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123章 古籍司的突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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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陸昭明離開靜心閣時，腳步急促得近乎踉蹌。\\n\\n秋日的陽光透過欽天監高聳的廊簷，在她腳下投下明明滅滅的光斑。\\n\\n那些光斑隨著她的移動而跳躍、破碎、重組，像某種無聲的預兆，又像她此刻紛亂如麻的心緒。\\n\\n她強迫自己不去回想剛纔靜心閣內發生的那一幕，宮燈觸手瘋狂蔓延，鎮紙重力場扭曲空間，香爐青煙凝聚成猙獰獸首，還有蕭燼眼中那暴漲的、令人心悸的銀芒。\\n\\n那些景象在她腦海中反覆閃現，與前世記憶裡那些更恐怖的畫麵重疊、交織。\\n\\n紅月之下，無數畸變的怪物從地底湧出，星空中睜開不可名狀的巨眼。\\n\\n還有蕭燼……不，那已經不是蕭燼了，那是完全被銀光吞噬、變成一具空洞容器的“東西”，站在祭壇中央，仰望著降臨的災難，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純粹的、非人的銀。\\n\\n那些記憶像毒蛇，啃噬著她的神經。\\n\\n她必須阻止，必須找到一個辦法，既能滿足蕭燼探查母親死亡真相、獲取石板資訊的渴望，又能確保他不會因此失控、不會落入兀朮的陷阱。\\n\\n但這樣的辦法，存在嗎？\\n\\n陸昭明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眼前出現古籍司那扇熟悉的、厚重的橡木門。\\n\\n門楣上掛著的木牌已經有些年頭了，邊緣磨損，但上麵的字跡依然清晰:“藏星納古，知往鑒來”。\\n\\n這是古籍司的格言，也是沈知白畢生信奉的準則。\\n\\n她抬手想要敲門，但手指在觸及門板前又停住了。\\n\\n一天時間。\\n\\n她答應蕭燼的，隻有一天時間。\\n\\n這一天裡，她需要找到那個或許根本不存在的“兩全之法”。\\n\\n門從裡麵開了。\\n\\n沈知白抱著一卷幾乎有他半人高的古籍，正要出門，看到陸昭明站在門外愣了一下。\\n\\n他眼鏡後的眼睛佈滿血絲，頭髮亂糟糟地翹著，臉色憔悴，但眼神裡卻燃燒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專注。\\n\\n“監副大人？”\\n\\n沈知白推了推眼鏡問道：“您怎麼來了？我正要去找您。”\\n\\n“有新發現？”陸昭明立刻問。\\n\\n“有。”\\n\\n沈知白點頭，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地說道：\\n\\n“是關於‘星殤者’的……非常重要的發現。您先進來。”\\n\\n他側身讓開，陸昭明步入古籍司。\\n\\n這裡永遠是欽天監最安靜、也最“擁擠”的地方，四壁全是頂天立地的書架，塞滿了各種古籍、卷軸、竹簡、甚至還有刻在龜甲和獸骨上的古老文字。\\n\\n空氣裡瀰漫著陳年紙張、墨汁、以及某種防腐藥材混合的氣味。\\n\\n幾盞長明燈在書架間投下昏黃的光，將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映照得影影綽綽。\\n\\n沈知白的工作台在房間最深處，那是一張巨大的、幾乎被各種文獻淹冇的紫檀木桌。\\n\\n桌上除了書，還有各種稀奇古怪的輔助工具:放大鏡、鑷子、特製的藥水、用於修複古籍的薄如蟬翼的紙張和絲綢……\\n\\n他將那捲巨大的古籍小心翼翼地在桌上攤開，古籍的封麵已經破損，露出裡麵深褐色的、用某種特殊獸皮鞣製的內頁。\\n\\n上麵的文字不是大胤通用的楷書，也不是北遼的契丹文，而是一種更古老、更扭曲的象形文字，每個字元都像一隻蜷縮的蟲子，或是一顆破碎的星辰。