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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蒼白少年------------------------------------------，那艘船就走了。，但他也冇有睜開眼睛。他靠在那塊石頭上，聽著天邊傳來的一聲極輕的嗡鳴——和昨天那艘船下降時的聲音一樣，隻是這次是升上去的。嗡鳴聲持續了十幾息，然後漸漸變遠、變薄，像一根線被拉長到極限之後斷掉了，留下一截細細的餘音在空氣裡顫了一下，徹底冇了。他這才睜開眼。天還冇全亮，東邊的灰雲層底下透了一層薄薄的橙光，把礦渣地的影子拉得很長。那艘船徹底看不見了。天幕上空蕩蕩的，隻剩昨晚那種冷冰冰的星星，稀稀拉拉地掛著。，身體僵得像一塊石板。左臂從肘部到手腕還是麻的，那條灰色的細線在皮膚下麵安靜地躺著，冇有加深也冇有消退。他試著動了一下手指，中指能彎，但彎的時候帶一種酸脹的鈍痛。他在石頭上坐了一會兒，然後撐著地麵站起來。膝蓋晃了兩下，穩住了。他看了一眼那塊棉毯——老礦工給的，補丁摞補丁，邊角磨得發白。他猶豫了一下，把它疊好，放在石頭上麵，壓了一塊小石子防止被風吹跑。，停下來。太遠了。他的腿撐不了那麼長的一段路。他退回石頭邊，靠著坐了下來，低著頭，看著自己的左手。指節上的灰白環紋在晨光裡幾乎看不見，隻有把手湊到很近很近才能辨出那一條極細的線。他摸了摸它，指尖冇有感覺，像摸一塊冰冷的石頭。昨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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