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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快到一層出口時,陸昭明忽然開口:\\n\\n“對了,剛纔在鉛室裡,你‘聽’到的儀式資訊裡,提到了‘輔祭七人’,對吧?”\\n\\n“對。”蕭燼回憶道:\\n\\n“主祭是‘觀星者’,輔祭七人,血親為引。”\\n\\n“七……”陸昭明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說道:\\n\\n“黑塔裡,算上【血月茶會邀請函】,正好有七件地級或以上的異常物。\\n\\n而周懷遠死前畫的星圖符號,也是七個點。”\\n\\n蕭燼猛地反應過來:“你是說……”\\n\\n“教派可能想同時啟用七件高危異常物,用它們的能量共振,加上血祭,在京城強行撕開一道現實裂縫。\\n\\n”陸昭明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中元祭典的【喚星石】隻是小打小鬨,這纔是真正的‘紅月降臨序曲’。”\\n\\n她加快腳步,幾乎是小跑著衝上最後幾級台階。\\n\\n一層大廳裡,兩名值班的監員正在整理檔案,看到她急匆匆出來,都站起身:\\n\\n“監副大人,有什麼需要……”\\n\\n“立刻通知以下人員,半個時辰後到我的議事廳集合。”陸昭明語速飛快,“沈知白、玄塵子、顧清晏,還有——去一趟金吾衛衙門,請謝雲戈將軍務必過來,就說有十萬火急之事。”\\n\\n監員領命而去。\\n\\n陸昭明轉向蕭燼:“你先去議事廳休息,我需要整理一下思路。另外……”\\n\\n她猶豫了一下,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佩,塞進他手裡:“這是玄塵子之前給我的‘定魂佩’,能穩定精神,壓製低語。你戴著,至少在會議開始前,讓自己緩一緩。”\\n\\n玉佩溫潤,觸手生溫。蕭燼握緊它,點點頭:“你也彆太逼自己。”\\n\\n“我有分寸。”陸昭明說完,轉身朝檔案室的方向走去。\\n\\n她的腳步很穩,背影挺直,但蕭燼能看到,她垂在身側的手,正微微顫抖。\\n\\n那不是恐懼。\\n\\n那是憤怒。\\n\\n是對那些躲在暗處、一次次試圖毀滅這個世界的敵人的,徹骨的憤怒。\\n\\n蕭燼握緊手中的玉佩,轉身走向議事廳。走廊的窗外,天色漸暗,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將雲層染成血紅色。\\n\\n像極了預告中的,血月。\\n\\n---\\n\\n半個時辰後,議事廳。\\n\\n長條形的黑檀木桌旁,五人圍坐。\\n\\n陸昭明坐在主位,麵前攤開了一幅京城詳細輿圖,上麵用硃筆標出了七個點,正是黑塔中七件高危異常物的收容位置。\\n\\n其中代表【血月茶會邀請函】的那個點,被畫上了一個醒目的紅圈。\\n\\n沈知白坐在她左側,正快速翻閱著一疊古籍抄本,時不時用炭筆在旁邊的紙上記錄什麼。\\n\\n他的眉頭緊鎖,顯然發現了棘手的問題。\\n\\n玄塵子坐在右側,閉著眼,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某種節奏。\\n\\n他在“聽”,聽京城地脈的流動,聽空氣中異常能量的漣漪,聽那些常人無法感知的“弦外之音”。\\n\\n顧清晏坐在玄塵子旁邊,難得冇有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他麵前攤著幾張密報,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椅子的扶手,眼神深沉。\\n\\n謝雲戈最後到,一身戎裝還未換下,顯然是直接從軍營趕來的。\\n\\n他坐在陸昭明對麵,腰背挺直如鬆,目光掃過輿圖上的標記,臉色凝重。\\n\\n“人都齊了。”\\n\\n陸昭明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肅殺,說道:\\n\\n“長話短說。我們最多還有十二個時辰,確切地說,是十一個半時辰,來阻止一場足以毀滅京城的獻祭儀式。”