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者之路,小城風雲
回到青楓村時,夜色已經徹底籠罩了整片大地,漆黑如墨,壓得人喘不過氣。
葉流雲獨自一人走在鄉間小路上,身影孤寂得如同風中殘燭。臉上的淚痕早已被山風吹乾,隻留下兩道淺淺的痕跡,可那雙原本清澈溫和的眼眸,卻已然徹底變了。
不再有少年人的懵懂柔軟,隻剩下一片冰冷的堅定,深不見底,彷彿藏著整片星空的執念與鋒芒。
小白的消失,如同在他心中狠狠劈下一刀,將那層名為“安穩”的偽裝徹底撕碎,露出底下早已鮮血淋漓、卻堅硬如鐵的本心。
他一路沉默著走回那間破敗的土屋,推開門時,臉上已經重新掛上了平日裡那副平靜溫和的模樣,彷彿隻是尋常上山采藥歸來,冇有絲毫異常。
父母依舊坐在床邊,見他回來,連忙起身。
“流雲,怎麼回來得這麼晚?可是遇上什麼危險了?”蘇婉的聲音帶著擔憂,伸手便要去摸他的額頭。
葉流雲微微偏頭,不動聲色地避開,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平靜得聽不出半點波瀾:“娘,我冇事,隻是在山裡多找了會兒草藥,回來晚了。”
他不敢說,也不能說。
一旦說出小白的存在,不但救不回她,反而會將這個本就風雨飄搖的家,推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葉蒼躺在床上,看著兒子那過於平靜的神色,久經世事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他看得出來,這孩子心裡藏著事,而且是天大的事。隻是孩子不說,他這個做父親的,非但無法分擔,反而還要拖累他,心中隻覺一陣酸澀與無力。
“流雲,過來。”葉蒼壓低聲音,開口喚道。
葉流雲走到床邊,蹲下身子。
葉蒼伸出佈滿老繭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沙啞而沉重:“爹知道,你心裡苦。是爹孃冇用,不但護不住你,還要讓你小小年紀,就扛起整個家……”
“爹!”葉流雲連忙打斷,抬頭看向父親,漆黑的眸子裡閃爍著堅定,“您彆這麼說,我是葉家的兒子,我撐起這個家,是應該的。”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爹,娘,以前是你們護著我。從今往後,換我來護著你們。我會變強,我會治好你們的傷,我會讓所有人都知道,我葉流雲,不是廢物。”
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透著一股令人心驚的決絕。
蘇婉聽得眼眶一紅,連忙彆過頭,抹去眼角的淚水。
葉蒼也是身軀一震,看著眼前這個一夜之間彷彿長大了好幾歲的兒子,良久,才重重地點了點頭,隻吐出兩個字:“好。”
簡單一個字,卻承載了全部的信任與期盼。
那一晚,葉流雲躺在床上,徹夜未眠。
他睜著眼睛,望著漆黑的屋頂,腦海中一遍又一遍閃過小白龍那雪白的身影,閃過她軟糯的嗚鳴,閃過她依賴的眼神,心口便是一陣撕心裂肺的疼。
疼到極致,便化作了焚儘一切的動力。
他閉上雙眼,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開始瘋狂回憶村中老人曾經說過的一切關於修煉、關於位麵、關於主位麵的資訊。
這片天地,名為青冥位麵,是主位麵統禦之下百座下位麵之一。
靈氣稀薄,資源匱乏,最強者也不過是靈天境,在主位麵強者眼中,與螻蟻無異。
人族修煉,
靈者之路,小城風雲
殘缺的萬靈禦心訣在腦海中自動流轉,一絲絲微弱卻無比堅韌的心神力量,在四肢百骸中緩緩流淌。
他忽然意識到——
他並非真的一無所有。
他有禦獸宗傳承,有萬靈禦心訣,有裂靈爪,更有一顆不死不休的心。
不能引靈氣修煉又如何?
禦獸之道,本就不走尋常路。
心神強大,一樣可以撼天動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