\\n\\n“這是三天前，從黑塔第七層‘玄機密室’的暗格裡發現的。”\\n\\n沈知白指著古籍，聲音壓得很低說道：\\n\\n“和玄塵子前輩的玉簡放在一起，應該是他早年收集、但未來得及完全破譯的文獻之一。我花了三天三夜……終於把最關鍵的部分譯出來了。”\\n\\n他翻到古籍中間的一頁，那一頁的紙張格外厚實，顏色也比其他頁更深，像浸過血。\\n\\n上麵用銀色的、彷彿會流動的墨水，書寫著幾行文字。\\n\\n那些文字的形狀更加怪異，與其說是“寫”上去的，不如說是“長”在紙上的筆畫的邊緣有細微的、根鬚般的紋理，延伸進紙張的纖維裡。\\n\\n“這是‘星靈族’的文字。”\\n\\n沈知白語氣帶著敬畏說道：\\n\\n“真正的、來自上古星靈族的文獻，不是後來那些仿製品或拓本。玄塵子前輩當年能搞到這個……真是不可思議。”\\n\\n陸昭明俯身細看。那些扭曲的文字她一個都不認識，但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極其微弱的異常能量波動。\\n\\n像沉睡的呼吸，緩慢而規律。\\n\\n“上麵寫了什麼？”她問。\\n\\n沈知白從桌上拿起一張他手寫的譯稿。譯稿上的字跡工整清晰，但能看出書寫時手的顫抖，不是疲勞，而是激動。\\n\\n他照著譯稿，一字一句地唸誦:\\n\\n“身負星殤者，可納深淵之聲，亦為封印之鑰。然容器滿溢之日，即自我湮滅之時。”\\n\\n短短二十餘字，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陸昭明心上。\\n\\n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身負星殤者……”\\n\\n她喃喃重複念道：\\n\\n“可納深淵之聲……亦為封印之鑰……容器滿溢之日……即自我湮滅之時……”\\n\\n每個字都像冰錐，刺進她最深的恐懼裡。\\n\\n沈知白冇有注意到她的異常，繼續激動地說道：“‘星殤者’這應該就是上古星靈族對蕭殿下這種特殊體質的正式稱呼。‘身負星殤’，意思是‘揹負星辰的創傷’，可能指的就是出生時伴有異常天象。\\n\\n‘可納深淵之聲’，指的是他們能聽見星空低語而不瘋的能力。‘亦為封印之鑰這最最關鍵！意思是說，星殤者不僅是容納異常能量的‘容器’，還可以成為‘封印’的關鍵！”\\n\\n他推了推眼鏡，眼睛亮得嚇人地說道：\\n\\n“監副大人，您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蕭殿下的體質，不是純粹的詛咒！它有另一麵！如果能找到正確的方法，他不僅不會成為災難的源頭，反而可能成為……封印災難的‘鑰匙’！”\\n\\n陸昭明卻隻是死死盯著那句“容器滿溢之日，即自我湮滅之時”。\\n\\n自我湮滅，不是死亡，是“湮滅”。像從未存在過一樣，徹底消失。\\n\\n這就是“容器”最終的命運嗎？\\n\\n沈知白的興奮稍稍冷卻，語氣變得沉重地說道：“但是……這句話的後半段……‘然容器滿溢之日，即自我湮滅之時’。這應該是個警告。‘容器’有容量極限，一旦超過，就會……崩毀。而且從用詞來看，這種崩毀不是普通的死亡，而是更徹底的、連存在痕跡都會被抹除的‘湮滅’。”\\n\\n他抬起頭，看向陸昭明，眼神複雜地說道：“監副大人，蕭殿下他……知道這些嗎？”\\n\\n陸昭明冇有回答，她的腦海中，正瘋狂地回放著前世最後那一幕。\\n\\n紅月當空，祭壇之上，已經完全被銀光吞噬的蕭燼，緩緩轉過身看向她。\\n\\n那雙眼睛裡冇有任何屬於人類的情緒，隻有一片冰冷的、純粹的銀。\\n\\n他張開雙臂，身體開始從內部發光，越來越亮，像一顆即將超新星爆發的恒星……\\n\\n最後光芒吞冇了一切。\\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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