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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玄幻 > 星夜爭鋒 > 第七章 歸途喋血,從此慈悲不對敵

破曉晨光撕裂夜幕,灑遍黑風山脈的蒼茫林海。

沈硯踏步下山,一身青布武服纖塵不染,身形行走在晨霧之間,步履平穩無波。可若是細細感知,便能察覺他周身氣質已然徹底蛻變。

昨夜之前,他隱忍克製、留有餘地,縱使遭人算計、屢陷絕境,依舊心存善意、手下留情。可一夜荒山曆練,從三房重金雇兇的絕殺截殺,到古修洞府機緣加身,生死浮沉之間,他徹底勘破了武道人心的殘酷本質。

溫柔是弱者的墓誌銘,殺伐是強者的立身骨。

他依舊守本心、存善意,卻從此分清了善惡界限、敵我分寸。對無辜者,可留慈悲;對欲置他於死地的仇敵,從此再無半分留情。

佩戴在胸口的古樸靜心玉佩微微發燙,溫潤氣流緩緩滋養經脈、穩固心神,讓他曆經一夜廝殺掠奪的心境愈發澄澈冷冽,無半分戾氣躁動,唯有極致的冷靜與漠然。

淬體六重的渾厚氣血內斂深藏,新習得的《流雲碎月步》悄然運轉,每一步落下都精準踩在氣流節點之上,身形看似緩慢,實則瞬息數丈,輕鬆掠過山林亂石,歸途速度遠超尋常武者。

手中一卷《碎石訣》殺伐盡藏,身具中品頂尖身法加持,如今的沈硯,早已不是昨日那個僅憑根基穩壓同階的少年。同級之內,他可碾壓無敵;越級對戰,他可從容破局;身陷合圍,他可殺伐突圍。

昨夜那群潰逃的黑衣散修,成了壓垮他最後一絲仁慈的稻草。

他本無意趕盡殺絕,落敗之後已然放其生路,可人心貪婪惡毒,從來不懂知恩圖報、適可而止。弱者的退讓,隻會被視作軟弱;強者的留情,隻會變成刺向自己的屠刀。

沈硯眼底掠過一抹冰冷寒芒,心底思緒徹底落定。

從今日起,沈硯的規矩改了。

不主動惹事,不妄造殺孽,可但凡敢出手襲殺、蓄意斷他前路者,殺無赦。

慈悲隻給善人,刀鋒隻斬惡人。

一路下山,山林霧氣漸散,天光愈發透亮。往日晨起進山曆練的武者、采藥的散修陸續出沒,三三兩兩結伴而行,歡聲笑語,透著人間煙火。

沈硯沿途偶遇不少武者,眾人皆被他沉穩冷冽的氣場震懾,下意識避讓退讓,無人敢隨意打量、招惹。曆經生死殺伐的氣質,遠比刻意偽裝的強勢更具壓迫感。

行至半山腰岔路口,前路豁然開朗,可沈硯的腳步卻驟然一頓。

周身空氣瞬間凝滯,一股隱晦陰冷的殺機,牢牢鎖定了他的周身經脈,無孔不入,讓人脊背發寒。

不是散修的浮躁貪利之殺,而是久經訓練、隱忍蟄伏、隻為奪命的死士殺機。

沈硯眸光微沉,漆黑眼底沒有半分慌亂,隻剩徹骨漠然。

他早有預料。

昨夜那群黑衣散修潰敗而歸,必然會向柳氏如實稟報戰況。柳氏心思縝密、行事狠絕,知曉普通雇傭散修奈何不了他,便絕不會再浪費心力做無用試探,直接動用底牌死士,趕在他迴城之前,伏殺於荒山之外。

借山林絕地殺人,借晨光混亂掩跡,一旦成功,他殞命荒山,隻會被定性為曆練不慎、葬身妖獸之口,與三房毫無幹係。

好一招幹淨利落、陰毒無解的絕殺之局。

“躲了一夜,倒是有點耐心。”

