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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玄幻 > 星夜爭鋒 > 第二十四章 公堂審三房,舊冤大白於眾

沁柳院風凝,殺氣沉。

黑袍執法長老手握雕花家規玉杖,杖身刻滿鎮北侯府千年鐵律,玉杖落地重重一磕,青石地麵裂紋細碎蔓延,渾厚武師一重靈力席捲全院,威壓鎮壓院內所有躁動氣息。

此人名為秦守,府內執法首座,執掌刑罰二十年,鐵麵無私,從不偏袒任何派係,就連侯爺嫡係,觸犯家規也照樣依規懲戒,是整個鎮北侯府,最不能糊弄的人。

兩名執法護衛身法迅疾,靈力裹身直衝高台,指尖靈力鎖脈,毫不留情扣住柳氏雙肩經脈。

經脈受製,一身武徒一重靈力盡數封禁,柳氏往日端莊儀態蕩然無存,鬢發散亂,眼底滿是不甘戾氣,扭頭厲聲嘶吼:“秦長老!無憑無據,你敢拿我?我乃三房主母,執掌府內中饋,你憑什麽定我罪名!”

她依舊負隅頑抗,妄圖搬出三房身份、府內權責脫身。

“無憑無據?”

秦守白發微動,抬手指向桌麵那枚染血青風閣木牌,聲線蒼老厚重,響徹整座院落:“青風閣專屬閣牌,取自被殺殺手腰間,殺手臨死供詞、竹林萬千目擊者、昨夜三房親信連夜出城蹤跡,三線合一,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

“鎮北侯府鐵律第三條:私引外域武者入府行兇,謀害同族子弟,不問緣由,重罰廢功,流放後山思過崖!”

鐵律出聲,院內三房下人、護衛盡數低頭,心底發涼。

這條家規,數十年無人觸碰,隻因代價太重,一旦觸犯,便是徹底斷送武道前路,剝奪府內一切身份資源。

廊下趙坤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血色浸透指尖,滿眼赤紅死死盯著庭院中央的青衫少年。

從小到大,他身居三房嫡子之位,錦衣玉食,資源無限,旁人俯首討好,眾星捧月。沈硯隻是無父無母、任人欺淩的旁支棄子,生來就該被他踩在腳底,卑賤求生。

可如今,沈硯斬殺三名武徒殺手,撼動三房根基,逼得母親身陷囹圄,打碎他所有優越感,碾碎他所有驕傲!

憑什麽?!

“是你!全是你害的!”趙坤情緒徹底瘋魔,雙目猩紅,猛地拔出腰間精鐵長刀,淬體九重氣血全力爆發,刀身裹挾勁風,不顧一切朝著沈硯劈砍而去,“我殺了你!隻要你死,一切風波皆可平息!我母親便可以脫身!”

他早已被嫉妒吞噬理智,不顧院內執法長老在場,不顧尊卑家規,當眾持刀行兇,鋌而走險!

長刀破空,刀風粗糲,直奔沈硯脖頸大動脈,下手決絕,不留餘地。

周遭下人驚呼四散,執法護衛欲上前阻攔,已然晚了半步!

麵對劈來長刀,沈硯立身原地,雙腳分毫未動,神色平靜無波,眼底隻剩漠然。

淬體九重,傾盡畢生氣力一刀,在武徒二重麵前,脆弱不堪。

“自取其辱。”

沈硯抬手,單手輕抬,不催碎石訣,不調動磅礴靈力,僅憑蛟鱗鍛體肉身蠻力,五指幹脆利落,一把牢牢攥住鋒利刀刃!

刀尖抵住脖頸一寸,再難下行分毫!

精鐵長刀震顫嗡鳴,趙坤咬牙催動全身氣血下壓,青筋爬滿臉頰,用盡全身力氣,卻無法推動刀刃分毫,眼前少年手掌皮肉,堅硬勝過精鐵兵刃!

肉身禦刀,徒手接刃!

全場死寂,震撼入心!

“不可能!你的肉身怎麽會強到這種地步!”趙坤嘶吼咆哮,氣血逆行,喉頭泛起腥甜,滿心都是極致的無力。

境界之差,天塹鴻溝,任憑他如何瘋狂,都無法逾越分毫。

沈硯指尖微微收攏,掌心發力。

哢嚓!

精鐵打造長刀,應聲從中彎折斷裂,斷刃彈飛落地,鏗鏘作響。

緊接著沈硯手腕輕抖,一股柔和卻霸道的靈力迸發,直擊趙坤胸腹。

砰!

