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帶著一身傷勢,艱難地回到葬星司外城分部。他冇有聲張,自行處理了傷口。但如此重的傷勢,又如何瞞得過顧傾城?
深夜,陸昭的房間門被無聲推開。
顧傾城一襲便裝,依舊風華絕代,她看著盤坐在床上、臉色蒼白的陸昭,以及空氣中尚未散儘的血腥味和藥味,眉頭微蹙。
“落鷹澗的任務,是假的。”她直接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是趙明做的手腳,背後有嚴烈的默許,甚至……可能還有血衣客的引子。”
陸昭睜開眼,平靜地看著她:“司主早就知道?”
“猜到幾分,但冇想到他們動手如此之快,如此狠辣。”顧傾城走到窗前,望著外麵的夜色,“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更好。序列四的血衣客帶隊,你能活著回來,還反殺兩人,堪稱奇蹟。”
“僥倖而已。”陸昭淡淡道。
顧傾城轉身,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不是僥倖。你看穿了他們的代價,利用了他們的弱點。你這雙眼睛,還有你對‘代價’的理解,遠超常人。告訴我,陸昭,你究竟是什麼人?”
房間內氣氛瞬間變得凝滯。
陸昭沉默片刻,抬頭迎上顧傾城的目光:“司主,我隻是一個想活下去,並且想活得更好的無途者。我的眼睛,是天生的。我對代價的理解,來自於觀察和……一些偶然的發現。”他冇有提及黑色玉簡和陶罐,那是他最大的秘密。
顧傾城看了他很久,忽然道:“你想報仇嗎?對趙明,對嚴烈。”
陸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想。”
“很好。”顧傾城嘴角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但不是現在。嚴烈勢大,根深蒂固,動他需要時機。至於趙明……不過是跳梁小醜。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根據內線情報,歸墟教近期在南部荒原活動頻繁,似乎在謀劃什麼。我需要一支尖兵小隊,提前潛入偵查。這支小隊,需要絕對的忠誠和……超乎尋常的洞察力。”
陸昭心中一動:“司主的意思是?”
“王碩小隊整體實力偏弱,但有了你,便有了無限可能。”顧傾城看著他,“我任命你為此次偵查行動的‘暗察使’,擁有臨機決斷之權。王碩小隊全員配合你。此行凶險,遠超你之前所遇,但若能成功,所得功績,足以讓你在外城分部徹底站穩腳跟,甚至……獲得直麵嚴烈的資本。”
“你,敢不敢接?”
陸昭幾乎冇有猶豫,斬釘截鐵道:“屬下,願往!”
風險與機遇並存。他知道,這是顧傾城對他的進一步考驗,也是他真正踏入更高層次鬥爭的入場券。
“好。”顧傾城點頭,拋給陸昭一枚漆黑的、非金非木的令牌,上麵刻著一個古老的“影”字。“這是‘暗影令’,關鍵時刻,或可保你一命。三日後出發。”
說完,她身影一晃,已消失在房間內,如同從未出現過。
陸昭握緊手中冰涼的黑影令,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奇異波動,眼神愈發堅定。
南部荒原,歸墟教……更大的舞台,更強大的敵人,已然揭幕。而他,已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