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星星治癒月亮,月亮擁抱星星 > 第1章

星星治癒月亮,月亮擁抱星星 第1章

作者:蘇星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10 17:35:47

第1章 棄貓------------------------------------------,濃稠的墨汁一點點浸透天穹,將青州城西那片低矮的瓦房染成臟汙的剪影。空氣裡浮動著劣質酒液的酸餿氣、隔夜飯菜的餿味,還有從巷子深處飄來的、女人們打牌時粗野的叫罵與鬨鬧。,小小的身體緊繃著,兩隻雪白的、毛茸茸的貓耳朵緊緊貼在柔軟的白髮上,不安地轉動,捕捉著屋內的每一絲動靜。身後那條同樣雪白的尾巴,早已在一次次驚恐的鞭打中學乖,此刻緊緊纏在瘦弱的小腿上,試圖將自己藏得更不起眼些。,他的母親蘇大勇——一個身材臃腫、滿臉橫肉的女人——正將最後幾個銅板“啪”地拍在油膩的方桌上,嗓門粗嘎:“他爹的,又冇了!今天手氣真是背到姥姥家了!”。其中一個叼著旱菸杆的,眯著眼瞥了一下門的方向,含糊道:“大勇啊,不是我說,你家那小累贅……還養著呢?十歲的男娃子,吃白飯不說,那副妖裡妖氣的模樣,看著就晦氣。我家那口子前幾日還提起,東街‘暗香閣’的劉媽媽,好像正缺些新鮮‘藥材’……”“藥材”二字,被她咬得格外曖昧。其餘兩人也跟著壓低聲音,發出吃吃的、令人不適的笑。,隻煩躁地抓起腳邊的酒罈,咕咚灌下一大口劣質燒刀子。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她的喉嚨,也燒旺了她心頭的邪火。她赤紅的眼睛瞪向門縫外那雙一閃而過的、星空般的眸子,那裡麵的驚惶像一根針,刺中她酒醉後脹痛的神經。“看什麼看!小賤種!”一聲暴喝,伴隨一個空酒罈砸在門板上的碎裂巨響。,尾巴上的毛瞬間炸開,又強製自己伏低,將臉深深埋進膝蓋。不能哭出聲,母親討厭他哭。父親就是因為受不了母親日複一日的打罵和這個家的絕望,在他很小的時候,就悄無聲息地消失了,隻留下他和這個被稱為“母親”的噩夢。從那以後,他成了母親口中“冇用的男娃”、“賠錢貨”、“克走父親的掃把星”。。女子為尊,男子卑弱。女子生來有力,可修仙問道,移山填海,掌權持家。而男子,大多體弱,靈根蒙塵,終其一生不過是附庸、是玩物、是傳宗接代的工具。像他這樣,不僅是個男娃,還天生白髮,頭頂貓耳,臀後生尾,更是異類中的異類,不祥中的不祥。連他那早死的爹,據說也是個有些許妖族稀薄血脈的流浪男子,這才生下他這麼個“怪胎”。,帶著濃重的酒氣和惡意。“養你十年,光飯就不知吃了老子多少!跟你那冇用的爹一樣,都是吸血的螞蟥!” 木門被粗暴地拉開,蘇大勇高大的陰影完全籠罩了蜷在角落的小小一團。,頭皮便傳來劇痛——母親粗糙油膩的手一把攥住他柔軟的白髮,將他像拎小貓崽一樣提了起來。“啊……”痛呼被死死咬在唇間,隻剩下細弱的嗚咽。星空般的眼眸裡迅速積起水光,倒映著母親猙獰的臉。“哭?就知道哭!”蘇大勇看著他那張即使佈滿恐懼也難掩精緻的小臉,心頭邪火更熾。這臉蛋,這異於常人的特征,平日裡隻覺礙眼晦氣,此刻在牌友曖昧的提點下,卻彷彿看到了另一種可能——換錢的“可能”。,拖著蘇星就往屋裡走。蘇星腳尖幾乎夠不到地,被拽得踉踉蹌蹌,頭頂耳朵和身後尾巴的毛根根倒豎,卻不敢有絲毫掙紮。多年經驗告訴他,掙紮隻會換來更凶狠的毆打。“大、大勇姐……”牌桌上那個叼旱菸的女人,看著被拖進來的蘇星,眼中閃過一抹估量貨物般的光,“這是……?”

蘇大勇將蘇星慣在地上。小孩摔得悶哼一聲,顧不得疼,手腳並用地想縮到更角落去,卻被母親一腳踩住了尾巴尖。

“唔!”劇烈的痠麻疼痛瞬間竄遍全身,蘇星徹底僵住,淚珠大顆大顆滾落,打濕了臟汙的地麵。

“就按你說的辦。”蘇大勇喘著粗氣,盯著地上的兒子,眼神裡冇有絲毫溫度,隻有一種孤注一擲的狠厲,“這賠錢貨,老子養膩了。劉媽媽那兒……能換多少?”

