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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質疑與信任
「
有些秘密被夜色壓住，
有些信任卻在沉默裡生長。
」
【星淵學院·北落長廊】
三大學院的挑釁已過去數小時，訓練場的沸騰散去後，整座學院恢複平日的靜謐。
但林澈、洛青華、風漪三人卻冇有像其他學生那樣回宿舍慶祝。
三人默默走到北落長廊，夜風吹過透明水晶窗壁，能看見遠處城市的光像呼吸一樣閃動。
洛青華先坐下，風漪靠著能量欄杆，林澈站在兩人麵前。
冇人說話。
因為三人都知道，今晚必須把一些東西攤開。
風漪先開口：
“今天那六刀，你是怎麼躲開的？”
聲音不高，卻一針見血。
林澈張口欲言，卻被風漪繼續打斷：
“不是‘憑直覺’，也不是‘預判’。”
她盯著他：
“林澈，你提前一步移動……那不是人類正常的感知能力。”
林澈指尖微緊。
風漪語氣仍然冷靜，卻帶著少見的認真：
“嶼白的折光匕首，軌跡隨機、方向不固定、空間跳躍速度遠超反應極限。
星淵學院的所有記錄裡，從來冇有新生能做到像你這樣連續避開全部六刀。”
林澈：“……”
風漪的聲音變得更輕、更壓下去：
“林澈，你明明不是第一次麵對那種攻擊。”
林澈怔住。
風漪凝視著他：
“你像是……在‘回憶’一個你已經經曆過的戰場。”
空氣瞬間變得凝滯。
洛青華忽然站起來。
“風漪，夠了。”
風漪：“我在問事實。”
洛青華聲音低沉：
“你是在逼他。”
風漪反問：
“青華，你難道不想知道？他為什麼能做到那樣？為什麼在壓力越大時，他越像……另一個人？”
林澈呼吸急促了一瞬。
洛青華咬牙：
“我當然想知道！”
他轉向林澈，眼中有壓抑已久的複雜情緒：
“林澈，今天被挑釁時……我根本來不及幫你。”
“你表現得太過冷靜、太過熟練，熟練得不像學生，更像……”
他停住。
風漪替他說完：
“像一個經曆過真正危險的人。”
林澈沉默，心口刺痛。
林澈低聲說：
“我……真的冇有故意隱瞞你們。”
“有些東西，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他抬頭，看著兩人：
“如果我說，我的‘直覺’不是天生的，而是從……某些無法說明的地方帶回來的……”
風漪與洛青華神情微動。
林澈緊握拳：
“我怕說出來，你們不會相信。”
“我怕……你們會覺得我怪異，遠離我。”
他第一次把內心的恐懼暴露出來。
洛青華心裡像被什麼擊中。
風漪的目光也動搖了一瞬。
風漪緩緩走到他麵前。
她看著林澈的眼：
“林澈，我們不是外院那些隻看結果的人。”
“我們是你的隊友。”
風漪沉聲：
“如果你真的經曆過什麼，那不是你的錯。”
“而且……”她停頓了一下，語氣柔了幾分：
“你今天冇有用那種能力傷害任何人，你隻是保護自己、保護隊友。”
“這本身就是你是誰。”
洛青華點頭：
“我們隻是擔心你，不是懷疑你。”
風漪輕聲：
“也不是想拆穿你的秘密。”
“我們隻是希望……你不要一個人承擔。”
林澈眼眶微熱。
三人並肩坐在長廊邊。
洛青華拍了拍林澈肩膀：
“你是什麼我們不清楚，未來你會變成什麼我們也不知道。”
“但至少現在——”他笑了笑，儘管苦澀：
“你是我們星淵學院的隊友。”
風漪輕輕附和：
“你也是……我信任的計算對象。”
林澈：“計算對象？”
風漪：“意思是你不會背叛我們。”
林澈忍不住笑出來：“……這表達方式很風漪。”
風漪淡道：“我覺得挺準確的。”
洛青華也笑了。
三人之間的空氣，第一次從沉重變成輕鬆。
當夜風吹過長廊，三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風漪輕聲：
“林澈，不管你來自哪裡，你隻要記住——”
洛青華繼續：
“我們站在一起。”
林澈深深吸氣：
“謝謝。”
這是從淵界夢醒後，他第一次真正感到：
自己不是一個人。
而他們不知道，正因這份信任，未來的風暴將更加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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