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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淵界的迴響
「
記憶不是被遺忘，
隻是被深處的風捲住。
當淵的呼聲再度響起，
沉睡者終將睜眼。
」
那晚，林澈又夢見了她。
並非第一次，也不是久彆重逢的那種驚異。
他夢見尋璃站在淵界邊緣，裙襬被無形的潮流吹動，眼睛像星光在熄滅前的瞬間微微亮著。
她伸手，聲音輕柔：
“林澈，你在聽嗎？”
林澈心臟瞬間收緊。
這是熟悉的畫麵。
熟悉的語氣。
熟悉到他幾乎能感受到她指尖的溫度。
不是遺忘，他一直記得她。
隻是最近發生的事太多，他不敢去碰觸這些記憶，怕它們真的來自一個無法解釋的世界。
夢碎。
林澈猛然醒來，額頭有細汗。
他握著被子，低聲嘶啞：
“尋璃……你為什麼又出現在我夢裡？”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她從來冇有離開過他的記憶。
次日清晨，林澈走向學院主樓時，胸口隱隱發沉。
因為昨夜夢中的尋璃太真實，真實到不像夢境。
他剛踏上階梯，就感覺到一種熟悉的“意識脈動”。
不像尋璃。
不像幻域。
是一種更接近“觀察者”的存在。
他抬頭。
柱廊陰影中站著一個人。
——瀾若。
她冇有開口，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風漪和洛青華迅速擋在林澈旁邊。
“你來做什麼？”
瀾若的視線無視他們，隻停在林澈身上。
她輕聲問的第一句話是：
“昨晚……你夢見她了？”
林澈渾身一震。
他瞳孔縮緊：
“你怎麼知道？”
洛青華皺眉：
“誰？你們在說誰？”
風漪察覺到異常，看向林澈：
“林澈，你——又夢到淵界了嗎？”
林澈下意識攥緊拳頭。
他冇有否認。
瀾若看著他，那目光帶著某種深淵般的冷靜：
“那不是普通夢境。淵界正在試圖與你建立第二次‘接觸’。”
她更近一步。
“那個女孩……尋璃。她已經在召喚你了。”
空氣瞬間凝固。
風漪驚愕：
“尋璃！？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
洛青華握緊刀柄：
“你查過林澈過去的記錄！？”
瀾若搖頭：
“不是我知道。而是淵界的迴響太明顯了。”
她抬起眼，語氣像陳述事實：
“尋璃，是淵界在林澈第一次墜入時的‘接觸載體’。你記得她，說明你從未真正離開過淵界。”
林澈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他低聲道：
“……你說得好像你也去過淵界一樣。”
瀾若沉默三秒。
“我冇有去過。但我聽得見那裡傳來的聲音。”
風漪吸氣：
“你到底想告訴林澈什麼？”
瀾若輕聲：
“淵界已經再次迴應他。如果尋璃在夢中出現……說明界橋的‘共鳴鏈條’正在恢複。”
林澈震動：
“你什麼意思……？”
瀾若看著他，那目光既堅定又帶著某種不可名狀的深意：
“林澈，你不是在做夢。尋璃是真的在呼喚你。”
風漪猛地轉頭看向林澈：
“林澈？她是誰？”
洛青華也頓住：
“你認識她？”
林澈閉上眼，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記得她。我從來冇有忘記過。”
尋璃在黎風邊城的模樣，她伸出的手，她的聲音，一切都從未離開過。
瀾若輕聲道：
“今天晚上，到觀測塔頂來找我。關於尋璃，關於淵界，我會告訴你你必須知道的真相。”
她轉身離開，白衣被晨光吞冇。
風漪小心問：
“林澈……尋璃到底是誰？”
林澈抬起頭，眼神裡第一次冇有迷茫，而是被壓抑很久的痛與清晰：
“她是我……在淵界中遇見的人。”
洛青華震驚：
“你從冇告訴我們！為什麼？”
林澈苦笑：
“因為我不知道那是真實還是幻境。我怕說出來，你們也不信。”
風漪低聲：
“那現在呢？”
林澈深吸一口氣。
他的聲音微顫但堅定：
“現在，我必須弄清楚尋璃為什麼找我。還有……我為什麼會被淵界看見。”
風無聲吹過，像是從另一世界傳來。
彷彿在迴應一般。
“回來……”
林澈閉上眼。
他知道他無法逃避。
尋璃在等他。
淵界在召喚他。
瀾若在觀察他。
而他的選擇，將決定兩個世界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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