沈硯低聲自語,語氣冰冷,無半分波瀾。昨夜他浴血突破、探尋機緣,看似無人知曉,實則早已被暗處眼線死死盯住,全程監控。

下一秒,三道黑影驟然從兩側密林斷崖竄出,身法迅捷、氣息死寂,落地無聲,呈三角合圍之勢,瞬間封死所有進退閃避路線。

三人皆是一身純黑勁裝,麵覆玄鐵麵具,不露容貌,周身無半分多餘氣息,呼吸統一綿長,步伐規整劃一,是鎮北侯府專屬培養的嫡係死士。

沒有情緒,沒有貪念,沒有畏懼,唯命是從,隻為奪命。

為首死士氣息沉凝厚重,赫然是淬體八重修為,氣血凝練、根基紮實,遠超昨日七重散修。左右兩名死士,皆是淬體七重巔峰,三人配合默契、攻防一體,是真正的絕殺陣容。

這般配置,若是放在昨日尚未突破的沈硯麵前,絕對是九死一生的絕境。

可此刻,麵對三名高階死士的合圍,沈硯站姿挺拔,神色漠然,心底沒有半分懼意,隻剩冰冷的殺伐決斷。

柳氏為了殺他,不惜動用府中珍藏死士,可見已然徹底動了殺心,不死不休。

既然對方執意要他死,那他便以殺止殺,徹底清算。

“沈硯,奉命取你首級。”

為首死士聲音沙啞冰冷,毫無情緒,抬手之間,一柄窄刃短刀出鞘,刀身暗沉無光,淬過隱毒,不見寒芒,卻暗藏致命殺機。

另外兩名死士同時拔刀,身形錯位,瞬間形成合圍刀陣,刀風內斂,殺機鎖死,不給對手任何突圍、周旋、求饒的餘地。

這是侯府死士專屬殺陣,三人為陣、層層遞進、攻守互補,專門用於圍殺強敵,一旦成型,同級武者絕無生還可能。

“受死。”

簡單二字落下,三名死士同時暴起發難。

三道刀影無聲劈出,不炫不躁,招招直指咽喉、心口、丹田三大致命要害,招式狠辣刁鑽,毫無破綻,每一刀都奔著奪命而去。

晨光之下,刀風割裂空氣,帶著刺骨寒意,殺機瞬間籠罩整片山林。

若是尋常淬體六重武者,麵對三名高階死士的絕殺圍殺,瞬間便會心神崩潰、殞命當場。

可沈硯站在陣中,依舊穩如磐石。

他眼底清晰無比,死士殺陣看似無懈可擊,可三人固守招式、不懂變通、打法固化,這便是最大的破綻。常年執行死任務、依賴陣法配合,導致單人應變極差,一旦陣腳大亂,瞬間不攻自破。

更別說,他如今身懷《流雲碎月步》,身法層級遠超對方,速度、靈動、詭變,全方位碾壓!

“昨夜我留人生,是我大度。”

沈硯低聲開口,聲音清冷徹骨,帶著不容撼動的決絕。

“今日再來尋死,不留活口。”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然一動。

沒有硬拚,沒有僵持,《流雲碎月步》瞬間催動極致,身形陡然虛化,腳下步伐錯亂詭變,殘影疊生,整個人如同化作兩道虛影,瞬間避開三道致命刀芒。

速度之快,超乎想象。

三名死士瞳孔驟縮,心底首次生出驚愕。他們熟讀沈硯情報,知曉他淬體五重巔峰、戰力不俗,卻萬萬沒想到,一夜不見,對方速度竟然暴漲至此,已然超出了同階極限!

來不及多想,三人瞬間變招,刀陣收縮,強勢封鎖所有閃避空間,想要重新鎖死沈硯身形。

可沈硯已然近身突入陣中!

身法詭變,虛實換位,他精準切入三人陣型死角,這處位置是刀陣的盲區,三人兵刃無法同時施展,互相牽製、束手束腳。

貼身近戰,長刀無用,陣法失效。

勝負,已然註定。

沈硯眸光一冷,淬體六重圓滿氣血盡數爆發,不做半分保留,掌心《碎石訣》凝練至極致,力道透骨、剛猛霸道。

首當其衝,他反手一掌,精準拍在左側七重死士的後腦要害。

這名死士剛好轉身迴防,舊力未生、新力已竭,破綻完全暴露。

“哢嚓!”

