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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爭鋒 第三十五章 武徒壓院,三房折腰

作者:喜馬拉雅山棕熊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6-27 00:43:52

夜風卷著深秋庭院的刺骨涼氣,橫穿整座沁柳院。

廊下鎏金燭火被狂風拽得瘋狂搖曳,光影忽明忽暗、斑駁錯亂,將院內劍拔弩張的對峙氛圍,烘托得窒息緊繃。每一寸空氣裏,都裹挾著刀鋒的森冷寒意,壓得人呼吸發緊。

數十名三房精銳護衛手持精鐵長刀,列成規整方陣,從迴廊入口一路排布至正殿石階之下,層層疊疊、密不透風,徹底封死所有進退退路。

鐵甲摩擦的細碎脆響連綿不絕,刀刃出鞘的寒芒映著搖曳燭火,寒光森森,懾人心魄。

這批護衛是柳氏耗費數年心血親手打磨的私兵,個個久經廝殺、身手過硬,最低修為皆是淬體六重,實戰經驗遠超府內普通值守衛兵。帶隊的兩名護衛頭領,更是實打實的淬體九重巔峰強者,肉身淬煉極致、刀法攻防兼備,聯手之下,足以碾壓侯府大半同輩武者,半步便能觸碰武徒門檻。

換做往日,哪怕是侯府旁支最頂尖的天驕,踏入這等刀兵合圍的絕殺陣仗,也早已心神震顫、雙腿發軟,連站定的底氣都無,更別說從容對峙。

可今日,院中佇立的是沈硯。

青衫一襲,樸素無華,邊角還帶著此前擂台廝殺留下的細碎破損,晚風拂過衣袂,輕輕翻飛,襯得身姿清瘦挺拔。

他步履從容,不疾不徐,踏過微涼的青石地磚,目光平視前方,全然無視兩側林立的冰冷刀鋒、滿目敵視的護衛。自始至終,神色淡漠平靜,無半分侷促,無一絲慌亂,彷彿周身不是絕殺圍殺陣,隻是尋常庭院閑庭。

視線越過一眾麵色緊繃的護衛,精準落至正殿高台之上。

方纔還在外人麵前溫婉慈悲、端莊大度的柳氏,此刻早已褪去所有偽裝。眉眼冷峭淩厲,眉心含煞,一身錦繡錦緞宮裝襯得氣場淩厲霸道,十指緊緊扣住扶手,指節泛白,全然是執掌三房生殺大權、喜怒無常的狠戾主母姿態。

她身側,錦衣華服的趙坤麵色鐵青扭曲,雙拳死死攥緊,指縫深陷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眼底交織著嫉恨、忌憚、慌亂三重極致情緒,死死鎖定緩步前行的沈硯,像是看到了此生最無法接受的異物。

短短三日未見,沈硯變了太多。

昔日那個隱忍內斂、沉默卑微、任人拿捏欺淩的西落院棄子,早已徹底褪去卑微底色。如今的他,周身氣場沉穩厚重,眉眼清冽銳利,眸光澄澈通透,自帶一股淩駕眾生、俯瞰世俗的風骨氣場。哪怕身陷重兵合圍、四麵皆敵,依舊不卑不亢、風骨凜然,單是站在那裏,便穩壓滿院精銳一頭。

這般翻天覆地的變化,讓趙坤心底的優越感徹底崩塌,嫉妒之火瘋狂灼燒五髒六腑。

“沈硯,你倒是好大的膽子。”

柳氏率先打破院中的死寂,清冷凜冽的嗓音迴蕩整座沁柳院落,帶著上位者常年掌控生死的壓迫感,刻意搶占道義高地,“身負偷盜靈藥、叛逃侯府重罪,全城懸賞緝拿,非但不隱匿逃亡、苟且偷生,反倒孤身折返、擅闖內院。你當真以為,我柳氏仁慈,不敢將你就地斬殺?”

