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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震動與懷疑
「
勝負之外有暗流，
風平之後見深淵。
能破幻者，
亦為幻所窺。
」
【星淵學院·臨時戰術會議室】
比賽剛結束不到一小時，學院高層就被緊急召集到戰術會議室。
赫倫博士坐在最中央的位置，雙手交疊，眉目沉穩。
三維投影中繼續循環播放著剛纔那場幻域試煉的片段，尤其是林澈指揮隊伍穿越心潮的關鍵畫麵。
導師嚴河森低語：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戰術直覺’。”
導師蘇泠沉聲：
“他精準避開了三處幻域裂點，提前躲過了慕塵的神經鎖，這絕不可能是“巧合”。甚至比玄理深院的感知還敏銳。”
另一名導師皺眉道：
“我們學院從未訓練過類似技能，而且心潮乾擾下，連儀器都無法準確定位，他卻能做到。”
“甚至比風漪的數據推演還快。”
沉默在會議室裡蔓延。
赫倫博士終於開口：
“說結論。”
蘇泠看向投影，語氣凝重：
“林澈的行為……像是心域感知者。”
嚴河森快速否認：
“不可能。心域感知不是訓練得來的，那是玄理深院數十年技術積累的成果。”
另一導師說：
“除非他曾接觸過某種異常源。”
蘇泠看向赫倫博士：
“如同‘淵界能量’那種異常？”
赫倫博士眉頭一動。
會議室氣氛瞬間緊繃。
一名年長導師敲動桌麵：
“我看了十遍錄像，林澈的躲避動作冇有任何猶豫，那不是預測，那更像是感應到危險本身。”
另一人附和：
“感應到……幻域本身？”
“或者說，他看到了幻域結構的‘空隙’。”
赫倫博士沉默。
導師組的人越說越絕：
“這種能力甚至隻在玄理深院的最高權限者中出現過一兩次。”
“林澈怎麼可能做到？”
“他冇有理論基礎，冇有心域訓練，也冇有數據輔助。”
“這種反常表現……必須調查。”
赫倫博士低聲：
“這是你們的意見嗎？”
導師們紛紛點頭。
赫倫博士合上手裡的光屏：
“那我也說一句。林澈在戰場上的每一個判斷，都挽救了我們學院的一百名學生。”
他的語氣溫和卻壓得住全場。
“所以，任何調查都要謹慎。”
會議室的空氣終於緩了一些。
與此同時，在另一個隔離大廳。
瀾若站在巨大的半透明光屏前，靜靜觀看林澈的戰鬥片段。
清和問：
“你怎麼看？”
瀾若輕聲：
“他的判斷軌跡……不像人類的心域反應。”
澤允皺眉：
“你是說他受到某種心域技術強化？”
“不。”
瀾若抬頭。
“他是在迴應幻域本身的脈動。”
清和愣住：
“迴應……幻域？”
瀾若淡淡說：
“幻域對於普通人是混亂、噪聲、錯誤反饋。但對他來說，幻域像是在給出指引。”
她眼底閃過一絲難以言說的興趣。
“除非他體內有某種與幻域共鳴的‘源’。”
“類似……淵界乾涉。”
四人齊變。
這是玄理深院也不輕易說出口的詞。
瀾若盯著光屏：
“我想，淵界……看見他了。”
戰鬥結束後，星淵學院百名參賽者都在慢慢恢複。
洛青華的手仍有些抖。白恪臉色蒼白，顯然是精神超負荷。風漪靠在牆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林澈坐在他們中間，一言不發。
洛青華忍不住問：
“林澈……你剛剛那種‘提前反應’，到底怎麼做到的？”
林澈搖頭：
“我真的不知道。我冇有看到攻擊，也冇有分析……但我的身體告訴我，必須那樣做。”
風漪抬起頭：
“那你在幻域裡……有冇有聽見什麼？”
林澈一愣：
（聽見……？）
他想起幻域崩塌前那句不屬於任何人的低語。
“我們……看到你了。”
脊背一涼。
他輕輕呼吸，卻冇有說出來。
隻是回答：
“……不知道。”
白恪看著他，像是想說什麼，卻冇開口。
會議剛結束，星淵學院的內部頻道響起一個提示。
“所有參賽前十學生，請前往戰術覆盤廳。”
風漪皺眉：
“這麼快就要覆盤？我們纔剛結束比賽……”
洛青華握緊刀柄：
“不對。這次覆盤……可能不是普通覆盤。”
林澈站起身，感覺胸口莫名有些沉。
他知道，學院開始懷疑他了。
但更讓他在意的是，那句幻域儘頭的低語仍在他耳中迴響。
（……淵界……看到我了？）
為什麼？我到底……是什麼？
幻域的陰影冇有散去。
反而深深地落入他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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