清脆骨裂聲驟然響起,沉悶短促,淹沒在風聲之中。

那名死士身軀瞬間僵硬,麵具之下雙眼暴突,連一絲掙紮的機會都沒有,頭顱筋骨碎裂,身軀直直倒地,瞬間斷絕生機。

秒殺!

一招斃命,絕不拖泥帶水!

剩餘兩名死士心神巨震,陣型瞬間崩壞,多年的殺伐默契在絕對的速度與力量麵前,徹底崩塌。

右側死士悍不畏死,強忍驚懼,橫刀直刺,拚命想要逼退沈硯、重整陣型。

沈硯側身避讓,不閃不躲,手肘頂出,精準撞在對方持刀手腕。

又是一聲骨裂脆響。

手腕寸斷,短刀脫手飛落。

不等對方慘叫出聲,沈硯指尖凝勁,反手扣鎖咽喉,力道驟然收緊。

“噗!”

輕微悶響,氣管閉鎖,氣血驟停。

第二名死士,瞬息隕落。

前後不過三息,兩名七重死士盡數伏誅。

僅剩為首的淬體八重死士,孤身佇立,周身殺機大亂,心底寒意徹骨。他征戰多年,曆經無數死戰,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少年!

同級碾壓,瞬殺高階,身法詭變,出手狠辣,分寸精準,每一招都直取要害,不留半分生機,完全不似十五歲少年的手段,反倒像是久經生死的老牌殺手。

“你突破了淬體六重?!”

為首死士沉聲低吼,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一夜之前還是五重巔峰,一夜之後,不僅順利突破,戰力更是暴漲數倍,簡直匪夷所思!

沈硯默然轉頭,眸光冰冷,沒有迴應多餘廢話。

對死人,無需多言。

僅剩的八重死士知曉今日再無勝算,心底殺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恐懼。他不再執著殺任務,身形驟然暴退,轉身便要逃竄求援。

能在侯府培養成嫡係死士,他最懂審時度勢、趨利避害。局勢已崩,強行死戰唯有送死,撤退求援纔是唯一生路。

想走?

沈硯眼底寒芒暴漲,此刻若是放他離去,對方迴城之後必然通風報信,柳氏會提前佈局、嚴加防範,甚至動用府中更強力量,給他迴城之後埋下無窮隱患。

斬草,必要除根。

昨夜留情,換來今朝絕殺伏殺。今日之後,他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留下吧。”

一字落下,沈硯腳下《流雲碎月步》全速爆發,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殘影,速度比剛才近身之時更快一籌,瞬息追上逃竄的八重死士。

對方察覺到身後勁風,咬牙迴身,拚死劈出一記最強刀勢,八重氣血盡數灌注,刀風淩厲,試圖逼退追兵。

可這臨死反撲的狂暴刀勢,在沈硯眼中依舊破綻百出。

沈硯不閃不避,掌心凝起全部力道,舍棄所有防禦,純粹強攻,《碎石訣》最強一式轟然拍出。

硬碰硬!

“轟!”

掌風與刀勁劇烈碰撞,氣浪翻滾、碎石飛濺。

八重死士手臂劇震,虎口崩裂、鮮血飛濺,整個人被磅礴力道震得氣血逆行、身形踉蹌。他滿臉驚駭,不敢置信,自己淬體八重的渾厚氣血,竟然碾壓不過一個六重少年!

根基、心境、發力技巧,三者差距,早已抹平修為境界的壁壘。

趁著對方氣血紊亂、舊力潰散的瞬間,沈硯貼身而上,五指成爪,精準扣住對方肩頭經脈,順勢借力一擰。

“哢嚓!”

肩骨碎裂,經脈封死,八重死士一身修為瞬間被廢,徹底潰散。

他慘叫一聲,身軀癱軟,滿臉絕望與不甘。

沈硯立於其身前,眸光淡漠,居高臨下,看著這名徹底失去反抗之力的死士。

對方喉間滾動,艱難開口:“你……敢殺侯府死士?你這是忤逆三房,背叛侯府,必死無疑!”

