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星夜爭鋒 > 第二十八章 地牢供詞,崖前取密信

晚風卷著殘留血氣,漫過西落院青石地麵。

墨老被執法護衛押離院落,鐵鏈拖地發出刺耳哐當聲響,那一句冥閣閣主已至永安郡,如同沉石落潭,壓得人心頭沉鬱。

鎮北侯沈蒼佇立院中,蟒紋衣袍垂落,眉眼沉沉看向身前青衫少年。

方纔一戰,沈硯以武徒三重之境,引爆蛟血肉身,硬生生擊潰廢掉武師一重墨老,這份越級戰力,早已超脫青陽城同輩範疇,甚至足以比肩郡城中小宗門核心弟子。

此前他心底尚存幾分拿捏、製衡之心,此刻盡數消散,隻剩實打實的忌憚。

沈驚鴻天賦絕世,其子沈硯,更勝其父。

“冥閣盤踞域外西荒百年,勢力遠超永安郡本土所有武道勢力,閣內層級分明,閣主之下,設四大護閣武尊,麾下死士無數,專職蒐集特殊體質、血脈武者,用以秘境獻祭。”

沈蒼開口,語氣褪去往日王侯疏離,多了幾分正色凝重,直白道出冥閣底蘊,“墨老隻是域外外派的底層統領,此次入境永安郡,隻是先行棋子,真正執掌殺伐的,是親臨郡城的冥閣閣主。”

一旁阿禾扶著氣血虧虛的沈硯,聞言心頭一緊,低聲開口:“侯爺,郡城武道庇護,真的能擋住冥閣閣主嗎?對方乃是域外頂尖強者。”

“擋不住全部。”

沈蒼並未虛言寬慰,直言利弊,“郡城武道盛會由永安郡守親自主持,郡守乃是半步武靈強者,手握郡城鎮域陣印,可震懾入境域外武者,能壓下冥閣閣主明麵殺伐,但無法阻攔對方暗處佈局刺殺。”

換言之,拿下盛會第一,可得明麵安穩,暗處殺機,依舊不絕。

這也是沈硯不得不參賽的緣由。

沈硯抬手平複體內翻湧氣血,經脈勞損刺痛陣陣傳來,越級對戰武師的後遺症徹底顯現,四肢酸脹靈力滯澀,蛟鱗血脈消耗過半,短時間難以二次催動覆體。

他抬眸看向沈蒼,語氣平靜直擊核心:“墨老關押在地牢何處?我要親自審訊。”

墨老蟄伏侯府五年,知曉全部舊事脈絡,知曉冥閣獻祭秘境詳情,知曉父母當年域外最終下落,比起秦守常規審訊,由自己問話,才能拿到最真實的情報。

“侯府地底鎖靈地牢,布有封靈陣法,廢功墨老無法掙脫,可隨時探視審訊。”沈蒼頷首應允,毫無阻攔,“我會命人撤去地牢外圍禁製,給你單獨審訊空間,今日之內,你可隨意問話。”

如今二者恩怨對半厘清,沈蒼無意再遮掩舊事,也願意成全沈硯查清雙親真相,算是彌補早年構陷過錯。

除此之外,沈蒼指尖取出一枚青色玉牌,隔空拋至沈硯手中:“藏經閣二層準入玉牌升級,此為三層通行玉令,閣內身法、淬體秘術、克製域外煞氣功法,盡數可閱。三日武道盛會在即,你修為雖強,但搏殺經驗單一,缺高階身法應變。”

玉牌溫潤厚重,鐫刻侯府專屬蟒紋,是鎮北侯府極少數嫡係纔可持有的高階令牌。

沈硯攥住玉令,沒有推辭道謝。

當下局勢,客套無用,補強自身戰力,纔是活命、查真相的底氣。

“多謝侯爺。”

“不必謝我,我隻是贖罪。”沈蒼搖頭,目光望向思過崖漆黑山影,“柳氏囚於思過崖主峰囚室,地牢審訊完畢,你可自行上山見她,她手中冥閣密信,是當年三方締約原件,記載比墨老口供更加完整。”

交代完畢,沈蒼轉身離去,護衛隨行清場,西落院徹底歸於安靜。

阿禾扶著沈硯落座廊下,取出療傷丹藥遞上前:“公子,先服凝脈丹修複經脈,地牢陰冷煞氣重,貿然前往會加重內傷。”