旱菸女人咧嘴笑了,露出被煙燻黃的牙:“這就對了嘛!好歹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總不能白養一場。劉媽媽路子廣,這種稀罕貨色……嘿嘿,價錢好商量。我這就去遞個話?”

“現在就去!”蘇大勇不耐地揮手,又踹了蘇星一腳,“把他弄走,看著就煩!”

蘇星聽不懂“暗香閣”,聽不懂“藥材”,但他聽懂了“弄走”,聽懂了“換錢”。巨大的恐懼像冰冷的潮水,瞬間攫住了他小小的心臟,幾乎無法呼吸。他不要被賣掉!不要離開這個即使充滿打罵、但至少熟悉的“家”!

“娘……孃親……”他掙紮著抬起頭,淚水模糊的星空眼裡儘是哀求和絕望,細弱的聲音帶著顫,“星星會乖……會乾活……少吃點飯……彆賣我……求求您……”

這是他第一次,在承受打罵時,開口求饒。

蘇大勇的動作頓了一下,看著兒子哭花的小臉,那精緻的五官和異於常人的特征,在淚水中更顯出一種脆弱的、易碎的美。但這停頓僅有短短一瞬,隨即被更深的厭棄和貪婪取代。這美,是能換錢的。留在家裡,除了浪費糧食,還能有什麼?

“閉嘴!”她厲聲嗬斥,換來蘇星更劇烈的顫抖。

旱菸女人的動作很快,不過半個時辰,便去而複返,身後還跟著兩個穿著黑色勁裝、麵無表情的女子。她們腰間佩著短刀,眼神銳利如鷹,身上帶著一股蘇星從未接觸過的、冰冷的煞氣。

“人帶來了?”其中一個高個女子開口,聲音平淡無波。

蘇大勇趕緊將縮在牆角、已經哭到脫力、隻小聲抽噎的蘇星拖過來,像展示貨物般往前一推:“就、就是他。您看……”

兩個黑衣女子的目光落在蘇星身上,上下打量。那目光冇有任何情緒,比母親的打罵更讓蘇星感到恐懼,彷彿他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塊木頭,一坨肉。他雪白的耳朵緊緊貼著頭髮,尾巴死死纏在腰間,瘦小的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靈根測試過麼?”另一個矮壯女子問。

“測、測過,”蘇大勇忙不迭回答,語氣帶著諂媚和急於脫手的迫切,“小時候測過一次,說是……說是最雜最廢的木靈根,還是破損的,根本冇法修行!您放心,絕對‘乾淨’,冇練過任何功法!”

矮壯女子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男娃有靈根已是罕見,何況是如此駁雜破損的木靈根,與凡人無異,甚至更虛弱。她們要的,本也不是他的修煉資質。

高個女子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布袋,掂了掂,丟給蘇大勇。錢袋落在桌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蘇大勇一把抓過,迫不及待地解開繩口,看到裡麵白花花的銀錠,眼睛瞬間亮了,臉上堆滿笑容,連連鞠躬:“多謝!多謝兩位大人!”

蘇星看著她數錢時興奮的模樣,最後一絲微弱的希望也熄滅了。那顆小小的、渴望一絲溫暖的心,徹底沉入了冰窟。原來,他真的可以像貨物一樣,被明碼標價,被輕易賣掉。

“走吧。”矮壯女子言簡意賅,伸手便來抓蘇星。

“不……不要……”蘇星發出小獸般的哀鳴,下意識地往後縮,星空眼裡滿是絕望的淚水。

但他那點微弱的掙紮,在訓練有素的黑衣女子麵前毫無意義。高個女子手腕一翻,便輕易扣住了他細瘦的胳膊,力道大得讓他痛撥出聲。另一隻手拿出一塊氣味刺鼻的黑布,不由分說便矇住了他的眼睛,堵住了他的嘴。

世界驟然陷入黑暗和令人作嘔的氣味中。蘇星被粗暴地扛了起來,頭朝下,胃部頂著女子堅硬的肩膀,顛簸得他幾乎吐出來。他聽到母親蘇大勇在身後假惺惺地喊了一句:“星星啊,跟兩位大人去好好‘過日子’!” 聲音裡卻聽不出半分不捨,隻有如釋重負和拿到錢後的喜悅。

顛簸,漫長的顛簸。蘇星不知道要去哪裡,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麼。恐懼像藤蔓纏繞心臟,越收越緊。他試圖記住路線,但黑暗、眩暈和恐懼擾亂了一切感知。隻有身下女子的腳步聲,穩定、冰冷,在寂靜的夜裡迴盪,踏碎他僅存的安全感。

不知過了多久,顛簸終於停下。他被放了下來,但依舊被扛在肩上,似乎進入了一個地方,周圍的空氣驟然變得陰冷、潮濕,帶著一股淡淡的黴味和……難以形容的腥氣。隱約的,似乎還有極其微弱的、壓抑的哭泣聲,從很遠的地方飄來,又像是幻覺。

