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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學院的保護與封鎖
「
當秘密被風吹散，
守護與監視往往隻有一線之隔。
被保護的人，
也可能是即將被奪走的人。
」
林澈被帶回學院主環層的當日傍晚，星淵學院的中央主塔便進入了半封鎖狀態。
警戒光帶在環形走廊上亮起，高層導師們連續召開三場緊急會議。
而會議的核心隻有一個名字：
林澈。
有學生注意到：
“為什麼主塔的觀察層突然關閉了？”
“高年級的導師都跑去密會了……是不是有什麼大事？”
“聽說外環委員會的人來了！”
各種謠言像風一樣從不同樓層飄起。
林澈從科研室出來時，就看見走廊兩側多了幾個學院執勤者，站姿筆直、表情嚴肅。
他剛想走近宿舍區，卻被其中一人攔下：
“林澈學員，請跟我們走。”
林澈愣住：“……我做了什麼？”
執勤者的語氣平穩卻不容拒絕：
“不是你做了什麼，而是你現在的身份敏感。院長下令——全程保護。”
保護？
聽起來像體貼，但林澈心裡反而更緊繃。
他們帶他前往的是學院主塔的深處——獨立意識安全區。
這裡通常是關押高危精神感染者的地方。
林澈皺眉：“你們到底要乾什麼？”
執勤者輕聲道：
“不是關押。是防止外環委員會的人‘接觸’你。”
林澈呼吸停半秒：“他們想抓我？”
執勤者沉默。
沉默，就是答案。
意識安全區的大門閉合時，赫倫博士親自出現了。
他站在透明光屏前，看著林澈：
“林澈，從現在開始，學院將對你進行全麵保護。”
林澈忍不住問：“為什麼？我隻是個普通學生。”
赫倫搖頭：
“不，你不普通。你接觸到‘未知位置能量源’，並與其產生了雙向共振。”
他說這句話時，會議室裡的導師們神色各異。
穆溫：“位置能量源從不主動。它選擇了你。”
賽娜：“你的意識結構已經發生變化，不能讓外環的人帶走你。”
林澈心臟跳得飛快：
“我聽不懂……為什麼他們要帶走我？他們想做什麼？”
赫倫歎息：
“外環委員會把‘未知’視為威脅。他們可能會拘禁你、拆解你、甚至……當做實驗體。”
林澈後背一冷：“……當成什麼？”
赫倫直視他：
“一個不穩定的‘淵界觸媒’。”
林澈拳頭收緊。
原來保護意味著，學院與外環的爭奪已經開始。
赫倫按下指令。
全息光屏立刻彈出多條指令：
【禁止外環委員會接觸林澈】
【禁止淵橋部介入調查】
【對學生全麵封鎖事故資訊】
【開啟主塔內部第二級戒備】
【對林澈進行每日意識穩定檢測】
穆溫看向林澈：“你現在不能離開學院主塔。”
林澈吸了口冷氣：“我被……軟禁了？”
賽娜搖頭：“不，是保護。”
林澈：“但感覺像關押。”
賽娜沉默幾秒，隻說了一句真話：
“保護和關押之間，隻差一個理由。”
學院的謠言越來越誇張：
“聽說有人在躍遷時見到了‘淵魂’！”
“那個學生可能不是人類了……”
“淵橋部好像想要抓他。”
還有人小聲說：
“林澈……之前最普通的那個？現在被全院盯上？”
林澈第一次在學院裡走路時，聽到的不是嘲笑，也不是讚賞，而是一種讓人不舒服的距離感。
他成了“危險的東西”。
甚至連同寢舍的人都被換走，宿舍被禁入，樓層也封鎖。
整座學院彷彿在為他改造結構。
晚上，意識安全區來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莉安。
她穿著執行軍輕甲，臉色凝重：
“我聽說外環委員會的人已經向學院施壓了。”
林澈：“他們到底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莉安抿唇：
“你身上帶著‘能量源殘留’。對外環來說，你是危險。對淵橋部來說，你是價值。”
林澈：“對學院呢？”
莉安盯著他的眼睛：
“對學院，你是學生。”
林澈微微愣住。
這句話，不誇張，卻讓人第一次感覺到歸屬。
莉安繼續：
“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爭奪不會停止。”
夜深。
林澈躺在意識穩定艙裡，頭部連接著監控介麵。
艙壁上顯示他的腦波平穩。
可就在他快要睡著時，腦域深處突然閃過一個光點。
一道聲音輕輕響起：
“……澈……”
林澈猛地睜眼：“尋璃？！”
但艙內空空的，冇有任何身影。
監控台的儀器卻突然報警：
【警告：檢測到未知意識波形】
【警告：淵界殘響介入】
林澈全身繃緊。
他知道那不是幻覺。
尋璃在找他。
而學院正在竭儘全力阻止世界聽見她的聲音。
他第一次明白：
封鎖不僅是保護，更是隔絕。
他與淵界之間的聯絡，學院不允許擴大。
但那聯絡本身，卻越來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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