沈硯接過丹藥嚥下,溫潤藥力入喉,緩緩滋養開裂經脈,放緩氣息調息半刻鍾,周身氣色好轉幾分。

“你留守院內,加固院門,我先去鎖靈地牢審訊墨老,之後去往思過崖。”

沈硯起身整理微亂青衫,眼底鋒芒收斂,隻剩沉穩冷靜,“如今所有線索閉環,墨老、柳氏兩處口供對上,便能拚湊父母五年前完整生死軌跡。”

從前他尋真相,是為洗冤複仇,如今多了一重活下去的理由——打破冥閣血脈獻祭棋局,不讓父母當年隱忍逃亡,淪為一場笑話。

“公子務必小心地牢埋伏,雖說侯爺放行,但地牢舊部多是三房舊時親信。”阿禾躬身叮囑,滿心擔憂。

“無妨。”

沈硯抬腳邁步,循著府內青石甬道,直奔府邸西側地底鎖靈地牢而去。

鎮北侯府鎖靈地牢,修建於府底百丈之下,通體黑石堆砌,陣法封禁靈力,常年陰冷潮濕,濁氣積鬱,專門關押重犯、外敵強者。

地牢入口有兩名執法護衛值守,看見沈硯手中三層藏經閣玉令,外加侯爺提前傳令,立刻躬身行禮,主動開啟地牢石門。

厚重石門嘎吱開啟,刺骨陰冷濁氣撲麵而來,夾雜鐵鏽血腥、黴腐氣息,撲麵而來。

“沈公子,墨老關押最深處單間,封靈陣法已調低檔位,無法壓製您的靈力,屬下在外值守,絕不靠近打擾。”護衛低聲稟報。

沈硯微微頷首,獨身踏入地牢深處。

甬道狹長幽暗,壁上幽火搖曳,光影晃動,拉長少年身形。一路走來,兩側囚室關押各類府內重犯,皆是當年依附三房作惡之人,看見獨行青衫少年,盡數噤聲縮至角落,不敢直視。

昨日西落院一戰,武徒三重逆廢武師墨老,早已傳遍地牢,所有人皆知,這名昔日任人欺淩的旁支少年,如今已是侯府最不能招惹之人。

行至最深處單間囚室,鐵欄封鎖,墨老披頭散發癱坐地麵,丹田破碎,周身罡氣散盡,一身武師修為徹底作廢,蒼老身形萎靡不堪,不複往日淩空殺伐氣焰。

聽見腳步聲,墨老緩緩抬眼,渾濁雙目死死盯住鐵欄外少年,眼底恨意濃烈刺骨:“你來做什麽?看我落魄模樣,快意於心嗎?”

“我沒時間消遣。”

沈硯立身鐵欄外,語氣淡漠直奔主題,“如實迴答問話,我可留你性命,送入普通囚室安穩度日,若是隱瞞半句,我便引爆你體內殘留域外煞氣,讓你日夜蝕骨劇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廢掉修為,已是最大懲戒,拿捏對方殘存煞氣,便是拿捏其性命軟肋。

墨老身軀一顫,眼底戾氣褪去大半,他半生浴血,最懼酷刑折磨,沉默片刻咬牙開口:“你想問什麽,問便是。”

第一問,沈硯開門見山:“五年前域外黑風荒嶺,我父母最終結局,生或是死?”

談及舊事,墨老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緩緩開口道出域外真相:“當年我奉命半路截殺,聯手柳氏外派死士合圍,你父親沈驚鴻透支蛟脈力量,重創我以及全部死士,護住你母親蘇清鳶突圍,自身經脈斷裂,氣血枯竭倒地。”

“我本欲當場斬殺二人帶迴冥閣,可交戰尾聲,一道蒙麵白衣強者跨界而至,硬生生攔下我,帶走重傷沈驚鴻,蘇清鳶獨自逃往西荒秘境方向,下落不明。”

並非雙雙身死!

沈硯指尖驟然攥緊,心跳驟然加快,壓著心底波瀾沉聲追問:“白衣強者是誰?帶走我父親去往何地?”

“不知身份,麵具遮臉,修為深不可測,遠超當時的我。”墨老搖頭篤定開口,“我隻看清對方袖口繡一朵銀紋鳶花,和你母親靈鳶聖體同源紋路,應當是母親一脈同族之人。沈驚鴻尚且存活,隻是被外人帶走隱匿療傷。”

五年執念,五年絕望,此刻破開一道生機裂口。

父親未死,母親突圍逃亡,雙親尚有存活概率!