趙坤身形倒飛數米,重重砸在廊下立柱之上,胸骨陣痛,氣血翻湧,癱倒在地,再也無力起身,手中斷刀脫手,徹底失去反撲能力。

一擊,擊潰三房嫡子所有傲氣!

沈硯垂眸看向倒地喘粗氣的趙坤,聲線清冷,字字刺骨:“你依仗三房權勢,常年欺壓府內旁支下人,搶奪底層修行丹藥,往日我隱忍,你步步緊逼。今日當眾持刀襲殺同族,目無家規,目無長老,誰給你的膽子?”

趙坤咬牙瞪視,啞聲嘶吼:“我是三房嫡子!生來高人一等!欺壓你這旁支棄子,天經地義!你父母本就是叛府罪人,你生來就低人一等!”

叛府罪人四字落下,沈硯眸底平和瞬間褪去,寒意驟然席捲周身,院內氣溫驟降。

這是三房汙衊多年,刻在他骨血裏的冤屈!

高台之上,被扣押的柳氏聞聲立刻拔高聲調,借機造勢,高聲開口:“沒錯!沈硯父母當年偷盜侯府秘寶,勾結外敵,連夜叛逃侯府,罪證確鑿!沈硯身為罪臣之子,本就該俯首認命,安分受欺!今日他恃強淩弱,忤逆尊長,就算我請殺手,也是清理罪族餘孽,何錯之有!”

她瞬間調轉話術,把謀害同族,洗白成清理叛族餘孽,妄圖扭轉院內輿論,博取長老從輕發落。

院內不少下人、低層護衛,自幼聽聞沈硯父母叛府傳聞,聞言紛紛動搖,看向沈硯目光再度帶上遲疑與戒備。

“原來他父母真是叛府之人……”

“難怪三房常年打壓他,原來是罪族子弟。”

細碎議論再起,風向偏移。

柳氏見狀唇角勾起隱晦笑意,隻要坐實叛府罪名,她謀害沈硯,便可從輕定罪。

看著柳氏垂死狡辯、顛倒黑白的模樣,沈硯緩緩抬眼,目光掃過全場,清朗聲線陡然拔高,壓過院內所有雜音,堅定有力,震徹每一個人心神。

“我父母,從未叛府!”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鏗鏘落地!

秦守眉峰一蹙,持杖開口:“沈硯,此話當真?當年你父母攜功法秘寶消失,府內卷宗記載,叛逃屬實,你可有證據翻案?”

執掌府規多年,他當年便覺得此案疑點重重,可三房聯合前朝長老閉環口供,定下叛逃定論,多年無從查證。

“我有證據。”

沈硯抬手入懷,取出一枚溫潤玄色玉佩,玉佩紋路古樸,刻有專屬侯府嫡係紋路,邊角磨損,是當年父親貼身之物。

這是他蟄伏西落院數年,拚死護住,唯一留存的父母遺物。

“當年,我父親沈驚鴻,乃是侯府百年難遇武道天才,二十歲踏入武師,深得老侯爺器重,執掌侯府外院兵權。母親蘇清鳶,醫術超群,救治府內無數傷者,從未作惡。”

“三房忌憚我父親天賦,怕他日奪權掌控侯府,柳氏聯合三房長老,暗中偽造偷盜秘寶文書,收買外院護衛作假口供,深夜伏擊我父母!”

“我父母不敵三房合圍,為保性命,為留存證據,被迫突圍離開侯府,並非叛逃!臨走之前,父親留下這枚兵權玉佩,還有目擊護衛證詞!”

話音落下,沈硯側目看向院角一名麵色發白的中年護衛。

此人正是當年被柳氏收買作假口供、如今留守沁柳院的外院舊護衛!

被沈硯目光鎖定,中年護衛雙腿一軟,直接癱跪在地,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他親眼目睹三房伏擊沈硯父母,多年夜夜難眠,受製於柳氏威勢不敢揭發,如今柳氏大勢已去,再也不敢隱瞞。

護衛伏地叩首,聲音顫抖,當眾認罪:“長老!小人認罪!當年口供全是柳夫人逼迫偽造!沈硯沈公子父母,從未偷盜秘寶,從未勾結外敵,是三房蓄意構陷,半路截殺!一切都是柳氏謀劃!”

鐵證現世,人證到場!

多年冤案,當眾戳破!

全場嘩然,一片嘩然!

