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寶遭追殺,亡命入妖山
刀疤臉與一眾惡修瘋搶虛空靈玉,山道上瞬間亂作一團。靈氣炸裂、兵刃相撞、慘叫嘶吼混在一起,誰都想獨吞這塊能通往主位麵的至寶。
黑袍人倒在血泊中,氣息奄奄,卻仍死死盯著那隻鎏金玉匣,眼中滿是不甘。
葉流雲眼神微冷。
他本不想捲入這等黑吃黑的廝殺,可虛空靈玉對他而言,是穿越蟲洞、前往主位麵的必需品,錯過這次,再等百年都未必能遇上。
“霜月,待命。”
一聲輕語,青衫身影驟然消失在樹後。
他冇有直接衝進去,而是藉著林木陰影,如鬼魅般貼近戰場。靈地境一重的氣息被他壓到極致,再加上一年生死任務磨礪出的潛行本事,竟無一人察覺。
混戰正酣。
刀疤臉被兩人前後夾擊,左臂被斬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怒吼著揮刀亂劈。鎏金玉匣就在他腳邊,無人敢彎腰去撿,誰先彎腰,誰就會瞬間成為眾矢之的。
就是現在!
葉流雲眸中精光一閃,身形驟然加速。
《萬獸踏天》的基礎步韻施展到極致,青衫化作一道殘影,直奔玉匣而去。
“什麼人!”
“有人搶寶!”
眾惡修驚怒回頭,卻隻看到一道模糊身影。
葉流雲指尖一勾,鎏金玉匣便被靈氣捲到手中。觸手冰涼,玉匣內隱隱傳來穩定的空間波動,正是貨真價實的虛空靈玉。
“拿下他!殺!!”
刀疤臉目眥欲裂,瘋了一般揮刀斬來。其餘修士也瞬間放棄內鬥,所有攻擊齊齊轟向葉流雲。
刀光、拳風、靈術……密密麻麻,封死所有退路。
“霜月!”
“嗚——!”
白狼從側麵猛衝而出,三階凶獸寒氣轟然爆發,一層厚厚的冰牆瞬間擋在葉流雲身後。
轟——!!!
所有攻擊砸在冰牆之上,冰層炸裂,碎冰飛濺。霜月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一絲血跡,卻硬生生替葉流雲擋下了這波致命圍攻。
“走!”
葉流雲一把抱起霜月,不再有半分停留,轉身就往山脈深處狂奔。
他很清楚,虛空靈玉在手,他已成了所有人的死敵。一旦被纏住,就算是靈地境一重,也會被這十幾名惡修活活耗死。
“追!他往妖獸山脈跑了!”
“那玉匣必須搶回來!誰拿到誰就能去主位麵!”
“殺了他!靈玉歸我們!”
刀疤臉帶著一眾惡修,如同瘋狗一般狂追不捨,殺氣沖天。
葉流雲不敢回頭,全力狂奔。
青衫被風獵獵吹響,腳下不停,靈氣源源不斷注入雙腿。身後追殺之聲越來越近,一道道攻擊時不時從側麵擦過,打得樹木斷裂、山石崩裂。
他故意選擇最崎嶇、最茂密的山林路線,亂石、陡坡、巨樹、荊棘,都成了他的掩護。可身後追殺者人數太多,氣息始終死死鎖定他,根本甩不掉。
“小子,你跑不掉!把虛空靈玉交出來,給你個痛快!”
“再不停下,我們就拆了你的骨頭!”
惡修們的叫囂刺耳無比。
葉流雲牙關緊咬。
這樣下去,遲早會被追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氣息微弱的霜月,又摸了摸懷中滾燙的鎏金玉匣,眼神驟然一狠。
前方,一片黑壓壓、連綿不絕的巨大山脈橫亙天際,山脈上空妖氣瀰漫,獸吼此起彼伏。
——妖獸山脈。
青楓城附近最危險的禁地,裡麵三階、四階凶獸數不勝數,甚至有傳聞,山脈深處藏著足以輕易撕碎靈地境修士的上古凶獸。
平時,就算是城主府長老都不敢輕易深入。
可現在,這裡成了他唯一的生路。
“想活,就跟我衝進去!”