沈硯胸腔起伏,壓下翻湧心緒,繼續問話:“冥閣開啟上古秘境,具體時日地點,需要我血脈做到什麽?”

“三月之後,西荒隕蛟秘境開啟。”墨老如實交代,“秘境本就是上古碧鱗蛟葬身之地,需要純血蛟脈持有者踏入秘境核心,獻祭精血開啟結界,你隻需滴血引路即可,事成之後,冥閣便會舍棄追殺,不再尋你麻煩。”

“柳氏和冥閣締約條件是什麽?她明知我父親存活,為何執意對外宣稱二人身死?”沈硯再問關鍵疑點。

“柳氏子嗣趙坤天賦平庸,無法穩固三房地位,她和冥閣締約,以隱瞞白衣人救人真相、幫冥閣磨礪你血脈為籌碼,換取冥閣助力,扶持趙坤坐穩侯府嫡子。”

“她對外宣稱二人身死,一是徹底斷絕沈驚鴻迴歸侯府奪權可能,二是穩住鎮北侯沈蒼,讓沈蒼安心坐穩侯位,互不拆穿共謀舊事。”

所有疑點,盡數通順。

沈蒼要侯位,柳氏要子嗣前程,冥閣要蛟脈祭品,三方各取所需,聯手編織五年彌天大謊。

“最後一問,入境永安郡的冥閣閣主,名號修為,蟄伏何地?”

“冥閣閣主夜衍,武師三重巔峰修為,距離武靈境僅一步之遙,化名客商,入住郡城西城雲來客棧,此番入境,隻為親自押送你返迴西荒。”墨老毫無保留,全盤托出。

問話完畢,再無遺漏。

沈硯不再多留,轉身欲離去,身後墨老忽然開口嘶吼:“沈硯!白衣鳶花之人絕非善類!他帶走沈驚鴻,未必是救人,大概率也是覬覦蛟脈!天下各方勢力,皆盯上你們沈家血脈,你終究逃不開宿命!”

沈硯腳步未停,徑直走出地牢。

宿命從不由旁人掌控,雙親性命,自身前路,他要親手奪迴。

走出地牢,午後日光刺眼,驅散地牢陰冷濁氣。

沈硯沒有先去往藏經閣,轉而轉身,邁步踏上後山思過崖石階。

思過崖坐落侯府後山半山腰,崖上風大,四周布設鎖靈禁製,整片山崖靈力稀薄,用來懲戒府內犯錯子弟,崖頂囚室森嚴,重兵把守。

一路上行,值守護衛看見沈硯蟒紋侯令,不敢阻攔,放行直達主峰囚室。

囚室木門虛掩,屋內陳設簡陋,一桌一榻,窗邊坐著一名素衣婦人。

柳氏發髻散亂,丹田被廢,一身修為盡散,往日雍容華貴盡數褪去,麵色蒼白憔悴,再無往日三房主母跋扈傲氣,隻剩頹然落寞。

聽見腳步聲,柳氏緩緩迴頭,看向門口青衫少年,神色平靜,並無意外之色:“你來了,墨老招供了?”

她早已料到,墨老落敗被擒,遲早會全盤交代舊事。

“三方締約,域外截殺,隱瞞父親存活真相,你做的一切,都是為趙坤鋪路。”沈硯立身門口,直視柳氏雙目,語氣平淡,“冥閣密信,交出來。”

“我若是不交呢?”柳氏唇角勾起一抹自嘲苦笑,“我如今廢功囚崖,兒子永禁地牢,三房覆滅,我一無所有,這封密信,是我最後的籌碼。”

“籌碼無用。”

沈硯語氣篤定,“密信原件,寫有冥閣閣主手印,對你無用,隻會招來冥閣滅口。你交出密信,我答應你兩件事,第一,武道盛會結束,我保趙坤在地牢衣食無憂,不受獄卒欺淩折磨;第二,查清所有真相後,我留你性命,終老思過崖,不必受煞毒折磨。”