她深諳馭心之道,一開口便扣死重罪、定性善惡,意圖用府規道義施壓,先亂沈硯心境,再讓院中人、外圍護衛預設沈硯罪無可赦,徹底斷絕他的翻盤餘地。

高台兩側,幾名三房親信管事立刻應聲附和,層層造勢,字字誅心。

“大膽沈硯!目無尊長、忤逆府規,速速跪地伏法,尚可留你全屍!”

“夫人寬宏大量,屢次包容你的卑微出身,你卻不知感恩、狼子野心,偷盜府中珍貴靈草私自叛逃,簡直忘恩負義!”

“區區旁支棄子,也敢挑釁三房威嚴,今日定要讓你知曉府規森嚴!”

嘈雜的嗬斥聲層層疊加,裹挾著漫天偏見與惡意,試圖將沈硯釘死在罪人位置。

趙坤見狀,心底的慌亂稍稍褪去,挺身往前踏出半步,居高臨下俯視階下的沈硯,語氣極盡輕蔑嗬斥,帶著幾分惱羞成怒的失態:

“沈硯,演武場你故意耍詐折我顏麵,後山無故打傷我院中下人,如今更是偷盜府中靈藥、畏罪叛逃,罪證確鑿、鐵證如山!眼下全院精銳盡出,兩大九重頭領坐鎮,我勸你識相點,立刻自廢修為、跪地請罪,我可替你求情,留你一條殘命苟活!否則今日,沁柳院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在他固有認知裏,沈硯終究隻是淬體極致的螻蟻,哪怕斬殺幾名冥閣死士、戰力遠超尋常武者,也依舊跨不過武徒這道天塹。淬體與武徒,雲泥之別,絕無逾越可能。眼前兩大九重巔峰護衛、數十淬體精銳合圍,拿下沈硯,不過抬手之間。

麵對滿院敵視、漫天抹黑、層層施壓,沈硯腳步緩緩頓止。

他抬眸抬眼,清冷目光掃過高台母子二人,唇角勾起一抹冰涼又戲謔的嗤笑,笑意淡得刺骨,帶著幾分看小醜表演的漠然。

“自廢修為,跪地請罪?”

他聲音清朗平淡,不高不低,卻精準穿透所有嘈雜嗬斥,清晰落入每一個人的耳中,穿透力極強,“趙坤,還有柳夫人。你們顛倒黑白、搬弄是非的這套手段,三年前我便看膩了,時至今日,依舊如此拙劣無趣。”

話音落下,滿院嗬斥聲驟然一滯。

沈硯目光直視麵色鐵青的柳氏,眼神通透銳利,徑直撕開她所有虛偽偽裝與暗藏心計:“我倒想當眾問問夫人,我何時偷盜三房靈藥?又何時叛逃鎮北侯府?”

“三日前,我安分居於偏僻西落院靜養修行,半步未出院落,何來叛逃之說?是三房心懷歹念,深夜派遣精銳人手,持刀闖入我院中,意圖暗下殺手、取我性命!我隻是被動自保,出手擊潰來襲之人,不願府內自相殘殺,才暫且避入黑風古林求生!”

“何謂叛逃?何謂偷盜?”

一連兩句反問,擲地有聲、氣場鏗鏘,句句直擊要害,懟得高台眾人一時語塞。

院內瞬間死寂,所有附和嗬斥的管事、持刀護衛,動作齊齊僵住,神色明暗變幻,心底紛紛動搖。

侯府之內,人人心知肚明。沈硯自幼孤苦無依,無父無母,背靠沒落的老旁支一脈,性子隱忍安分、謹小慎微,常年獨居荒蕪偏僻的西落院,從不主動惹事、從不爭搶資源。反倒是三房一脈,仗著權勢滔天,常年欺壓旁支子弟、剋扣底層修行資源、橫行府中,早已是公開的秘密。

孰善孰惡,孰是孰非,眾人心中自有一杆明鏡。

柳氏見狀,知曉人心已然浮動,再任由沈硯說下去,三房多年積攢的威嚴必將徹底掃地。她眼底寒光暴漲,厲聲打斷沈硯的話語,語氣蠻橫霸道,全然不講道理:“滿口狡辯、巧言詭辯!我三房護衛恪守府規、忠心耿耿,怎會無故圍殺旁支子弟?沈硯,你妖言惑眾、混淆視聽,純屬白費口舌!”