葉流雲一聲低喝,不再猶豫,縱身一躍,直接衝入了妖獸山脈那漆黑陰森的密林之中。
追殺的眾人追到山脈入口,看著裡麵漆黑一片、妖氣沖天的景象,腳步下意識一頓。
“老大,他……他跑進妖獸山脈了?”一名瘦高修士聲音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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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寶遭追殺,亡命入妖山
刀疤臉臉色難看至極,盯著山脈深處,咬牙切齒:“這小子是瘋了嗎?那裡麵是九死一生!”
“進不進?”
“進!虛空靈玉絕不能丟!”刀疤臉狠聲道,“都小心點,結伴而行,彆落單,他受不住裡麵的凶獸,我們也受不住!我們追進去,逼他出來,或者等他被凶獸咬死,我們再撿靈玉!”
十幾名惡修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忌憚,卻還是被虛空靈玉的誘惑衝昏頭腦,咬牙跟著衝進了妖獸山脈。
……
山脈內部,完全是另一個世界。
古樹參天,遮天蔽日,陽光幾乎透不進來,地麵潮濕腐臭,厚厚的落葉一腳踩下去能冇過腳踝。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妖氣與腥氣,四周時不時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獸吼,不知藏著多少嗜血凶獸。
葉流雲靠在一棵巨樹後,微微喘息。
連續狂奔半個時辰,就算是靈地境修士也有些吃不消。懷中霜月緩緩睜開眼,虛弱地舔了舔他的手背,示意自己還能撐。
“先療傷。”
葉流雲迅速掏出幾枚之前剩下的普通療傷丹,自己吞下一枚,又餵給霜月一枚,隨即運轉《萬靈禦心訣》,快速恢複消耗的靈氣。
他不敢多停留。
追殺者隨時可能追來,凶獸也在被他們的氣息吸引。
短短十息之後,葉流雲再次起身,專挑最陡峭、最隱蔽、凶獸氣息最濃的路線走。
藤蔓纏繞的絕壁、深不見底的峽穀、毒氣瀰漫的沼澤、怪石嶙峋的荒嶺……
他像一頭真正的荒獸,在絕境中穿梭。
身後,追殺聲、慘叫聲、獸吼聲響成一片。
不時有惡修倒黴撞上低階凶獸巢穴,瞬間被撕碎,慘叫聲戛然而止。刀疤臉一行人越來越少,人心惶惶,可依舊死死咬著葉流雲的氣息不放。
葉流雲也並不好過。
好幾次,他被三階凶獸盯上。
一頭毒液狂噴的巨蜥、一群速度如風的影狼、一隻力大無窮的黑甲猿猴……
他不敢戀戰,隻能一邊周旋,一邊拚命奔逃。
青衫早已被樹枝劃破,身上添了好幾道深淺不一的傷口,鮮血浸透衣料,每一次跑動都傳來火辣辣的刺痛。霜月強撐著傷勢,時不時回頭噴出一道寒氣,阻擋追兵與凶獸,氣息越來越弱。
身後,刀疤臉的聲音如同索命惡鬼:
“小子,你撐不住了!放棄靈玉,我讓你死得舒服點!”
“這妖獸山脈就是你的墳墓!”
葉流雲一言不發,隻是狂奔。
腳下一滑,他整個人從一處陡坡滾落,重重砸在下方岩石上,胸口一陣劇痛,險些吐出血來。
霜月發出一聲焦急的輕嗚。
葉流雲咬牙爬起,剛站穩,便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刀疤臉帶著僅剩的四名惡修,終於追至近前,將他死死堵在一處山坳死角。
前後無路。
前有惡修,後有絕壁,左右是密林凶獸。
刀疤臉臉上露出殘忍的獰笑,一步步逼近:
“跑啊,你怎麼不跑了?”
“把虛空靈玉交出來,我可以隻斷你四肢,不殺你。”
其餘惡修也緩緩圍上,眼神貪婪如狼。
葉流雲緩緩站直身子,將霜月護在身後。
他衣衫染血,髮絲淩亂,卻依舊脊背筆直,眼神冰冷如刀。
左手輕輕按在懷中鎏金玉匣上。
虛空靈玉,絕不可能交出。
妖獸山脈又如何?
九死一生又如何?
他從凡村一路殺到青楓城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