這是沈硯給出最後的善意。

柳氏作惡多年,構陷欺壓樁樁件件罪無可赦,但一切根源,終歸是被冥閣拿捏利用,加之護子心切,執念矇蔽心智。

屋內沉默良久,崖間狂風拍擊窗欞作響。

柳氏長長歎了一口氣,眼底最後一絲執念消散,抬手拆開枕邊青磚夾層,取出一卷暗黑色絹布密信。

絹布厚重,邊角繡冥閣專屬風紋,紙麵留有暗紅閣主手印,字跡工整,寫滿五年三方共謀細則,甚至標注白衣鳶花人的零星線索。

這便是完整原版冥閣締約密信。

柳氏抬手將密信拋給沈硯,聲音沙啞疲憊:“我從未想過趕盡殺絕,最初隻是想幫我兒子坐穩嫡位,是冥閣一步步推著我深陷泥潭,我後悔過,可早已無路迴頭。”

“沈驚鴻活著,蘇清鳶逃亡,我當年親眼看見白衣鳶花人帶走沈驚鴻,此話句句屬實。”

“還有一事提醒你,鎮北侯沈蒼看似中立贖罪,心底依舊忌憚你的血脈天賦,你奪得武道盛會第一,拿到郡守庇護,固然是好事,但也要提防侯府背後暗算。”

一語提點,點破深層人心。

沈硯收好密信,疊起貼身放入衣襟,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離去囚室。

恩怨兩分,罪責自負,往後柳氏母子結局,依照先前約定執行即可。

離開思過崖,日頭西斜,暮色將至。

沈硯直奔侯府中心藏經閣。

鎮北侯府藏經閣共三層,閣樓布聚靈大陣,靈氣濃鬱遠超院內別處,閣樓值守長老持冊值守,查驗三層蟒紋玉令之後,恭敬放行。

一層基礎功法,二層進階武技,三層典藏秘術身法,皆是侯府百年積攢精品,極少對外開放。

三層閣樓書架林立,靈紙書卷清香彌漫,功法分門別類排布整齊。

沈硯直奔身法區域,摒棄攻擊性殺伐武技,專攻閃避、近身、應變類身法。

昨日對戰墨老,他已然看清短板:流雲碎月步品級有限,遠距離對戰武師強者,身法應變不足,極易被罡氣鎖身,若是武道盛會遇上郡城頂尖同輩,身法短板會成為致命破綻。

指尖掃過書卷,最終停留在一卷淺藍色封皮功法之上。

《幻風遊身步》,上品靈階身法,比流雲碎月步高出兩個品級,可分化兩道殘影,虛實互換,禦風遊走,克製一切鎖定類武道招式,適配風係靈力,完美契合自身碎雲訣功法。

正是當下最適配自己的身法。

沈硯盤膝落座閣樓蒲團,閉目凝神,全身心參悟身法口訣,同時運轉凝脈功法,修複體內殘留內傷。

閣樓聚靈靈氣入體,配合密信殘留微弱鳶花氣息,冥冥之中,體內碧鱗蛟血脈緩緩溫養,損耗力量穩步複原。

一夜光陰,轉瞬即逝。

次日天明,第一縷天光穿透閣樓窗欞。

沈硯驟然睜眼,眸底清風流轉,周身氣息輕盈飄忽。

一夜參悟,融會貫通,《幻風遊身步》入門大成!

身形輕微一晃,兩道一模一樣的青衫殘影分立左右,虛實難辨,瞬息合一,落腳無聲,身法靈動翻倍。

如今再遇武師一重強者,無需硬抗猛攻,僅憑身法便可週旋牽製,勝算大漲。

收好身法書卷,沈硯起身離開藏經閣。

而此刻郡城西城雲來客棧頂層雅間,窗扉大開,黑衣男子憑欄而立,麵容俊美冷冽,眼底泛著淡紫煞氣,周身氣場深不可測,正是冥閣閣主夜衍。

身側屬下躬身稟報:“閣主,墨老全盤招供,柳氏交出密信,沈硯習得上品身法,明日將動身入城參加武道盛會。”

夜衍指尖摩挲杯沿,唇角勾起淡漠笑意,聲線微涼:“很好,盛會萬眾矚目,當眾擒走蛟脈聖子,省去我登門侯府麻煩。備好煞陣,郡城比武台,收網。”

暗處大網,已然鋪開。

同日清晨,侯府傳令下達,府內參賽子弟集結,整裝奔赴永安郡城武道會場。

沈硯背負一柄普通鐵劍,衣襟藏冥閣密信,眼底澄澈堅定。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