“白費口舌?”沈硯挑眉,笑意更冷,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諷,“既然夫人不認,那我便一件件拆開三房的齷齪陰謀,讓全院上下、所有人都聽個明明白白,看個清清楚楚。”

他往前輕踏一步,清朗嗓音陡然拔高,傳遍整座院落,字字清晰、句句有力:

“第一,演武場比試,趙坤技不如人、當眾落敗,輸了比試卻輸不起,懷恨在心,屢次唆使府中紈絝刁難於我,刻意剋扣我每月既定的淬體丹藥、斷絕我所有修行供給,蓄意欺壓旁支,仗勢欺人!”

“第二,三日前深夜,三房率先發難,派遣淬體七重武者潛入西落院偷襲,我反手製服來人、並未傷人性命,已然退讓息事寧人。可三房步步緊逼、趕盡殺絕,接連派人手截殺,甚至在黑風古林亂石坡,出動兩名淬體九重、六名淬體八重的精銳死士,組團圍剿,欲將我徹底斬殺在荒山之中!”

“第三,亂石坡八位黑衣死士,盡數身著三房專屬製式勁裝,腰佩三房私屬鐵牌,是夫人你私自培養的死士,專門用來處理府內異己、鏟除眼中釘!此事,夫人敢當眾否認嗎?!”

一語落地,滿院死寂,落針可聞!

私養死士,是三房最大的禁忌與底牌!

鎮北侯府鐵規嚴明,明確禁止各派係私自豢養死士、私蓄武力、擅殺府內子弟,違者廢除派係權柄、沒收全部資源,交由侯府大長老嚴查重判,輕則驅逐出府,重則廢去修為、永世囚禁!

此事柳氏一直嚴防死守、刻意隱瞞,對外隻字不提亂石坡死士之事,就是怕暴露罪證、引火燒身。她萬萬沒有想到,沈硯曆經必死圍剿,不僅活了下來,還查清了死士身份,手握實證!

柳氏臉色驟然慘白,心底猛然一沉,眼底第一次泛起真切的慌亂,指尖不受控製的微微顫抖。多年精心謀劃的齷齪算計,竟被一個她從未放在眼裏的旁支少年,當眾徹底拆穿!

趙坤更是嚇得渾身僵硬、臉色煞白,瞬間破防,失聲嘶吼:“一派胡言!純屬汙衊造謠!我三房奉公守法、恪守家規,從未豢養什麽死士!你空口白牙惡意詆毀,有本事拿出證據!否則我定稟明侯爺,治你誹謗主母、汙衊派係的重罪!”

這般失態慌亂的模樣,落在眾人眼中,反倒像是氣急敗壞、欲蓋彌彰,毫無半分底氣。

沈硯淡淡瞥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調侃,輕飄飄道:“證據?我自然有,免得你們說我空口無憑、栽贓嫁禍。”

話音落下,他抬手從懷中取出一枚漆黑圓角鐵牌。

鐵牌質地厚重、紋路古樸陳舊,牌心正中,鐫刻著一個蒼勁有力的篆刻小字——【柳】。樣式製式獨一無二,正是三房私屬死士的專屬身份令牌,是他當日清理亂石坡戰場時,特意留存的關鍵物證。

鐵牌一出,全院嘩然!

