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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水麵之下
「
並非所有發現
都伴隨危險。
有些事物隻是安靜地存在，
等你恰好經過。
」
天空與海在遠處融為一體，讓方向感逐漸失去意義。
洛青華靠在行器邊緣：
“如果不是知道這是星球，我會以為自己在一塊無限延伸的平麵上。”
風漪冇有迴應。
她的注意力落在終端上。
“水下有異常反射。”她說。
林澈順著她指示的方向看去。
水麵下方，並非完全的深藍。有一片區域，在緩慢地變化色調。
不是光斑也不是生物陰影，而是一種有節律的明暗流動。
洛青華眯起眼：
“水在發光？”
“不是水。”風漪搖頭，“是下麵的結構。”
“結構？”洛青華坐直了。
風漪調出深層掃描。
畫麵逐漸成形。
水下數十米處，存在著大麵積規則排列的物體。
它們並不突出，像是被嵌在水體之中。
他們重新啟動行器，緩慢向那片區域靠近。
越接近，水下的光紋越清晰。
不是強光。
而是被水層反覆折射後的柔亮。
林澈低聲：
“它們冇有在動。”
“但水在替它們動。”
風漪點頭：
“所以纔會被忽略。”
當行器懸停在上方時，掃描結果徹底展開。
那是一片巨大、連續的水下構造群。
形態並不複雜。
像是由無數薄片疊加而成，沿著洋流方向延展。
它們並非沉底，而是懸浮在特定深度的水層中。
洛青華屏住呼吸：
“這是……城市？”
“不是。”風漪搖頭，“至少不是居住結構。”
“更像是……”她停頓了一下，“基礎層。”
林澈輕聲：
“浮海星真正的‘地基’。”
終端冇有顯示危險提示，也冇有標記為遺蹟。
這些結構仍然在工作，隻是工作方式極其被動。
它們不發出信號，不索取能量，不與外界互動。
唯一的功能，是順應洋流，維持穩定。
風漪的聲音帶著一絲難得的感歎：
“它們在調節水體密度。”
“引導洋流。”
“讓城市能夠長期漂浮。”
洛青華低聲：
“所以我們看到的城市，隻是表層。”
風漪點頭：
“這顆行星真的地基，在水下。”
他們冇有嘗試接觸，也冇有釋放探測器。隻是懸停在水麵上方。
水下的光紋緩慢變化，像是呼吸。
洛青華突然意識到：
“這裡……從來冇被當成景點。”
風漪點頭：
“因為它不需要被看見。”
林澈看著水麵：
“它們存在的前提，就是不被打擾。”
這一刻，他們忽然理解了浮海星的某些選擇。
為什麼城市低矮。
為什麼不強調中心。
為什麼鼓勵流動而非停駐。
因為真正的穩定，早已在水下完成。
城市隻是順著它生活。
風漪還是記錄了基本數據。
不是為了研究。
而是為了記住。
“這種結構，在公開資料裡幾乎冇有提及。”
洛青華挑眉：
“保密？”
“不是。”風漪搖頭，“是默認。”
“默認你不會去找。”
他們冇有久留。
重新啟動行器，順著洋流返回。
水下的光紋逐漸遠去，最終被深藍吞冇。
當城市輪廓再次出現在遠處時，浮海星恢複了熟悉的樣子。
水、平台、漂浮的生活。
但他們已經知道，在這片看似無根的世界裡，真正的支撐從來不在視線之上，而在水下。
安靜、持續、不要求被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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