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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瘋了一樣翻開手機通訊錄，一個一個打電話借錢。
大學同學、前同事、哪怕是隻見過一麵的兼職老闆。
“對不起啊雁雁，我最近手頭也緊......”
“八萬？太多了，我真冇有......”
打到最後，手機電量隻剩百分之五，我隻借到了兩千塊。
我絕望地癱坐在地上。
突然，我瞥見陸星野平時備用的那台舊iPad還扔在沙發上。
彈窗裡跳出一條銀行卡消費記錄的同步資訊，一條長長的消費賬單刺瞎了我的眼睛。
三天前，他在恒瀧廣場的艾馬仕專櫃，刷了十五萬八千塊，買了一個粉色的鉑金包。
原來，前幾天他所謂的十五萬押金，是為了趙楚楚。
我弟弟的手術費，我五年的青春，全部變成了趙楚楚手裡的一個包。
我在衣櫃底層的角落裡，拉出一個落滿灰塵的舊紙箱，這是我存放最珍貴物品的地方。
在最底下，我看到了那個我送給陸星野的第一個戰術板。
那是他打進青訓營第一天，我親手畫的，上麵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種走位和視野盲區。
那是我們夢開始的地方。
他曾發誓，要把這塊板子當成一輩子的護身符。
可此刻，那個戰術板已經被從中折斷。
被隨意地和一堆廢棄的鼠標墊、幾天冇洗的臭襪子、外賣單丟在一起。
深夜，陸星野哼著歌推開門回來，他換了一身嶄新的名牌休閒服，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
他看我手裡拿著那個斷裂的戰術板，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瞬間變得輕蔑。
“你把這破爛翻出來乾什麼？早就過時了，上麵的戰術連青銅局都不管用，留著占地方。”
他走過來，毫不留情地一腳踢開地上的空紙箱。
我緩緩抬起頭，看著這張我愛了五年的臉，此刻隻覺得無比陌生。
我一字一句地問：“我給你的十五萬集訓押金，你是不是拿去給趙楚楚買包了？”
陸星野的動作猛地僵住。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隨即意識到我查了他的賬號。
“你查我賬單？她爸是最大的讚助商，隻要哄好她，我下個賽季的頂薪合同就穩了，你算不清這筆賬嗎？”
我咬著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裡。
“那是我弟弟的手術費！他骨頭斷了等錢救命！”
“他的手如果廢了，他這輩子就再也打不了電競了！”
我吼破了音。
陸星野卻不屑地嗤笑一聲。
“打不了就打不了唄，反正他那點天賦也打不出什麼名堂。”
“等兩天俱樂部發了工資，我再補給你就是了！”
他上前一步，眉頭緊皺，語氣裡滿是教訓。
“聞雁，你該成熟點了。你格局這樣小，怎麼配得上以後的我？”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嘴臉，突然笑得雙肩止不住地顫抖。
我冇有像以往那樣哭鬨，也冇有再聲嘶力竭地反駁。
“陸星野。你還記不記得，五年前你是怎麼求我，陪你走上這條路的？”
陸星野瞳孔微微放大，瞬間被定格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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