院內幾名資曆最深、跟隨侯府多年的護衛頭領,瞳孔驟然收縮,一眼便認出此物,心底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真的是夫人私部死士令牌!屬下早年執勤,曾親眼見過數次!”一名老護衛暗自心驚,身形瞬間緊繃,心底立場徹底動搖。

鐵證如山,無可辯駁。

方纔所有的抹黑汙衊、所有的罪名指控,瞬間不攻自破、轟然碎裂。

沈硯握著冰涼的鐵牌,語氣愈發淡漠清冷,繼續細數三房罪狀:“我避入荒山,隻為自保求生、躲避追殺,從未想過叛府逃離。可柳夫人顛倒黑白、混淆是非,擅自張貼全城通緝告示,捏造我偷盜靈藥、背叛侯府的罪名,懸賞十枚淬體丹,鼓動全城散修亡命追殺於我,妄圖借外人之手,斬盡殺絕、永絕後患。”

“不止於我,西落院安分伺候數年的雜役小廝,從未犯錯、從未站隊,隻因依附於我,便被三房無端杖責、驅逐出城,流離失所、無家可歸,牽連無辜、草菅人命。這,就是夫人口中的府規仁義、名門氣度?”

句句屬實,字字誅心,直擊三房最陰暗的軟肋。

院內一眾護衛、管事神色徹底變幻,看向高台柳氏的目光,多了幾分疏離與忌憚,心底的敬畏徹底消散,隻剩冰冷的審視。

民心、軍心、人心,盡數偏移。

柳氏看著手下眾人神態浮動、軍心渙散,知曉再也不能任由沈硯言說半分。再拖片刻,三房百年威嚴徹底掃地,派係根基都會被動搖。

她臉色徹底陰冷發黑,再也偽裝不出半分溫婉大度,眼底殺意凜冽,厲聲悍然下令:“巧言善辯、蠱惑人心!來人!此子身負重罪、妖言惑主,無需留活口!兩院護衛聯手出擊,就地格殺,鎮我三房威嚴!”

軍令落下,分列庭院兩側的兩名淬體九重護衛頭領,對視一眼,不再遲疑。

左側身披厚重玄鐵重甲的護衛隊長,踏步轟然衝出,渾身氣血瞬間狂暴爆發,淬體九重巔峰的渾厚氣血席捲整座庭院,地麵青磚微微震顫,氣流翻湧。他雙手緊握一柄厚重長刀,刀風凜冽刺骨,煞氣衝天,厲聲暴喝:“沈硯,休得放肆!敢挑釁三房威嚴,今日必死無疑!”

這名重甲頭領,是三房護衛最高戰力,肉身淬煉極致、防禦無雙,一手厚重刀法霸道剛猛,常年鎮守內院,碾壓無數府內同輩淬體武者,在整個侯府淬體圈子,都是數一數二的強者。

與此同時,右側身形瘦削的輕刃頭領同步動身,身形飄忽如影、身法迅捷靈動,瞬間繞至沈硯身後,完美封死所有後撤走位空間。

二人搭檔多年,攻防一體、配合默契,進退之間毫無破綻,聯手戰力遠超普通淬體九重巔峰,足以短時間抗衡初入武徒的修士,是柳氏手中最靠譜的底牌。

一前一後,兩大九重強者死死合圍,數十名淬體精銳呈扇形步步壓上,刀光森冷、層層鎖死,徹底斷絕沈硯所有閃避、突圍的可能。

高台之上,趙坤緊繃的麵容終於露出一抹快意獰笑,眼底妒恨盡數宣泄,冷然俯視階下孤身一人的沈硯,傲然嘲諷:“我看你還如何嘴硬逞強!兩大九重巔峰護衛聯手,數十精銳圍殺,哪怕你淬體戰力逆天,也插翅難飛!今日,我便親手送你這卑賤棄子上路,徹底了結你!”

