂急，以及一種……孤注一擲般的、驚人的堅定。\\n\\n“你……怎麼來了……” 她翕動乾裂出血的嘴唇，聲音微弱得幾不可聞，如同氣若遊絲的歎息。\\n\\n“來救你。” 蕭燼的回答簡短到極致，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分量。\\n\\n他小心地調整著姿勢，用自己的身體作為支撐，半扶半抱地將她幾乎完全癱軟的上半身攬入懷中，讓她能倚靠在自己並不寬闊卻異常穩固的胸膛上。\\n\\n他伸出自己那隻同樣因竭力而微微顫抖的右手，越過她身側，穩穩地、堅定地按在了旁邊那張刻畫著繁複控製陣紋的金屬桌麵上。\\n\\n他的掌心之下，緊貼著冰涼的金屬桌麵，一個約莫掌心大小、質地溫潤剔透的玉質圓碟，悄然亮起了柔和卻異常純淨、穩定的白色光芒。\\n\\n“穩定儀……核心……”陸昭明認出了那東西。\\n\\n“玄塵子道長讓我帶來的。”\\n\\n蕭燼開始運轉體內所剩不多的力量，“他說如果吸收井超載，就用這個，製造一個‘臨時相位層’，將溢位的能量導入相位間隙。”\\n\\n“可你？”“我能做到。”\\n\\n蕭燼閉上眼睛，全力催動玉碟。\\n\\n玉碟光芒大盛，在桌麵上投射出一個微型的、立體的星圖。\\n\\n星圖開始旋轉，每旋轉一圈，周圍的空間就出現一圈圈漣漪般的扭曲。\\n\\n相位層，正在形成。\\n\\n這是極其精妙的操作，需要同時對空間結構和能量流動有深刻的理解。\\n\\n整個欽天監，除了玄塵子，隻有蕭燼能勉強做到。\\n\\n因為他的體質，讓他天生就能感知到那些常人無法察覺的“層麵”。\\n\\n但他現在的狀態太差了，每維持相位層一息，他體內的低語就狂暴一分。\\n\\n那些聲音在嘶吼，在誘惑，在威脅停下來，放開控製，讓我們幫你，我們能給你更強大的力量。\\n\\n“蕭燼……停下……”陸昭明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劇烈顫抖，體溫低得嚇人。\\n\\n“還差……一點……”\\n\\n蕭燼咬牙堅持。\\n\\n玉碟投射的星圖旋轉速度達到極致，周圍的空氣出現明顯的分層，現實層，相位層，還有一層……介於二者之間的“緩衝層”。\\n\\n吸收井中即將溢位的能量，被成功導入緩衝層，然後通過相位層，緩緩泄入相位間隙。\\n\\n那是與現實平行的空間層麵，能量在其中會自然消散，不會對現實造成影響。\\n\\n成功了，井底的吸能玉開始降溫，顏色從亮白恢複到溫潤的白色。\\n\\n井壁的噬靈符停止燃燒，重新穩定下來。\\n\\n危機暫時解除，但蕭燼也到了極限。\\n\\n他悶哼一聲身體軟倒，玉碟從手中滑落，“啪”地一聲摔碎在地。\\n\\n“蕭燼！”\\n\\n陸昭明勉強撐住他，發現他已經昏迷，呼吸微弱，瞳孔深處的星雲漩渦旋轉速度失控地加快。\\n\\n他的身體，正在被體內暴走的低語反噬。\\n\\n“快！來人！送他回欽天監！找玄塵子！”陸昭明嘶聲喊道。\\n\\n幾名監員衝上來，小心翼翼地抬起蕭燼，向祭壇下飛奔。\\n\\n陸昭明也想跟去，但她不能。\\n\\n祭壇上的騷亂雖然暫時平息，但後續處理纔剛剛開始。\\n\\n皇帝需要安撫，百官需要控製，康親王需要審訊，教派的餘孽需要清理。\\n\\n她掙紮著站起身，擦掉嘴角的血，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恢複冷靜。\\n\\n但當她抬起頭，看向夜空時，心臟猛地一沉。\\n\\n血月……已經完全升起來了。\\n\\n猩紅色的月光灑滿大地，將一切都染上一層不祥的血色。\\n\\n而在血月的中心，隱約可以看到……一個黑色的、正在緩緩擴大的“點”。\\n\\n那不是月麵上的陰影。\\n\\n那是……裂縫。\\n\\n星空與現實之間的裂縫。\\n\\n儘管【喚星石】被成功處理，儘管血祭者被阻止，但七星連珠陣的啟動，似乎已經無法逆轉。\\n\\n血月降臨的倒計時……開始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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