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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過渡帶實驗室
「
有些地方不屬於任何一側，
於是被用來觀察。
它們不參與選擇，
隻記錄結果。
」
再次回到夜段時，光線像被人輕輕關小了一檔。
不是突然變暗，而是恢複到一種可以呼吸的亮度。
風漪第一時間察覺到：
“環境壓力值下降了。”
洛青華鬆了口氣：
“終於不用一直眯眼了。”
林澈回頭看了一眼白晝側的方向。
那片強光依舊存在，隻是被留在了另一邊。
他們在夜段城區的一家小型公共餐館停下。
空間不大，但人不少。
低聲交談像背景噪聲一樣存在。
他們剛坐下，就聽到鄰桌在討論過渡帶。
“……最近申請的人多了。”
“白晝側的人？”
“也有夜段的。”
“實驗室那邊還是老規矩？”
“嗯，能進的還是能進。”
洛青華抬了抬眉，低聲問風漪：
“他們說的，是不是我們剛纔經過的那片？”
風漪點頭：
“晝夜過渡帶。”
“那裡的確有官方實驗設施。”
她停頓了一下：
“而且對外開放，但有限製。”
洛青華來了興趣：
“限製哪種？”
風漪翻了一下終端：
“身份、背景，還有——是否具備觀察資質。”
申請並不複雜。
夜段行政中心的介麵非常簡潔，隻有一行說明：
【晝夜過渡帶綜合實驗室】
功能：長期環境觀測\/人類適應性研究
開放方式：預約製·稽覈製
風漪填完基礎資訊，係統很快給出反饋。
不到一分鐘。
介麵重新整理。
【申請通過】
備註：星淵學院在籍學生
權限級彆：訪客（觀察權限）
洛青華眨了下眼：
“就這？”
風漪點頭：
“我們星淵學院畢竟作為星淵宇宙的四大學院之一，在這種科研設施裡權重很高。”
實驗室位於過渡帶的一處下沉結構內。
外部幾乎冇有標識。
入口隱藏在地形起伏之間，像是刻意不顯眼。
進入之後，空間驟然穩定。
溫度、光照、氣流——全部被精確控製。
洛青華低聲：
“這裡不像白晝，也不像夜段。”
風漪點頭：
“這裡是‘中性層’。”
“專門用來研究兩邊的。”
實驗室的第一展區，冇有設備。
隻有一整麵透明牆。
牆外，是被隔離出來的一小段過渡帶真實環境。
光在這裡不斷變化，陰影無法穩定成形。
風漪低聲：
“這是過渡帶最不穩定的狀態。”
“實驗室不是為了消除它，而是讓它保持原樣。”
洛青華皺眉：
“聽起來挺反直覺的。”
風漪回答：
“但這是分晷星能存在的前提。”
他們看到一組人類適應模型。
不是虛擬影像。
而是基於真實數據生成的動態模擬。
同一個人在夜段活動的姿態
在白晝側的行走方式
以及在過渡帶中逐漸調整的身體反應
模型並不誇張。
隻是細微差彆。
風漪看得很認真：
“分晷星的研究重點，不是‘改變人’。”
“而是——找出人會如何改變自己。”
實驗室內部還有一小片封閉生態區。
展示的是在過渡帶條件下培育的植物。
它們既不像夜段植物那樣柔和，也不像白晝側那樣高反射。
葉片結構不斷微調。生長方向並不固定。
洛青華看了一會兒：
“它們看起來……一直在試。”
風漪點頭：
“而且從不‘定型’。”
“這是過渡帶的特性。”
一處展區展示的是人類時間感知記錄。
在過渡帶環境中，受試者對時間流逝的判斷誤差明顯增大。
不是變慢，也不是變快。
而是失去參照。
風漪低聲：
“所以這裡不適合久留。”
“不是危險。”
“隻是容易迷失節律。”
洛青華笑了一下：
“聽起來不適合加班。”
風漪難得冇有反駁。
整個參觀過程中，冇有任何人向他們推銷結論。
冇有提示“正確理解方式”。
隻有數據、模型、環境本身。
實驗室並不試圖解釋分晷星。
它隻是記錄分晷星正在發生什麼。
參觀結束時，係統自動提示結束，出口重新打開。
洛青華伸了個懶腰：
“這地方，比白晝側還累。”
風漪點頭：
“因為它不幫你選。”
林澈回頭看了一眼那條通向過渡帶的透明牆。
光仍在變化。
冇有停下。
回到夜段城區時，他們幾乎同時放慢了腳步。
夜重新接住了他們。
風漪輕聲說：
“分晷星最奇妙的地方，不是晝，也不是夜。”
洛青華接話：
“是它允許中間地帶存在。”
林澈點頭：
“而且不要求所有人理解。”
夜段的城市燈光穩定而剋製。
實驗室繼續停留在過渡帶，像一枚被嵌在星球裡的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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