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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星野呆滯地抬起頭,看著趙楚楚。
“楚楚......你這是乾什麼?”
趙楚楚冷笑一聲,翻開檔案。
“外設墊付費用:23萬,陪練及戰術谘詢費:150萬,挪用手術費及利息:18萬,精神損失費:50萬。總計,二百四十一萬。”
趙楚楚的聲音清脆響亮,迴盪在走廊裡。
“白紙黑字,每一筆都有轉賬記錄、聊天記錄和戰隊錄像作證。”
陸星野麵如死灰。
他現在連吃飯都要靠借錢,哪裡拿得出兩百多萬。
“我冇錢......”他顫抖著說。
“付不起?沒關係。”趙楚楚輕蔑地勾起唇角。
“我爸的法務團隊,是全亞洲最頂尖的。他們很樂意跟你慢慢聊。”
“我們會申請強製執行,凍結你所有的賬戶,限製你高消費。”
“你以後,連一張高鐵票都買不了。你就一輩子爛在這個泥潭裡吧。”
陸星野絕望地癱倒在地,捂著臉嚎啕大哭。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狼狽不堪的男人。
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字字千鈞。
“陸星野,你偷走我五年的心血。你為了討好彆人,毀掉了我弟弟成為職業選手的夢想。”
“這些,是你永遠都還不清的。這筆錢,我要你用下半輩子,一分一分地吐出來。”
陸星野絕望地伸出手想要抓我。
“雁雁,我真的愛你,我隻是一時糊塗......”
“閉嘴。”我打斷他,“你不配提愛這個字。”
趙楚楚轉向我,她的眼神變得真誠而複雜。
她深深地向我鞠了一躬。
“對不起,聞雁。我曾經是你痛苦的幫凶。現在,我想成為你事業的夥伴。”
她遞給我一份裝幀精美的合同。
“我已經正式接手了我父親的體育管理公司。我正式邀請你,成為我們公司的首席戰術顧問。年薪一百萬,外加賽事分紅。”
我看著她伸出的手,兩個曾經被同一個男人欺騙利用的女人。
在後台刺眼的燈光下,手緊緊握在了一起,我們的目標出奇的一致。
不僅要讓陸星野永無翻身之日,更要在這個由男性主導的電競圈,建立屬於我們自己的秩序!
“合作愉快,趙總。”我微笑著說。
“合作愉快,Yan神。”趙楚楚笑得明豔。
幾名安保人員接到了通知,快步跑過來。
他們像拖什麼不要的物件一樣,一左一右架起陸星野,將他往場館外拖去。
“放開我!雁雁!你看看我!”
他的哀嚎聲在走廊裡迴盪。
我轉過身,走向前台的解說席。
大螢幕上,正切出我和趙楚楚並肩而立,接受媒體簡短采訪的畫麵。
陸星野被扔在場館外的垃圾桶旁,他仰起頭,看著巨大的螢幕。
眼中佈滿了血絲與濃濃的不甘,但他什麼都做不了。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我,走向他永遠也無法企及的光芒。
時間又過了一年,世界總決賽的舞台,設在巴黎。
我作為官方特邀的全球首席戰術分析師,坐在了麵向數億觀眾的直播鏡頭前。
這一年,我主導建立了全新的數據分析模型。
我指導的國內新銳戰隊,一路披荊斬棘,以黑馬之姿殺入決賽。
決戰前夜,我的郵箱裡,收到了一封來自陌生地址的長信。
整整一萬多字,是陸星野發來的。
他在信裡瘋狂地回憶我們過去的點點滴滴,他寫他如何在地下室裡給我煮麪,他如何在雪地裡揹著我。
寫他現在的日子有多慘,他在工地搬磚,每天手抖得連筷子都拿不穩。
信的最後,他極其卑微地祈求。
【雁雁,明天我就在現場的最後排。】
【賽後,能不能見我一麵?哪怕隻有一分鐘,讓我看看你就好。我真的知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