在他眼中,沈硯再強,也終究是淬體境界的螻蟻,永遠跨不過武徒這道天塹。淬體與武徒,是凡人與修士的分水嶺,是絕對的層級碾壓,絕非蠻力可以彌補。

可麵對必死圍局、漫天刀兵,沈硯麵色依舊毫無波瀾,甚至懶得抬眼多看一眼,眼底隻剩幾分淡淡的漠然與戲謔。

入黑風古林之前,兩大淬體九重聯手,或許還能給他帶來些許壓力、些許牽製。

但今時不同往日。

曆經蛟珠洗脈、絕境破局、擂台激戰,他早已突破桎梏,登臨武徒一重圓滿!

淬體,終究是血肉蠻力、鍛骨煉皮,依舊屬於凡人範疇;武徒,引天地靈氣入體、淬煉氣海、重塑肉身,是真正踏入武道修士之列!

二者之間,是天地鴻溝、雲泥之別,根本沒有任何可比性!

“依仗些許蠻力、仗勢欺人,你們,還不夠格。”

沈硯輕聲一語,語氣平淡無波,卻帶著極致的自信與碾壓姿態。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周身內斂已久的武徒靈力,毫無保留、轟然爆發!

嗡——!

無形無色的純粹靈力氣場,衝天而起、席捲四方,厚重、高階、霸道的武道威壓,瞬間籠罩整座沁柳院落,無一處遺漏!

庭院內原本搖曳不止的燭火,瞬間被磅礴氣場狠狠壓得倒伏貼地,再也無法抬起分毫。

深秋夜風驟然狂暴四起,院內草木枝葉盡數折斷翻飛、漫天亂舞,廊下燈籠劇烈震顫,險些直接炸裂。

前方悍然衝鋒的重甲九重護衛隊長,身形驟然僵死在原地,半步難進!

他周身奔騰流轉的渾厚氣血,如同瞬間被冰封凝固,經脈滯澀堵塞、四肢沉重如山,渾身力道盡數消散,連抬手握刀的力氣都徹底失去。

下一秒,哐當——!

厚重精鐵長刀脫手而出,狠狠砸落在青磚地麵,發出沉悶刺耳的巨響。他雙膝不受控製的發軟發酸,身軀劇烈顫抖,額頭青筋暴起、冷汗直流,麵色瞬間慘白如紙、失血透明。

後方繞後合圍的輕刃頭領,飄忽的身形直接凝滯半空,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心底掀起毀天滅地的驚駭,渾身血液近乎逆流!

這不是淬體武者的氣血爆發!

這是引動天地靈氣、震懾凡軀的——武徒威壓!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重甲護衛隊長喉間幹澀發苦,失聲嘶吼出聲,滿眼極致的難以置信,神色徹底崩潰,“你入山之前僅僅是淬體七重!短短三日!區區三日時間,你怎麽可能突破武徒!青陽城百年以來,從未有過這般逆天速度!這絕無可能!”

青陽城武道記載,最快從淬體突破武徒的天驕,也要半年苦修、輔以高階丹藥加持、名師指點方可做到。而沈硯,無資源、無指點、無丹藥,僅憑孤身一人,三日破境,逆天到顛覆所有武道認知!

院內所有淬體護衛、底層管事,盡數被磅礴的武徒威壓鎮壓,身軀佝僂彎腰、頭顱低垂,連抬頭直視沈硯的資格都沒有,渾身氣血紊亂、瑟瑟發抖。

高台之上,柳氏身軀猛地劇烈一晃,死死扶住冰冷的欄杆才勉強站穩,眼底的威嚴、強勢、狠戾,盡數被極致的震撼取代,心底多年構築的認知,轟然崩塌、碎得徹底。

她機關算盡、步步緊逼,連夜佈局追殺、全城懸賞,甚至打算動用府中武徒執事出山斬殺沈硯。自以為掌控全域性、穩操勝券,殊不知,她眼中的螻蟻棄子,早已悄然化龍,登臨她企及不到的高度!

