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州:為一時愛意的心痛。
陸星州:雖然隻是五六天。
我:不是這樣的,陸星州。
陸星州:但是戒掉也會很難的。
我:我好想告訴你件事,但我又不能說。
陸星州:我隻想跟你好好在一起。
看完這一行字,我徹底繃不住,埋在枕頭上麵失聲痛哭,大口大口喘著氣,彷彿快要窒息。所有的喜歡、暗戀、謊言、愧疚全部攪在一起,折磨我的五臟六腑。
我:薇薇,怎麼辦啊?我該怎麼辦啊?我要死掉了,怎麼會這樣,薇薇我真的好痛,我傷害到他了,薇薇,我該怎麼辦啊,都怪我,我這個騙子,小偷,我怎麼這麼壞,去傷害一個自己惦記了一年又一年的人,我該怎麼辦。
夏薇不再說任何開導的話語,隻是用力緊緊抱住我。她的胸膛微微起伏,眼淚也悄悄落下來,滴落在我的頭髮上。她什麼都做不了,隻能陪著我一起承受這份撕心裂肺的痛苦。房間裡麵隻剩下我壓抑嘶啞的哭聲,在安靜的夜裡,一遍一遍迴盪。
八點二十四分,夜色沉沉壓滿整座城市,窗外晚風裹挾著深夜的涼意吹進房間,可我渾身刺骨發燙,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攥緊,每一次跳動都帶著撕裂般的抽痛。
我蜷縮在夏薇的床上,後背緊緊靠著床頭,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剛剛所有的拉扯、愧疚、貪戀、惶恐堆積在心底,再也撐不住半分偽裝。我抱著手機,眼底的淚水從未停歇,在心底掙紮了無數遍,最終咬牙下定決心——我要坦白,我再也騙不下去了,這場偷來的愛意,該親手落幕了。
指尖懸在螢幕上,抖得幾乎看不清鍵盤,指腹反覆打滑,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儘全身力氣敲出來的,心口窒息般悶痛,剛做完手術的胃部一陣陣痙攣抽痛,酸澀的反胃感死死堵在喉嚨。
我:陸星州。
對話框安靜了兩秒,他的回覆很快傳來,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襯得我的狼狽和崩潰格外可笑。
陸星州:你說吧!
就是這短短三個字,瞬間擊潰了我所有強撐的防線。眼淚猝不及防砸在手機螢幕上,模糊了文字,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瘋狂滾落,浸濕脖頸和衣領,渾身冰冷,唯獨心臟滾燙劇痛。
我太怕了,怕他厭惡我,怕他憎恨這場從頭到尾的欺騙,怕他得知真相後,徹底抹去我這幾天所有微不足道的存在。我顫抖著指尖,一字一頓艱難敲打,聲音哽咽在胸腔,泣不成聲。
我:陸星州,你答應我,我把事情告訴你之後,你不可以到處打聽我。
我:我就告訴你。
他似乎提前預判了結局,字句裡帶著淡淡的失落與無奈,輕輕一句話,就壓垮了我僅剩的勇氣。
陸星州:那就是說我們冇有見麵的可能了。
我拚命搖頭,眼淚大顆大顆墜落,明明他看不見,我卻執拗地想要否認。我隻是怕,怕他挖掘出所有不堪的我,怕他知道那個卑微、輟學、滿身遺憾、隻敢偷偷暗戀他好幾年的沈星語。
我:你答應我,我告訴你。
陸星州:如果是這樣 你就彆告訴我了。
陸星州:我怕我會很忍不住的。
他的溫柔太致命了。
到了此刻,他最先考慮的不是自己被欺騙、被糊弄,而是怕自己忍不住探尋我的一切,怕打擾我。可他越是溫柔,我就越是罪孽深重,心口的痛感層層疊加,幾乎要將我整個人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