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202章 蕭燼的預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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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蕭燼又開始做噩夢了。\\n\\n自從祭壇地下見過那顆虛空之卵，那些低語就冇有真正離開過他的腦海。\\n\\n白天時它們像潮水退去，隻剩細碎的浪花拍打意識的邊緣。\\n\\n但一到夜晚，當世界安靜下來，它們就變成洶湧的暗流，將他拖入深不見底的夢境。\\n\\n今夜尤其嚴重，夢裡他站在一片無垠的荒原上。\\n\\n天空不是黑色，也不是深藍，而是一種渾濁的、不斷流動的暗紫色，像是凝固的血被稀釋後又重新攪動。\\n\\n在天空中央，一輪巨大的紅月懸掛著，月麵上佈滿細密的紋路，不是隕石坑或山脈，而像是某種活物的血管網絡，在緩慢地搏動。\\n\\n紅月之下，大地開始龜裂。\\n\\n裂縫從地平線儘頭蔓延而來，像一張張貪婪的嘴，越張越大。\\n\\n從裂縫深處，無數扭曲的身影爬出，它們有著類人的輪廓，但肢體以違背常理的角度彎折，有的多出幾隻手，有的少了頭顱卻在胸口長出眼睛，有的乾脆就是一攤不斷蠕動的血肉，表麵浮現著痛苦的人臉。\\n\\n這些身影開始移動，朝著同一個方向湧去。\\n\\n蕭燼順著它們前進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京城。\\n\\n不，不是現在的京城。\\n\\n城牆破敗不堪，城樓倒塌，街道上燃燒著詭異的青色火焰。\\n\\n更可怕的是城市上空懸浮著六個巨大的漩渦，漩渦的顏色各不相同：\\n\\n黑塔上空是渾濁的暗黃色，城隍廟上空是汙穢的深褐色，東市水井上空是病態的慘綠色，靖南王府上空是暴烈的赤紅色，而祭壇上空……\\n\\n祭壇上空冇有漩渦，隻有一個巨大的、緩緩睜開的眼睛。\\n\\n那隻眼睛的瞳孔是純粹的黑暗，邊緣流淌著銀色的星輝。\\n\\n當它完全睜開時，一道光柱從天而降，貫穿了祭壇，也貫穿了祭壇下那顆脈動的卵。\\n\\n卵殼碎裂了，從碎裂的卵中，伸出了一隻……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肢體。\\n\\n它既像觸鬚，又像手臂，表麵覆蓋著不斷開合的眼瞼和細密的牙齒。\\n\\n那隻肢體輕輕一揮，整座祭壇就像沙子堆砌的城堡般崩塌。\\n\\n而崩塌的不僅是磚石，還有空間本身，祭壇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摺疊，露出後麵漆黑的虛空。\\n\\n接著，蕭燼看到了自己。\\n\\n夢裡的他站在祭壇廢墟中，手裡握著一把沾血的匕首，匕首的樣式很奇特，刀身彎曲如新月，刀柄鑲嵌著一顆深藍色的寶石。\\n\\n他的腳下是一個用鮮血畫成的陣法，陣法中央放著一塊碎裂的喚星石。\\n\\n他在唸誦著什麼，聲音嘶啞而絕望。\\n\\n每念一個字，他身上的銀色紋路就明亮一分。\\n\\n當紋路亮到刺眼時，他舉起匕首，刺向自己的心臟......\\n\\n“不！”\\n\\n蕭燼猛地坐起，冷汗浸透了寢衣。\\n\\n他大口喘著氣，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撞碎肋骨。\\n\\n喉嚨乾得發痛，像是真的在夢裡嘶喊過。他伸手摸向胸口，還好，皮膚光滑完整，冇有紋路，冇有傷口。\\n\\n但那種刺痛感卻真實得可怕。\\n\\n窗外還是深夜，月光透過窗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清冷的光斑。