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撥出一口濁氣,抬手,用指尖溫柔地撫了撫星瞳柔軟而溫暖的頭頂。
“走吧,星瞳。”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如同宣告。
“休息,結束了。”
目光再次投向荒原深處,那裡,黑暗正在降臨,卻也隱藏著通往更強道路的機遇與挑戰。
“新的挑戰,在等著我們。”
話音落下,他轉身,步伐穩健地走下瞭望塔,身影融入分部漸起的燈火之中,堅定地走向那已然掀開一角的、更加波瀾壯闊的未來。
迴歸分部後,陸昭並未沉溺於榮譽,而是立刻投入了更深層次的修煉與研究中。
憑藉青木令權限,他查閱了大量關於上古時期、乃至疑似“太初道”流傳下來的殘缺記載。他發現,當今的“代價序列”體係,更像是一種簡化、僵化後的產物,將生靈與“元墟”的關係粗暴定義為“借貸”。而《萬代價真解》則揭示,真正的古老修行者,視“代價”為構成世界的基礎法則之一,是可以感知、理解,甚至在一定範圍內進行“互動”與“引導”的。
結合隕星湖底獲得的上古修士感悟,陸昭對無代價之眼的運用不再侷限於“看破”。他開始嘗試去“閱讀”代價鎖鏈上流淌的資訊,去理解每一段“契約”背後蘊含的規則邏輯。
在一次深度冥想中,他意識再次沉入“萬代價海”的邊緣。這一次,他冇有被動沉浮,而是主動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條代表著最基礎“火焰燃燒”代價的鎖鏈(支付物質,獲取光熱)。
刹那間,無數關於熱量轉化、能量釋放、物質結構的細微“規則碎片”湧入他的感知。他“看”到了這條鎖鏈是如何被“編織”而成的!
這個發現讓他心神劇震!
如果說,普通修士是在按照“元墟”定好的合同(代價鎖鏈)去“簽字畫押”,獲取力量。
那麼他,似乎在窺探這些“合同”的模板和編織工藝!
他嘗試著,調動《萬代價真解》修煉出的、帶有“理解”與“包容”特性的精神力,模仿著那“編織”的韻律,對著靜室空中一縷無主的天地能量,進行極其微小的“引導”。
陸昭屏息凝神,將全部的注意力都聚焦於指尖前方,那縷如同遊絲般微弱、正在空氣中遵循著某種既定規律緩緩散逸的熱能。在他的無代價之眼視野中,這縷能量並非無形無質,它同樣遵循著天地間最基礎的規則,其存在與運動本身,就與無數細微到極致的“代價鎖鏈”緊密相連。
他冇有試圖去訂立任何形式的契約,也冇有像借用力量那樣進行任何意義上的“借貸”或交換。那太過複雜,也必然伴隨著他目前無法承受的沉重代價。
他所做的,更為直接,也更為本質。
他的精神力,在《凝心築神篇》的錘鍊下已變得極其凝練與敏銳,此刻化作了一根無形無質、比髮絲纖細萬倍的“探針”。他冇有去觸碰能量本身,而是小心翼翼地,如同一個最頂級的樂師調試琴絃般,將精神力的尖端,輕輕搭在了那縷熱能所關聯的、最基礎也是最根本的一條鎖鏈之上——那是維繫其“運動”狀態的、最底層的“運動代價”鎖鏈。
這條鎖鏈並非實體,更像是一種規則的顯化,它決定了能量流動的方向、速度和形式。陸昭所做的,並非強行改變規則,而是以自身對“代價”的深刻理解,配合精妙入微的精神力控製,對著這條鎖鏈上某個極其微小的、天然存在的波動節點,施加了一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順勢而為的“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