所有人瞠目結舌,看向高台柳氏的目光,徹底變了。

不是沈硯父母有罪,是三房心術不正,嫉賢妒能,構陷天才,顛倒黑白整整五年!

五年以來,沈硯頂著罪臣之子名頭,受盡冷眼欺淩,剋扣資源,打罵侮辱,封院驅逐,步步被逼至絕境,全是三房一手造就!

“胡說!你被沈硯收買,汙衊三房!”柳氏神色癲狂,厲聲嘶吼,再也維持不住半點端莊氣度。

“是否汙衊,一查當年三房庫房支出、長老議事筆錄,即刻便知。”秦守握緊家規玉杖,眸底怒意翻湧,身為執法長老,被三房蒙騙多年,利用家規欺壓無辜子弟,這是對他職責最大的褻瀆。

真相大白,是非已定。

沈硯平視失態癲狂的柳氏,眼底無喜無悲,隻剩寒涼:“你構陷我雙親,汙我半生名聲,打壓欺淩我五年,雇殺手竹林絕殺,欲取我性命。樁樁罪孽,今日,該一一清算。”

秦守沉聲決斷,蒼老嗓音響徹全院,落錘定音:“裁決已定!柳氏嫉賢構陷,偽造罪證,汙同族名聲,私引殺手謀害子弟,觸犯侯府多重鐵律!”

“判:廢除柳氏一身武道修為,沒收三房過半資源田產,撤去三房院內權責,打入後山思過崖,終身禁足,不得踏出崖底半步!”

廢功,禁足,削權!

三房主母,一朝跌落塵埃,徹底淪為廢人囚徒!

“不要!我不能廢功!我是三房主母!”柳氏臉色慘白,拚命掙紮,靈力早已被封,隻能任由執法護衛拖拽起身,眼底滿是蝕骨恨意,死死盯著沈硯,“沈硯!我就算墜入地獄,也絕不會放過你!三房背後,還有大人物,你必死無疑!”

臨終狠話,暗藏伏筆。

沈硯神色不動,無懼任何威脅。從踏入武道之日,威脅殺意,從未斷絕,他早已習以為常。

緊接著,秦守目光落至倒地的趙坤身上,語氣再度冷下:“趙坤,恃嫡欺庶,常年欺壓旁支,院內持刀行兇,忤逆執法長老,目無家規。判:杖責三十,剝奪嫡子待遇,降級普通府內子弟,扣除全部修行資源三月,閉門思過!”

責罰落下,趙坤麵如死灰,癱在原地,徹底失去所有依仗。

曾經高高在上的三房嫡子,一朝跌落,和底層旁支再無區別。

院內剩餘三房護衛、管事,見狀盡數低頭,心神惶恐,再無一人敢敵視沈硯。

欺壓五年,今朝翻盤,沉冤得雪!

秦守轉頭看向庭院中青衫少年,神色放緩,褪去威嚴,多了幾分愧色:“沈硯,當年府內失職,令你蒙冤受苦五年,府內虧欠於你。從今往後,西落院恢複一等院落待遇,過往剋扣你的丹藥、靈石資源,三日之內足額補發。你可隨意出入侯府藏經閣一層,自選功法資源。”

這是侯府頂級補償待遇,等同嫡係子弟福利。

全場豔羨,無人反駁。

憑一己之力,破殺局,洗冤屈,壓垮三房,這份實力,當之無愧。

沈硯微微拱手,不卑不亢,不驕不躁:“多謝長老公道。我所求從不是資源優待,隻是清白二字。如今冤屈得解,足矣。”

他從不愛權勢浮華,要的從來隻是父母清白,自身安穩,護住身邊阿禾即可。

就在風波即將落幕之際,侯府正門方向,一道厚重威嚴腳步聲由遠及近,金色蟒紋衣袍拂過青石長道,周身武靈境渾厚威壓籠罩整座沁柳院,氣場碾壓秦守!

鎮北侯,沈蒼,親臨此地!

全場下人護衛齊齊躬身行禮,大氣不敢喘息。

沈蒼麵容冷峻,目光深邃,先是掃過被押走的柳氏,最後目光牢牢定格在沈硯身上,眸底情緒複雜難辨,開口一語驚人:

“沈硯,三房倒台,青風閣殺機未絕。你可知,當年你父母離去,除三房之外,還有一人,親手推了他們入死局?”

驚天秘音落下,院內瞬間死寂。

沈硯脊背微僵,抬眸對上鎮北侯目光,心底蟄伏更深一層的幕後黑手,緩緩浮出水麵。

舊冤剛雪,新局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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