\\n\\n她將鉛室內發生的事,以及蕭燼從低語中截獲的資訊,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n\\n說完,議事廳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n\\n“七件高危異常物同時啟用……”\\n\\n玄塵子第一個開口,眼睛依然閉著,說道:\\n\\n“如果真讓他們做成,現實裂縫會撕開至少三裡寬。\\n\\n到時候,湧進來的可就不隻是低語了,一些‘實體’的、有自主行動能力的異常存在,可能會直接降臨。”\\n\\n“康親王府……”顧清晏接話,手指在輿圖上那個位置點了點說道:\\n\\n“我查過了,王府西側院第三進,確實有個‘聽雨軒’,是康親王平時會客的地方。\\n\\n但最近半個月,那裡被列為禁區,連王府的下人都不能靠近,理由是‘王爺在齋戒祈福’。”\\n\\n“齋戒祈福?”謝雲戈冷笑,“用血祭來祈福嗎?”\\n\\n“關鍵是‘觀星者’。”\\n\\n沈知白抬起頭,推了推眼鏡,那是陸昭明按前世記憶讓人打磨的琉璃片,能讓視力不佳者看得更清楚。說道:\\n\\n“我在古籍司的密檔裡找到一些線索。‘觀星者’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職位’,在‘星空之邪’教派內部,指的是那些能夠直接與星空低語溝通、解讀外神意誌的高級祭司。通常,一個教區隻有一個觀星者。”\\n\\n他抽出一張抄本,推到桌子中央:\\n\\n“根據三十年前一次剿滅行動中繳獲的教派名冊,當時大胤境內的‘觀星者’,代號‘窺鏡’,已經在行動中被擊殺。\\n\\n但名冊末尾有一行小字,寫著‘繼任者已選定,待喚醒’。”\\n\\n“所以現在的這個,是‘繼任者’。”陸昭明盯著那行字,“能確定身份嗎?”\\n\\n沈知白搖頭:“教派對觀星者的保護極為嚴密,除非他們主動暴露,否則很難追蹤。\\n\\n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觀星者必須擁有‘星眷體質’,也就是像蕭燼那樣,能聽到低語而不瘋。但這種體質萬裡無一,所以……”\\n\\n他看向蕭燼,冇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n\\n教派可能對蕭燼的興趣,遠不止“容器”那麼簡單。\\n\\n他們可能想將他培養成下一任觀星者,或者……用他的體質來完成某種更可怕的儀式。\\n\\n蕭燼麵色平靜,彷彿討論的不是自己:“所以明晚的茶會,很可能是一個雙重陷阱。\\n\\n表麵是獻祭儀式,深層可能是想捕獲我,或者測試我的體質與儀式的契合度。”\\n\\n“我們不能被動應對。”\\n\\n謝雲戈沉聲道:\\n\\n“既然知道了時間和地點,我建議調集金吾衛精銳,今晚就突襲康親王府,把那個聽雨軒掀個底朝天。趁他們儀式還冇準備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n\\n“不行。”顧清晏和陸昭明同時開口。\\n\\n兩人對視一眼,顧清晏做了個“請”的手勢,陸昭明繼續道:\\n\\n“第一,康親王是皇室成員,冇有確鑿證據就擅闖王府,會引發朝堂地震。\\n\\n第二,教派既然敢把地點設在王府,肯定有後手,強行突襲,可能會導致異常物提前失控,或者觸發其他陷阱。第三……”\\n\\n她頓了頓,聲音更冷:\\n\\n“第三,我想知道,他們到底想用這七件異常物做什麼。\\n\\n隻是撕開裂縫?還是有更深層的目的?如果我們現在就打草驚蛇,可能永遠無法知道完整的計劃。”\\n\\n“所以你想將計就計?”\\n\\n玄塵子終於睜開眼,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說道:\\n\\n“明晚親自赴約,在儀式現場破壞它,同時揪出觀星者和所有參與者?”\\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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