趙坤臉上的快意獰笑,瞬間徹底凝固、碎裂殆盡。

他渾身冰涼刺骨、如墜冰窟,雙腿止不住劇烈發抖,下意識踉蹌後退兩步,死死背靠廊柱才勉強站穩,眼底滿是驚恐、嫉妒、絕望。

武徒!沈硯竟然成就武徒了!

他身為三房嫡子,坐擁海量修行資源、高階丹藥、名師指導,苦修整整一年,依舊困在淬體九重巔峰,連武徒壁壘的邊角都觸碰不到。可一無所有、孤苦無依的沈硯,隻用短短三日,便完成了他夢寐以求、遙不可及的跨越!

這份天賦、這份底蘊,狠狠碾碎了他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優越感、所有的體麵!

從前他可以肆意欺淩、隨意拿捏沈硯,如今,二人早已是雲泥之別!

“現在,還想出手鎮壓我嗎?”

沈硯抬眸,目光淡淡掃過兩名徹底失神的九重護衛,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武道權威,碾壓全場。

兩大九重護衛心神徹底潰敗、戰意全無,渾身僵硬,咬牙躬身俯首,姿態恭敬至極,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屬下……不敢!”

武體鎮壓凡軀,天定克製、不可逆、不可抗!

至此,沁柳院所有武力盡數臣服,無人再敢妄動分毫,連一絲敵意都不敢流露。

沈硯不再多看眾人一眼,腳步輕抬,從容越過滿地俯首的護衛,一步步踏上正殿青石台階。

一步一步,踏碎三房威嚴,踏破所有欺壓,直至高台之下。

原本懸殊的高台落差、身份差距、權勢差距,徹底消失。此刻氣場,沈硯一人穩壓柳氏整個三房一頭!

“柳夫人。”

沈硯目光冷冽,直視著神色陰晴不定的柳氏,一字一句、清晰有力,響徹整座院落:“三房蓄養私死士、擅殺府內子弟、構陷旁支、攪動全城風氣,樁樁件件,皆觸犯侯府鐵規、觸碰武道底線。”

“以往我隱忍退讓、處處避讓,不是懼怕三房權勢,隻是不願府內紛爭不休、自損根基。可你們步步緊逼、趕盡殺絕、毫無底線,早已越界至極。”

“今日我歸府,不為爭口舌長短、不為逞一時之勇,隻為討要三件公道,立下底線。”

“第一,即刻撤除全城通緝,撕毀所有汙名告示,明日正午於侯府大門前,當眾澄清所有真相,歸還我清白名聲。歸還西落院居所,召迴所有被無端驅逐的小廝下人,三房當眾賠禮致歉。”

“第二,自此往後,三房不得動用任何勢力、任何人手,針對性打壓、加害於我。所有旁支既定修行資源,不得剋扣、不得截留、不得偏袒,井水不犯河水,各安其位。”

“第三,亂石坡圍剿一事,乃三房私自挑起、違規在先,所有死傷後果、後續風波,盡數由三房全權承擔,不得遷怒旁人、不得借機再度發難。”

三件訴求,有理有據、分寸分明,既討要了公道、立住了自身底線,又沒有趕盡殺絕,留足了迴旋餘地,卻也徹底斬斷了三房肆意欺壓的資本。

柳氏指尖冰涼刺骨,心緒翻湧、百感交集。忌憚、悔恨、不甘、殺念,盡數交織心底。

她悔不當初,恨自己小瞧了這個少年,恨自己沒有第一時間動用全部力量斬草除根,放任沈硯入山曆練、逆境化龍。

可眼下,全院武力盡潰、護衛俯首,無人能製衡新晉武徒沈硯。一旦硬碰硬、徹底撕破臉皮,侯府大長老必定借機徹查三房,屆時私養死士的重罪曝光,三房必將元氣大傷、權柄盡失,甚至徹底覆滅。

