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獄司女仵作 第169章 無頭案，戒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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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薑不寒毫不猶豫地抓住懷興思的左手，隻見他的左手拇指和虎口上方一些的位置，有一層老繭。\\n\\n“懷興思。”薑雲心問他：“你這老繭，怎麼來的呀？”\\n\\n習武之人，很多虎口有老繭，是握兵器磨的，但是大拇指上的繭，這可不多見。\\n\\n懷興思止了哭聲，說：“我是粗人，手上自然是有繭的，不像少爺小姐那般精細。”\\n\\n薑雲心叫過跟著溫嘉榮身後的幾個小廝仆從來，也伸出手，手上大多有繭，但是幾乎都在掌心。\\n\\n“你看看人家。”薑雲心說：“你不覺得，你這個老繭，位置很奇怪嗎？”\\n\\n懷興思臉上，有一閃而逝的不安。\\n\\n但他還是鎮定說：“每個人用力的習慣不一樣，所以老繭的位置不一樣，這也是正常。”\\n\\n薑雲心隨便給他個東西：“來，你試試，我看你平時怎麼乾活兒，纔會在指腹留下老繭？”\\n\\n懷興思伸手接了薑雲心給的杯子，但一時間，卻有些不知怎麼弄，他平時還真冇注意這個，現在被大家盯著，都不知道要怎麼用力纔好了。\\n\\n方明宴也盯著他的手，這手，這手上的繭，倒是和他認識的一個人很像。\\n\\n一位高僧。\\n\\n因為常年撥佛珠，所以拇指上有一層繭\\n\\n懷興思，曾經是個和尚？\\n\\n頓時，方明宴想到了溫鴻羲，如果溫鴻羲是一個和尚，冇有頭髮，那麼他頭上的胎記，就可以輕易被看見了。\\n\\n懷興思是溫鴻羲的親信，他們倆是什麼候認識的？旁人一概不知，好像忽然就那麼認識了。\\n\\n有冇有可能他們兩人都是和尚的。\\n\\n想辨認是否和尚這個就簡單了，錦明王朝的僧人進入寺廟之後，剃髮受戒，頭頂都是要有戒疤的。\\n\\n因為再是太平盛世，老百姓的日子也是辛苦，很多貧苦人家發現成為僧侶也很多好處，於是出家人的數量劇增，同時身份比較複雜。\\n\\n有一些人為了逃避徭役而加入僧人隊伍，甚至犯罪為了躲避刑罰冒充僧人，於是為了整肅僧團，主持傳戒的大德議定了受戒燃頂的作法，作為終身之誓。\\n\\n這樣，不是一個人剃了頭髮，穿上袈裟，就可以冒充僧人。\\n\\n出家人受戒時，所燃香疤之數目一般有一、二、三、六、九、十二幾種。點數越多，戒律越多。\\n\\n方明宴一揮手：“來人，檢查一下懷興思的頭頂是否有戒疤。”\\n\\n若是有，他和這事情的牽扯，便又多了一分。\\n\\n懷興思麵色驟變，掙紮不已，但是在刑獄司裡，方明宴要做的事情，誰也攔不住。\\n\\n差役仔細檢查了一下，懷心思的頭頂上，在密集的發間，果然有三點舊疤痕。\\n\\n“你果然曾經是僧人。”方明宴道：“這麼說，溫鴻羲也是僧人？”\\n\\n懷興思想要辯解，但是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從哪裡辯解。\\n\\n荊風華在一旁偷偷地戳了戳薑雲心。\\n\\n“神了哈。你怎麼知道他是和尚，之前你也冇看見過他手上的繭啊？”\\n\\n薑雲心低聲道：“我不是看見他手掌上的繭纔想起來的，我是聽見他哭溫鴻羲的調調，那個調調我以前聽過，廟裡和尚唸經就是那樣，隻是換了詞而已。”\\n\\n一個人如果很長時間都做同樣的事情，這件事情就會深入骨髓刻進記憶。\\n\\n懷興思在廟中待了很長時間，唸經的語調在他心裡是永遠也抹不去的，就算哭喪的內容和經文冇有任何關係，那語調也會不自覺地靠近。\\n\\n“厲害。”荊風華朝薑雲心豎了個大拇指。\\n\\n薑雲心很得意。\\n\\n這案子裡，如今明白內情的人總算是找著了一個活的。\\n\\n懷興思已經不是僧人，就算是牽扯在命案中，也要依法審理，不會因為他的身份有什麼寬容。\\n\\n薑雲心又跑了一趟停屍房，停屍房裡有一個至今他們也不知身份的受害者的頭顱，她仔細地撥開頭顱上的頭髮，果然和懷興思一樣，也有三個戒疤。\\n\\n溫鴻羲，懷興思和這個隻有腦袋的人，他們三個很可能都是某間寺廟的僧人，並且相識。\\n\\n方明宴說：“我已經派人到了涼城，詢問各個寺廟，你就算現在不說，這秘密又能熬多久？”\\n\\n一聽到方明宴說起涼州，懷興思頓時就軟了下來。\\n\\n錦明王朝那麼大，有無數寺廟，大的小的，城裡的山裡的，想要全部排查一遍，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可為什麼方明宴偏偏去了涼州？\\n\\n他有明確的目的，他知道的比自己以為的一定更多。\\n\\n方明宴看他的模樣，便知道自己猜對了，喝了口茶淡淡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做過的事情，無論有多隱蔽，總是要見天日的。你們不會以為殺人放火也是一件可以過去的事情吧。”\\n\\n這話說的，好像什麼都知道，又不明確說自己知道什麼。\\n\\n如果是在平時，懷興思一定能冷靜，但是今天他確實亂了陣腳。\\n\\n“刑獄司的大門不是那麼容易進，那麼容易出的。”方明宴說：“我給你一天的時間，你考慮考慮，是舒舒服服的說，還是剩下半條命再說。”\\n\\n方明宴在這一點上的做事方法，薑雲心確實不能讚同，但是一個年代有一個年代的特色，方明宴也不是抓來就打。\\n\\n正常情況下，他也隻是嚇唬對方幾句，除非證據確鑿，而對方又是殺人放火，無惡不作之徒，纔會真下狠手。\\n\\n入鄉隨俗，薑雲心對此的決定是，我不參與，我不看，我不看就當做冇有。\\n\\n當下方明宴命人將懷興思送進牢房，讓他仔細地想一想，那無數過往該怎麼說。\\n\\n而方明宴在等涼州的人回來，好做最後的決定。\\n\\n涼州離京城並不遠，快馬加鞭，也就是一日多的功夫，方明宴派了好幾撥人過去，分散行動，速戰速決。\\n\\n第三天的時候，人雖未回，飛鴿傳書已經送到方明宴手裡。\\n\\n果然，在涼州一家寺廟裡，問出來一件事情。\\n\\n幾十年前，曾經有過三個僧人被逐出廟門，這三個僧人的真名不知，法號山寂，鬆崖，靜亭。\\n\\n聽起來都很斯文，但是寺廟裡僧人的法號，一個是按輩分排列，還有一個，便是前輩對僧人的期許。\\n\\n眾所周知，人一般缺什麼，就盼什麼。\\n\\n因此叫這樣名字的，一般鬨騰又不老實。\\n\\n此三人是因為犯了廟規被逐出廟去，他們受不了廟中飲食清淡，乘人不備，偷偷在山上打獵開葷，還將流浪狗帶回寺廟偷偷養起來，宰殺以供食用。\\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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