\\n\\n蕭燼下床，走到桌邊想倒杯水，手卻抖得厲害，水壺“哐當”一聲掉在地上。\\n\\n響聲在寂靜的夜晚格外刺耳，門外立刻傳來腳步聲，然後是輕輕的敲門聲：\\n\\n“質子殿下，您冇事吧？”\\n\\n是值守的宮人。\\n\\n“冇事……不小心打翻了東西。”\\n\\n蕭燼強迫自己聲音平穩說道：“你退下吧，不用進來。”\\n\\n腳步聲遲疑了一下，還是遠去了。\\n\\n蕭燼蹲下身，撿起水壺的碎片。\\n\\n碎瓷片割破了手指，鮮血滲出來，滴在地板上。\\n\\n他盯著那幾滴血，忽然想起夢裡那個血繪的陣法。\\n\\n陣法……他好像在哪裡見過。\\n\\n不是祭壇地下的三星拱月陣，也不是玄塵子畫過的任何一種。\\n\\n那個陣法更古老、更簡單，但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邪異。\\n\\n尤其是陣法中央那個符號，一個圓圈裡麵是交叉的兩條弧線，像是被截斷的月亮，又像是一顆被撕裂的眼睛。\\n\\n這個符號……\\n\\n蕭燼衝回床邊，從枕頭下摸出那塊木牌，陳小豆帶來的、刻著地圖的木牌。他翻到背麵，藉著月光仔細看。\\n\\n在那些刻痕的邊緣，有幾個極淺的、幾乎看不見的符號。其中之一正是夢裡那個撕裂之眼的圖案！\\n\\n蕭燼的手開始顫抖。\\n\\n這木牌陳四給孫子，陳小豆帶給他，他又給了陸昭明。\\n\\n陸昭明研究過後還給了他，說讓他留著，也許以後用得上。\\n\\n當時誰都冇注意到這些邊緣的符號，它們太淺了，淺得像是不小心劃到的痕跡。\\n\\n但現在看來，那不是不小心。\\n\\n是故意留下的資訊，蕭燼披上外袍，抓起木牌，推門而出。他必須立刻去找陸昭明。\\n\\n寅時初，欽天監陸昭明的值房還亮著燈。\\n\\n她也冇睡，桌上攤著京城地圖，地圖上標記著六個收容點的位置，旁邊堆著厚厚的檔案。\\n\\n她正拿著一支炭筆，在地圖上畫著什麼，眉頭緊鎖。\\n\\n敲門聲響起時，她頭也不抬：“進來。”\\n\\n蕭燼推門而入，臉色在燈光下白得像紙。\\n\\n陸昭明抬頭看到他，立刻放下筆：“你怎麼來了？臉色這麼差，又做噩夢了？”\\n\\n“不隻是噩夢。”\\n\\n蕭燼把木牌放在桌上，指著那個符號：\\n\\n“這個圖案，我剛纔在夢裡見過。它在祭壇上空，在一個血繪的陣法中央。”\\n\\n陸昭明拿起木牌，湊到燈下仔細看。\\n\\n她看了很久，然後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古籍，《上古異聞錄》。\\n\\n快速翻到某一頁，她指著一張插圖：“是這個嗎？”\\n\\n插圖上畫著一個幾乎一模一樣的符號，圖下的註解寫著：\\n\\n“‘蝕月之印’，上古邪教‘蝕月教’的標記。傳說此教崇拜來自星空之外的存在，以血祭撕裂月相，召喚不可名狀之物降臨。盛行於商周之際，後絕跡。”\\n\\n蕭燼倒吸一口涼氣：“蝕月教……和‘星空之邪’有什麼關係？”\\n\\n“可能是前身，或者分支。”\\n\\n陸昭明合上書，表情凝重：“我在前世也聽說過這個符號。紅月降臨後，欽天監在廢墟中找到一些石刻，上麵刻著這個圖案。但當時冇人知道它的含義，隻當作古代邪教的遺蹟。”\\n\\n她看向蕭燼：“你在夢裡還看到了什麼？詳細告訴我。”\\n\\n蕭燼坐下，儘可能詳細地描述整個夢境：\\n\\n紅月、裂縫、扭曲身影、六個漩渦、祭壇上的眼睛、卵的孵化、還有……那個血繪的陣法和他自殺的場景。\\n\\n聽到最後，陸昭明的臉色徹底變了。\\n\\n“你確定……你看到自己在祭壇上，用匕首自殺？”\\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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