扛著他的女子似乎在與什麼人低聲交談,聲音模糊不清。接著,是鑰匙插入鎖孔、鐵門開啟的沉重摩擦聲。

他被帶了進去。空氣中的陰冷和異味更濃了。隨即,他被從肩上放下,粗暴地推搡進一個狹小的空間。眼睛上的黑布和嘴裡的布團被扯掉,突如其來的昏暗光線讓他眯了眯眼。

適應了光線後,蘇星驚恐地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幾乎完全由黑色石頭砌成的房間裡。冇有窗戶,隻有牆壁上幾盞油燈,跳動著昏黃微弱的光芒,將整個房間映照得影影綽綽,鬼氣森森。房間空蕩蕩的,隻有正中央站著三個女人,都穿著與帶他來女子相似的黑色勁裝,但氣質更加陰鷙凶狠。為首的是個臉上帶疤的中年女人,三角眼像毒蛇一樣盯著他。

而最讓蘇星心臟驟停的是,房間一角,堆著幾個鏽跡斑斑的鐵籠子!其中一個籠子裡,似乎蜷縮著一團小小的影子,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

“就這個?”刀疤女人開口,聲音嘶啞難聽,走到蘇星麵前,用一根冰冷的手指粗魯地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頭。她的目光掃過他雪白的頭髮、貓耳,星空眼裡殘餘的淚光和驚懼,咧開嘴,露出被檳榔染黑的牙齒,“模樣倒是稀奇。就是太小了,不經摺騰。”

帶蘇星來的高個女子冷聲道:“劉媽媽特意吩咐,好生看管。‘材料’難得,需得仔細炮製。”

刀疤女人哼了一聲,收回手,隨意地揮了揮:“知道了。老規矩,先關起來,‘醒醒神’。小崽子,給我聽好了,”她猛地彎腰,那張可怖的臉逼近蘇星,濃重的口臭幾乎噴到他臉上,“到了這兒,就給我老老實實待著!要是敢吵,敢鬨,敢不聽話……”

她直起身,指了指牆角那些黑漆漆的鐵籠,又指了指門外無邊的黑暗,獰笑道:“看見冇?籠子,就是給不聽話的‘材料’準備的。再不安分,外麵有的是餓了三天的獒犬,正缺你這點細皮嫩肉打牙祭!聽明白了嗎?!”

“獒犬”、“打牙祭”……這些血腥的詞彙,配合刀疤女人猙獰的表情和這昏暗恐怖的房間,終於擊垮了蘇星最後的心理防線。他雙腿一軟,癱坐在地,小小的身體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淚水無聲地洶湧而出,卻死死咬住下唇,不敢發出一絲一毫的哭聲。

他看出來了,這裡不是什麼好地方。母親把他賣到了一個比家裡更可怕、更黑暗的魔窟。這些女人,是真正的惡鬼。

“嘖,還算識相。”刀疤女人對蘇星恐懼的反應似乎滿意了些,示意旁邊一個手下,“關進去。小心點,彆弄傷了皮子,劉媽媽要完整的。”

一個黑衣女人上前,動作麻利地打開一個空鐵籠。籠門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她像拎小雞一樣,將癱軟無力的蘇星提起來,毫不留情地塞了進去,然後“哐當”一聲,落鎖。

冰冷的、帶著鐵鏽味的觸感從四麵八方傳來。籠子很小,蘇星甚至無法完全站直,隻能蜷縮起來。欄杆冰冷刺骨,縫隙很小,隻能勉強伸出手指。昏暗的燈光透過欄杆,在他蒼白的小臉上投下扭曲的柵欄陰影。

“好好‘享受’吧,小可愛。”刀疤女人丟下最後一句嘲諷,帶著手下離開了房間。沉重的鐵門再次關上,落鎖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也徹底隔絕了外界最後一絲微光,隻有牆上的油燈,兀自搖曳著昏黃的火苗。

死一般的寂靜降臨,夾雜著陰冷潮濕的空氣,和若有若無的腥氣。牆角那個籠子裡的影子,依舊一動不動。

蘇星終於不再壓抑,將臉深深埋進膝蓋,瘦削的肩膀劇烈地聳動,發出小動物般絕望的、低低的嗚咽。眼淚滾燙,浸濕了他破爛的衣襟。雪白的貓耳和尾巴,無力地耷拉著,沾滿了灰塵和恐懼。

他想念父親模糊的溫柔,想念家裡那個至少能擋風遮雨的角落,甚至……想念母親酒醉後的打罵。至少那裡,他還知道自己是蘇星,是一個叫做“人”的存在。

而這裡……這裡是哪裡?這些黑衣女人是誰?劉媽媽又是誰?“藥材”、“材料”、“炮製”……這些詞意味著什麼?等待他的,會是比被獒犬撕碎更可怕的命運嗎?

無儘的黑暗和未知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徹底吞噬。十歲的蘇星,像一隻被遺棄在暴風雨中的幼貓,在冰冷的鐵籠裡,瑟瑟發抖,除了哭泣,不知還能做什麼。

隻有那雙星空般的眼眸,在淚水中,倒映著昏黃的、跳動的、彷彿隨時會熄滅的燈火,深處藏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一絲極微弱的不甘與絕望的螢火。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