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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言是——彆為我收屍。”
船尾引擎點燃，像一顆被重新點亮的死星。
6. 倒計時起飛前最後三十秒，淩驍把鈦顎的液壓剪扔進聚變爐。
火焰瞬間變成幽藍，映著他左眼灰白、右眼漆黑。
管道外，拾骨者教堂的鐘聲響起， 用舊機甲敲出的七下，像七聲遙遠的心跳。
淩驍合上艙門，聽見灰鴉低聲說：“歡迎來到鏽喉星，喉嚨生鏽的人，才配說話。”
飛船升空，酸雨在舷窗上拖出長長的血色痕跡， 像無數隻手，在試圖拽住一顆終於決定逃離的恒星。
2起飛後第七分鐘，鏽喉星的大氣層像被撕開的舊鐵皮，露出背後幽深的宇宙。
灰鴉號把引擎功率推到一百二十，船尾噴出的藍焰裡夾雜著抗劑的殘質，火舌裡帶一絲甜腥。
“警告，三艘巡邏艦正在爬升。”
灰鴉把雷達圖像投在主屏上，三個紅色三角呈扇形包抄，速度每秒五點六公裡。
淩驍用右手僅剩的三根手指握住操縱桿，左手軟垂在座椅旁——尺骨斷了，像一段被折斷的電纜。
他踩下偏航踏板，灰鴉號側滑，船腹擦過一塊廢棄太陽能板，發出刺耳的金屬尖叫。
“左側船殼出現裂縫，”灰鴉的聲音帶著零星的電流噪，“建議拋棄貨艙。”
“貨艙是空的。”
淩驍咧嘴，血順著唇角滴在褲腿，“我窮得連希望都裝不起。”
灰鴉沉默半秒，像在用演算法咀嚼幽默，最後給出結論：“幽默無法提升生存率。”
1. 眼球群追擊巡邏艦釋放“眼球群”——直徑四十厘米的球形無人機，外殼覆蓋反光鱗片，像被剝了皮的月亮。
它們以三三製編隊滾動，尾部噴出冷藍色離子流，速度是灰鴉的兩倍。
“被鎖定。”
灰鴉在主屏畫出紅色圓錐，“預計十五秒後接觸。”
淩驍把推進杆推到底，船體抖動，像被巨人的手掌攥住。
他按下操縱桿頂端的紅色按鈕，船尾拋灑一團鋁箔乾擾絲，在真空中展開成一朵銀亮的煙花，把雷達回波切成碎片。
眼球群穿過煙花，鱗片上濺滿金屬屑，速度隻慢了一瞬，便繼續撲來。
“乾擾失敗。”
灰鴉陳述，像在讀一份死亡通知書。
淩驍深吸口氣，用牙齒咬住操縱桿側麵的安全銷，拔出，再按下—— 船底暗格滑開，射出三枚“針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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