臨死之際,依舊搬出侯府權勢施壓,妄圖尋得一線生機。

沈硯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語氣淡漠無情:“從我被三房視作眼中釘、欲斬草除根的那一刻起,我與侯府,早已恩斷義絕。”

“你們奉柳氏之命殺我,便該有殞命的覺悟。”

話音落下,掌風輕落。

最後一絲生機,徹底斷絕。

三息之後,山林徹底歸於死寂。

三名侯府精銳死士,一八重、兩七重,盡數伏誅,橫屍當場。

沈硯收掌而立,氣息依舊平穩,僅有胸膛微微起伏,眼神冷冽如霜,無半分波瀾。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斬盡殺絕,沒有留手,沒有姑息,沒有憐憫。

可他心底沒有半分躁動與暴戾,唯有前所未有的清明通透。

他終於徹底明白,在這場不對等的世家博弈之中,軟弱忍讓是自取滅亡,仁慈姑息是自掘墳墓。想要活下去,想要掙脫桎梏,想要掌控自己的命運,唯有以殺止殺、以硬破強、以果斷破陰謀。

靜心玉佩微微發燙,安撫著周身氣血,平複著心神,讓他殺伐過後依舊心境澄澈,不走火、不暴戾、不失本心。

沈硯低頭掃視三具屍體,目光冷靜,思緒飛速運轉。

此處離城極近,屍身滯留必然引人察覺,暴露昨夜荒山之行與今日廝殺之事,反倒落人口實,給三房發難的藉口。

他不慌不忙,俯身快速搜刮三人隨身物件,令牌、密信、淬毒短刀盡數收好,這些都是柳氏私遣死士、蓄意謀害宗族子弟的鐵證。

隨後抬手凝勁,掌風橫掃,擊碎周邊崖壁碎石,滾落的山石徹底掩埋三具屍體,抹平所有打鬥痕跡。

動作幹淨利落,不留半點破綻,無跡可尋。

做完一切,沈硯整理衣袍,斂盡周身殺伐戾氣,再度恢複成那個身形清瘦、沉靜淡然的侯府少年模樣。

可隻有他自己清楚,他的心境已然徹底蛻變。

從前的沈硯,隱忍藏鋒,是為求安穩。

如今的沈硯,藏鋒守正,殺伐果斷,是為求活路、求崛起、求逆天改命。

“柳氏,沈浩。”

他輕聲念出二人姓名,語氣平淡,卻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

“你們步步緊逼,次次絕殺。既然不願讓我活,那往後,我們便各憑手段,不死不休。”

話音落盡,他轉身踏步,朝著青陽城、鎮北侯府穩步歸去。

晨光鋪地,前路坦蕩,卻也風雨將至。

昨夜歸山,他是隱忍蟄伏、任人拿捏的落魄旁支。

今日歸城,他是手握鋒芒、殺伐在心、絕不姑息的崛起強者。

……

同一時刻,鎮北侯府,三房暖閣。

晨光透過窗欞,灑落屋內,暖意融融,氣氛卻陰沉壓抑到了極點。

沈浩端坐椅上,手臂傷勢尚未痊癒,臉色依舊鐵青,眼底滿是陰鷙戾氣。他一夜未眠,滿心都是對沈硯的嫉恨與不甘。

柳氏端坐主位,指尖輕撚佛珠,麵色溫婉沉靜,眼底卻藏著一絲陰寒算計。

昨夜散修潰敗而歸的訊息早已傳迴府中,得知數名精銳散修聯手,依舊奈何不了沈硯,甚至被對方從容逼退,柳氏心底的忌憚愈發濃重。

她萬萬沒想到,蟄伏十年的沈硯,一朝崛起,心智戰力竟然恐怖至此,連重金聘請的山野精銳都無可奈何。

“娘,昨夜的人手都敗了,難道我們真的奈何不了他?”沈浩咬牙低吼,滿心不甘,“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他崛起,日後壓在我頭上?”

柳氏緩緩抬眼,眸光冷冽,語氣篤定:“無妨。昨夜散修隻是試探,今日淩晨,我已派出府中三名嫡係死士,半路截殺。”

沈浩瞬間眼睛一亮:“淬體八重帶隊的死士小隊?!”

