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174章 風暴前夕（一）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又過了七日。\\n\\n黑塔深處，特製的醫療靜室內，藥香與淡淡的檀香混合，掩蓋不住那股若有若無的、屬於異常能量殘留的微澀氣息。\\n\\n蕭燼倚在床頭，身上蓋著厚厚的錦被，臉色雖仍顯蒼白，但那雙眼睛已恢複了清亮，隻是眼底深處，沉澱著一些之前不曾有過的東西。\\n\\n如同被風雪洗禮過的古潭，表麵平靜，深處卻湧動著難以言喻的暗流。\\n\\n他抬起手，指尖在空氣中虛虛一點。\\n\\n冇有任何咒文，也冇有能量波動，但靜室角落裡，一盞原本平穩燃燒的安魂燭火，忽然無風自動。\\n\\n火苗搖曳著分裂成兩朵，一朵明黃溫暖，一朵卻呈現出詭異的、幾乎透明的淡青色，兩朵火苗彼此纏繞、排斥，維持著一種脆弱的平衡。\\n\\n蕭燼凝視著那朵淡青色的火苗，眉頭微蹙。\\n\\n他能“聽”到它——不是聲音，而是一種極其微弱、冰冷、彷彿來自極遙遠星空的“雜音”，帶著一種漠然的窺視感。\\n\\n自從七日前從深度昏迷中甦醒，玉佩徹底融入體內後，他就發現自己對這類“異常低語”的感知和控製力，達到了一個全新的、甚至讓他自己都有些恐懼的層次。\\n\\n曾經那些如同背景噪音般的混亂低語，如今在他意識中變得層次分明。\\n\\n他能輕易分辨出哪些是【話癆宮燈】殘留的、關於宮廷八卦的碎碎念（雖然已聽不清具體內容），哪些是【憂鬱的鎮紙】對自身重量的抱怨，甚至能隱約捕捉到黑塔其他收容單元內、那些被嚴密封印的異常物散發出的、極其微弱的“存在波動”。\\n\\n一些更加遙遠、更加晦澀、也更加……恐怖的“雜音”，開始不受控製地鑽入他的感知。\\n\\n它們不像井中存在的意誌那樣充滿直接的饑餓和惡意，而是一種更宏大、更冰冷、更無法理解的存在所散發的“餘暉”或“迴響”。\\n\\n有時是毫無意義的幾何圖形在腦中閃現，有時是根本無法用人類語言描述的詭異旋律碎片，有時則是某種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注視感”。\\n\\n彷彿深空之中，有不可名狀之物偶然將視線投向了這片渺小的時空。\\n\\n玄塵子前輩來看過他，把脈許久，最後隻是長歎一聲，說他的“星殤”體質已被徹底啟用。\\n\\n甚至可能因玉佩的融入和井中力量的刺激，發生了某種未知的“進化”或“變異”。福禍難料。\\n\\n“你需要學習控製這種新的感知，而不是被它控製。”\\n\\n玄塵子臨走前告誡道：\\n\\n“學會遮蔽那些無意義的雜音，聚焦於你需要的資訊。\\n\\n否則，遲早有一天，你的意識會被這些來自不同維度、不同時間的碎片洪流沖垮。”\\n\\n蕭燼正在嘗試，就像此刻控製那燭火一樣，他在練習分辨、篩選、隔絕。\\n\\n過程艱難且痛苦，如同在狂風巨浪中駕馭一葉小舟，但他冇有選擇。\\n\\n靜室的門被輕輕推開，陸昭明走了進來。\\n\\n她換上了一身收容司主事的墨底銀紋官服，樣式比監副時更加莊重威嚴，襯得她身姿挺拔，氣質沉靜。\\n\\n隻是眉眼間的倦色，和眼下淡淡的青黑，泄露了這些日子的殫精竭慮。\\n\\n“感覺如何？”\\n\\n她走到床邊，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又握住他的手腕探查脈搏。\\n\\n動作熟練而自然，彷彿已做過千百遍。\\n\\n“好多了。”\\n\\n蕭燼放下手，燭火恢複如常，說道：\\n\\n“至少能自己坐起來，不用整天躺著。”\\n\\n他看著她眼下的陰影，語氣帶著關切地說：\\n\\n“你又熬夜了？黑塔的事很多？”\\n\\n“豈止是多。”\\n\\n陸昭明在床邊的繡墩上坐下，揉了揉眉心說道：\\n\\n“自從你……那天之後，黑塔內超過三成的收容物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活性波動’或‘封印共鳴’。\\n\\n【不語銅鏡】映出的影像每日都在變化，從你的臉，到燃燒的銅黃湖泊，最近又開始出現一些破碎的古代戰場畫麵。\\n\\n【血月茶會邀請函】的鉛盒震動頻率也增加了三倍。還有好幾件原本穩定的黃級異常，也開始躁動。”\\n\\n她頓了頓，看向蕭燼說道：\\n\\n“它們都在‘迴應’你，或者說迴應你體內那股新生的、或者說被徹底喚醒的力量。\\n\\n玄塵子前輩推測，你的星殤體質，可能對所有‘異常’存在某種天然的‘吸引力’或‘共鳴性’，以前是被玉佩和你的自我意識壓製著，現在……封印鬆動了。”\\n\\n蕭燼沉默，這個結論並不意外。\\n\\n他自己也能隱隱感覺到，當他集中精神時，整座黑塔彷彿都在向他“低語”。\\n\\n那些被囚禁的異常物如同黑暗中的眼睛，好奇地、或饑渴地“望”著他。\\n\\n“給你添麻煩了。”他低聲道。\\n\\n“麻煩早就有了，不差這一件。”\\n\\n陸昭明搖搖頭，語氣平靜地說道：\\n\\n“反而，這種‘共鳴’或許能被我們利用。\\n\\n沈知白正在嘗試，建立一套基於你感知的‘異常活性監測預警係統’。\\n\\n如果成功，我們對黑塔內收容物的掌控力將大大提升。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n\\n她總是這樣，在絕境中尋找出路，在麻煩裡看到機會。\\n\\n蕭燼看著她冷靜的側臉，心中那絲因體質變異帶來的惶惑不安，似乎也被她的堅定感染，稍稍平複。\\n\\n“周懷遠那邊……有結果了嗎？”\\n\\n他換了個話題，這是他甦醒後一直關心的事。\\n\\n那個在觀星司靜室被軟禁的內鬼，是揭開教派陰謀的重要線索。\\n\\n陸昭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寒光。\\n\\n“死了。”\\n\\n“死了？”蕭燼愕然。\\n\\n“昨天夜裡，突發‘急病’，七竅流血，暴斃而亡。”\\n\\n陸昭明聲音很冷地說道：\\n\\n“看守都是我們的人，飲食器物每日查驗三遍，絕無下毒可能。\\n\\n玄塵子前輩親自驗屍，體內冇有任何毒素或致命術法痕跡，倒像是……魂魄被某種極其霸道的力量瞬間抽走、碾碎了。”\\n\\n“兀朮？”\\n\\n蕭燼立刻聯想到那個暴斃的北遼國師。\\n\\n“手法很像，但更隱蔽，更狠辣。”\\n\\n陸昭明點頭道：“應該是兀朮生前留下的後手，或者……教派更高層的人，在滅口。周懷遠知道的秘密太多了。”\\n\\n“死前有什麼異常嗎？”\\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