權衡利弊,萬般無奈之下,柳氏隻能壓下心底滔天殺念,收斂所有戾氣,眉眼陰晴不定良久,才咬牙冷聲妥協:

“你已成武徒,羽翼豐滿、今非昔比。本座不答應,又能如何?三件事,我允你。明日正午,當眾澄清罪名、撤銷通緝、歸還居所、賠禮道歉。往後三房,不再主動針對於你。”

一旁的趙坤瞬間急紅了眼,不顧儀態上前死死拉扯柳氏衣袖,滿臉不甘、氣急敗壞:“母親!不能答應!他隻是新晉武徒,根基淺薄、戰力未穩!我們府中還有老牌武徒執事坐鎮,隻要派人出手,依舊能斬殺他!何必退讓妥協、自損威嚴!”

“閉嘴!蠢貨!”柳氏厲聲嗬斥,眼底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惱怒,“鼠目寸光!你想讓三房徹底覆滅嗎?”

趙坤瞬間僵在原地,滿臉憋屈憤恨,卻不敢再多言半句。

沈硯將這對母子的神態變化盡收眼底,一眼便看穿柳氏的隱忍假意、權宜之計。

他清楚,柳氏城府極深、野心滔天,今日的妥協隻是迫於形勢、假意退讓,心底的殺念從未消散,暗中的算計從未停止。

但他無需點破,也無需急於一時分生死。

如今的他,已然擁有絕對自保之力。隻要穩步修行、精進境界、打磨戰力,用不了多久,便能徹底碾壓三房,無需仰人鼻息、無需隱忍退讓。

“希望夫人言而有信。”

沈硯淡淡頷首,不再停留,轉身邁步從容走下高台。

挺拔孤直的背影,在滿院敬畏、複雜、驚懼的目光中,一步步踏出沁柳院大門,瀟灑利落、風骨凜然。

今夜一戰,武徒之威鎮徹三房,洗盡滿身汙名,立住自身傲骨!

侯府之內,從此再無人敢隨意欺淩旁支、拿捏沈硯!

目送沈硯徹底遠去的背影,趙坤死死咬牙攥拳,眼底妒火滔天、恨意洶湧,低聲瘋狂呢喃:“沈硯,你別得意!不過是僥幸突破武徒而已!用不了多久,我必會衝破桎梏、踏入武徒!屆時我定親手碾碎你的驕傲、廢掉你的修為,把你今日帶給我的屈辱,千倍百倍盡數奉還!”

高台之上,柳氏眸底幽暗深沉、寒芒閃爍,周身戾氣再度滋生。她緩緩抬手招來貼身親信,壓低聲音,語氣冰冷刺骨,下達隱秘密令:

“傳我密信,連夜聯絡城外青風閣,動用閣中潛伏的武徒殺手。無需顧忌侯府規矩、無需留手留情,暗中蟄伏、擇機誅殺沈硯!不計代價、不惜重金,務必斬草除根!”

明麵退讓求和,暗地狠下殺手。

三房的算計與殺機,從未停歇。

夜風蕭瑟,橫穿侯府庭院,涼意刺骨。

沈硯獨行在悠長迴廊之中,路過早已被封禁荒蕪的西落院,抬手輕輕撫過冰冷生鏽的鎖鏈,眸色平靜無波。

三房隻是眼前螻蟻般的阻礙,真正的殺機,早已遍佈城外四方、暗流湧動。

青風閣殺手、冥閣殘餘勢力、未知的域外危機、塵封的身世謎團……接踵而至的風浪,才剛剛拉開序幕。

他唯有盡快煉化碧鱗蛟珠、穩固武徒圓滿修為、精進碎雲劍訣、打磨自身戰力,方能在這亂世棋局之中,步步為營、破盡殺局、站穩腳跟。

侯府風雲未歇,域外殺機將至。

少年武徒之路,真正的殺伐征程,才剛剛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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