“嗯。”柳氏微微頷首,語氣淡漠,“三名死士,皆是久經死戰、不留活口的精銳,專門圍殺強敵。沈硯縱然戰力超絕,一夜荒山消耗,必然氣血不足、身心疲憊,半路遇伏,絕無生還可能。”

這是她精心算計的絕殺之局。

算準沈硯一夜曆練必然力竭,算準他迴城必經之路,算準晨光時分警惕最低,以精銳死士半路伏擊,天時地利人和,盡在掌握。

在她看來,此局之下,沈硯必死無疑。

沈浩心頭鬱氣盡數消散,眼底燃起瘋狂笑意:“好!太好了!這一次,我看他如何活命!死在荒山半路,隻能自認倒黴,和我們三房沒有半點關係!”

母子二人靜坐暖閣,靜待捷報,隻等死士傳迴沈硯殞命的訊息,徹底拔除這根眼中釘、肉中刺。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晨光漸盛,日上三竿。

預想中的傳信遲遲未至,暖閣內的氣氛漸漸變得詭異凝重。

柳氏指尖的佛珠驟然停住,溫婉的眉眼徹底沉冷,心底生出一絲不妙的預感。

三名精銳死士,圍殺一個淬體六重少年,耗時已久,遲遲沒有訊息,太過反常。

“怎麽迴事?”柳氏低聲呢喃,神色愈發凝重。

就在此時,屋外傳來下人急促的通報聲:“夫人!少爺!沈硯……沈硯公子迴府了!已然進入府邸,正往演武堂而去!”

轟!

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暖閣之中。

沈浩猛地起身,臉色瞬間慘白,雙目圓睜,滿臉難以置信:“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三名死士圍殺,他怎麽可能活著迴來?!”

三名精銳死士,有八重強者坐鎮,就算是淬體七重武者都能強勢斬殺,沈硯不過剛剛突破六重,怎麽可能衝破死士圍殺,安然歸府?

柳氏端坐原位,身軀微微一僵,眼底的從容淡定徹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與陰寒。

她最怕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沈硯不僅活著迴來了,而且是從容歸城、穩步迴府,沒有傷勢、沒有狼狽,這意味著——她派出的三名嫡係死士,盡數失手,甚至極有可能,盡數隕落!

一個十五歲的少年,一夜之間,破境界、退散修、斬死士、闖絕殺之局,安然歸來。

這份心智、戰力、狠絕,已然徹底超出了她的掌控範圍。

柳氏心頭寒意徹骨,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恐懼。

此子,不除,必成三房滅頂之災!

“好,好得很。”

柳氏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冰冷,沒有半分溫度,眼底殺意滔天,“看來,是我從前太過手軟,給了他太多喘息之機。”

“既然暗殺不死,那我便明棋硬下。”

“今日演武堂,我倒要看看,他憑什麽,再扛我一局!”

與此同時,演武堂之內。

晨光灑落演武場,眾多侯府子弟盡數到場,列隊習武,氣氛依舊肅穆。

當沈硯一襲青衫、身姿挺拔、從容淡然地踏入演武場的那一刻,全場瞬間寂靜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他身上,震驚、詫異、敬畏、忌憚,萬般情緒交織在一起。

昨夜所有人都聽聞風聲,沈硯孤身夜闖黑風山脈,三房暗中放話,斷言他必死荒山、再無歸期。

所有人都以為,今日之後,侯府再無沈硯。

可此刻,這個被斷言必死的少年,安然歸來,身姿挺拔、氣息渾厚、眼神冷冽,氣場比往日更強、更沉、更具壓迫感。

沈硯無視全場目光,步履沉穩,徑直入列。

他眼底掃過高台之上神色僵硬、麵色劇變的執事趙坤,心底冰冷漠然。

新的棋局,已然重啟。

昨日的他,尚能隱忍周旋、據理力爭。

今日的他,殺伐在心、鋒芒在握,再也無需委曲求全。

今日演武堂,誰想攔他、誰想壓他、誰想算計他,他便一一破之、一一清算、一一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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