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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元二十一年臘月,凜冽寒風裹挾著鵝毛大雪,將長安城籠罩在一片銀白之中。太史局渾天儀台之上,銅鑄的**儀彷彿披上了一層冰霜鎧甲,在雪夜中泛著冷冽的幽光。令人心驚的是,二十八宿刻度盤上竟緩緩滲出暗紅鏽跡,宛如歲月留下的血色淚痕。更詭異的是,李淳風之子李諺發現,黃道遊儀竟在無人觸碰的情況下,自行偏移了三度。而這一天,恰好是玄宗改定新曆、祭祀昊天上帝的前夜,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名狀的緊張與不安。
子時三刻,萬籟俱寂,唯有風雪呼嘯。李諺點燃祖傳的六壬式盤,青銅指針突然不受控製地逆向飛轉,發出刺耳的嗡鳴。隨著指針瘋狂轉動,三丈高的渾天儀投影被投射在雪地之上,那影子扭曲變形,竟化作玄閣的輪廓。玄閣門楣懸著七十二枚刻星獸骨鈴,在寒風中叮噹作響,這景象與父親臨終前用血畫在《乙巳占》末頁的
“幽冥當鋪”
如出一轍,讓李諺不禁脊背發涼。
踏入幽冥當鋪,隻見掌櫃身披綴滿星圖的素紗單衣,舉手投足間似有星辰流轉。他手中的算盤更是奇特,竟是用北鬥七星勺柄串成。掌櫃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李太史要補全渾天儀缺失的辰次分野,需典當未來三十載星辰軌跡。”
李諺猶豫片刻,指尖剛觸到星圖,眼前便浮現出駭人的幻象:安祿山在範陽披上紫袍,朱雀大街積雪瞬間化作血水,屍橫遍野。掌櫃眼疾手快,將他的驚駭收進青銅晷儀,緩緩說道:“令尊當年為助武後稱帝,已典過‘熒惑守心’的天象。如今這契約,需用你李氏觀星一脈的瞳力。”
當票以銀絲織就,蓋印的刹那,李諺右眼驟然失明,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昏厥,而他並未看見契約背麵的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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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是四十年前袁天罡與幽冥當鋪交易時,留在《推背圖》夾頁的
“日月空”
三字疊文。
三日後,含元殿大祀,莊嚴肅穆。玄宗望著渾天儀,臉色驟變,隻見紫微垣亮如白晝,光芒刺目。李諺強忍著右眼的劇痛,用獨眼觀測,發現北鬥,即將在這神秘的星象與詭異的交易中,走向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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