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碩、石勇、柳鶯,乃至後來加入的阿槿,都清晰地感受到一種超越實力提升本身的、更為深刻的變化。跟隨陸昭並肩作戰,他們收穫的不僅僅是更加豐厚的功績點、更精良的裝備,甚至不僅僅是戰鬥經驗的積累。
他們親眼見證,也親身受益於陸昭那獨特能力所帶來的、對力量本質的洞察。當陸昭將上古玉簡中關於平衡代價的感悟,結合他們每個人的具體情況,以淺顯的方式點出關鍵時;當他在戰鬥中,總能精準指出敵人力量運轉的代價弱點,讓他們能以更小的消耗、更低的風險取得勝利時;尤其是當那詭異的迷霧籠罩而來,連序列五的強者都可能迷失,而陸昭卻能開辟出一小方“淨土”,並將穩定心神的方法授予他們時……
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知,在他們心中生根發芽:跟隨陸昭,他們不僅僅是在葬星司的框架內按部就班地變強,更彷彿是在他的引領下,摸索著踏上一條與現行主流修行體係迥異、卻似乎更為優化、更為可控的道路。這條道路,並非完全否定“代價”,而是試圖去理解它、平衡它,甚至……在未來,或許能有限度地引導它,從而減少那些無序、痛苦的犧牲,讓力量的增長不再總是伴隨著難以預料的失控風險。
這份認知,所帶來的震撼與感激,遠超普通的戰友之情,更近似於一種“傳道授業解惑”的知遇之恩與引領之恩。陸昭之於他們,已不僅僅是戰力超群、智謀深遠的隊友,更像是一位走在前麵,為他們披荊斬棘、照亮前路的先行者與引路人。
不知不覺間,“啟明”小隊這個最初隻是為了方便任務而命名的代號,其內涵正在悄然蛻變。它不再僅僅是一個執行葬星司任務的小隊編製,更像是一個以陸昭那獨特的“代價理解”為核心,自發凝聚起來,共同探索一種全新修行可能性的、小小的道承雛形。雖然目前還隻是雛形,成員寥寥,前路漫漫,但一顆蘊含著變革潛力的種子,已然在此刻悄然埋下。
回到分部,顧傾城看著氣質明顯變得更加沉凝、彼此間默契更深的“啟明”小隊,尤其是感受到陸昭身上那股愈發淵深、帶著一絲規則韻味的氣息,心中震撼難言。
她知道,這個少年,正在以任何人都無法預料的速度和方式,成長著。他所走的這條路,或許將改變很多東西。
而陸昭,則平靜地提交了任務報告,然後將更多精力投入了對“代價編織”的深化和對自身精神本源的修複與壯大中。
他知道,霧隱者隻是歸墟教陰謀的冰山一角。想要守護隊友,探索真相,乃至實踐那看似狂妄的“補天”之念,他需要更強大的力量,對“代價”更深的……掌控。
他的修行,始於觀察,長於理解,未來,或將歸於……編織。
剿滅霧隱者的功績,讓陸昭在葬星司外城分部的聲望再次攀升,卻也讓他徹底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釘。嚴烈一係的不滿與歸墟教的仇恨,交織成一張無形的殺網。
這一夜,陸昭在分部居所內打坐,消化著“代價編織”的感悟。星瞳蜷縮在他膝上,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萬籟俱寂中,一股極淡極淡的、彷彿能融入陰影本身的殺意,悄無聲息地瀰漫開來。來者實力極高,遠超之前的血衣客甚至霧隱者!對方顯然動用了某種遮蔽天機、隱藏代價波動的秘寶或秘法,連星瞳都未能提前預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